这个消息,气的殷鉴肺泡都鼓起。

“好你个赵南峰,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了?”

“解毒是吧!”

“我看你能解多少回!”

殷鉴气的暴跳如雷,他大声怒吼道:

“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再去弄砒粉!!”

一个小厮斗胆昂起头来,满脸惶恐的对殷鉴说道:

“老爷,恐怕这招……要不灵了。”

“那个赵南峰随行的人里头,有能耐很强的大夫。”

“不仅能治病,还会化这砒粉子,就是投了……”

“他转头就给化了。”

殷鉴怒不可遏,却不知如何泻火。

他气的对着面前的小厮们一通臭骂:

“一群饭桶!废物!老子养着你们这群吃闲饭的!屁用没有!”

叫骂还不解气,殷鉴蹭的一下冲进院子里,拿出一根棍子,就疯狂挥舞在小厮们身上。

小厮们简直敢怒不敢言,个个都怂唧唧的弓着腰,咬着牙硬生生的迎接毒打。

……

清晨,百无聊赖的孙行,忙完最近的医治工作后,终于能得个闲暇出来逛逛。

在在商州坊街里走走看看,瞧见个羊肉馆,看见“羊肉”二字便嘴肚眼馋,抬步就朝羊肉馆里走。

殊料步子刚迈开,孙行面前便突然横插而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孙行疑惑抬眼,这才瞧见自己面前,是五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个个面目不善,仿若要吃人似的凶狠着脸。

还以为是自己挡路了,孙行向左一迈步,结果壮汉们再次一侧步,又挡在了他前面。

孙行明白过来了,自己这是招惹人了?

“这位好汉是要做甚?我孙某人似乎不认识诸位?”孙行向后退了一步。

那个挡在孙行面前、一个脑袋顶孙行三个大的壮汉,居高临下的瞪着孙行:

“孙行是吧。”

“你不认识咱们几个,咱们几个可认识你。”

孙行的预感渐渐不妙,他连连的往后缓慢撤退:

“你们想干什么?”

壮汉咬着牙,话音从他的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

“要么结结实实挨一顿打,再被咱几个拖走。”

“要么老老实实的从商州滚蛋!”

孙行的脑子里虽然只有医学,但是刚摆平投毒事件,自己就被找茬了。

他也不难想到,眼前的壮汉,应该是那什么商州粮会派来教训自己的。

啧啧,真够嚣张的。

“我孙行还真没打算离开商州,至少未来三个月都不会离开。”

“咋滴,你们敢动我试试?”

孙行忽然硬起口气,跟壮汉正面硬刚道:

“我孙行是什么人,不打听打听清楚!就敢来找茬!”

“简直放肆!”

吼罢话音,孙行直接摘下腰间的监察御史金符。

半个手掌大的金符,金灿灿的摆在壮汉面前: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天子直派的监察御史!你们也敢招惹?!”

“天子”二字一出,再加上孙行那中气十足的怒吼,令壮汉顿时猝不及防。

几个壮汉互相面面相觑,心里寻思着。

挣殷家一点儿碎银,却招惹了天子,那岂不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迟早要被天子捉住株连九族的?

一丝怂意一漏,壮汉们连凶狠神情都撑不住了。

“滚!”孙行再次喝骂:

“别叫我知道你们姓甚名谁,只要叫我知晓了!”

“尔等一干,包括尔等亲族,都难逃法网!”

孙行的威慑话音还没吼完,那几个壮汉便因怕后果太重而转身跑了。

直到壮汉们跑了个无影无踪,孙行这些抖着手,把金符挂回腰上。

后怕缓缓袭来,孙行佯装的炸毛渐渐收敛,惊恐让他止不住颤抖。

“幸好金符有用……差点被胖揍……”

大清早因难得的清闲而出来逛街的,不止孙行一个。

赵南峰也来坊街溜达、顺便看看坊街的情况。

瞧见坊街四处林立着酒楼,而出入的皆是衣着华丽者。

这些人并不多,却足以撑起这些酒楼的生意。

至于平民百姓,赵南峰倒是一个都没瞧见,仿佛这坊街,就是为商州的有钱大户而设似的。

收回目光,赵南峰偶然瞥见羊肉馆门口,孙行不知何故,颤颤巍巍的扶着墙,缓缓瘫坐在羊肉馆门口旁。

还以为他怎么了的赵南峰,抬步凑了过去:

“咋的了这是?试毒试窜稀、窜的没劲儿了?”

一声打趣,反倒把孙行吓了一跳。

瞧见是赵南峰,孙行这才能松下一口气:

“我刚才差点被人揍了。”

“五个壮汉,一看就是买凶伤人,吓死宝宝了。”

“幸好带了监察御史的金符,不然一顿胖揍若是真挨了,这小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

赵南峰闻声皱眉:

“这么嚣张,居然找到你头上了。”

“看来商州的动静,商州粮会都盯着呢。”

环顾四周,赵南峰不免也感觉看谁都可疑。

“还是走吧,下次一定多带点儿人一起,吓死了吓死了。”

孙行挣扎着要回程,赵南峰伸手扶住他:

“来都来了,来回二十里路呢,吃顿烫羊肉再回去。”

赵南峰将孙行扶进羊肉馆,叫了两斤烫羊肉。

等肉菜上桌后,他一边吃一边对孙行说道:

“你这事儿还没完,一会儿吃完了,我就带人去商南县,把这些人斩草除根。”

“胆敢朝河里投毒,已然是犯了重罪。”

“居然还敢买凶伤孙老弟,简直无法无天!”

孙行还以为赵南峰是在替自己出头,他连连点头的对赵南峰说道:

“必须绳拿,不然接下来留在商州的这些日子,还不知道要遭遇什么。”

看赵南峰这么替自己出头,孙行寻思,自己跟他也算是好兄弟了?

“峰阿兄,你还有别的医书吗?看在你我在商州几乎同生共死……”

赵南峰没有多少在意的东西,但对积分尤为敏锐。

不等孙行说完,他就抬手打住:

“谁跟你同生共死了?”

孙行为了多得几本医学典籍,腆着笑脸对赵南峰恭维道:

“咱们一起喝了丹水,以身试毒,要是毒性还没完全消解,咱不就要中毒了?”

“紫柰毒可是会死人的。”

“这还不算同生共死?”

“嘿嘿,您还有别的医书吗?”

“……”赵南峰满脸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