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九公主坐在床榻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房门口有没有人过来。

等了许久,猫猫狗狗都吃了两顿了,门外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九公主不禁又开始酝酿起嗔怒,愤愤的以柔嫩红唇咬着手绢。

房灵儿离开长安很久了,过往这段时间以来,几乎是杳无音信的状态。

昨夜她忽然回来了,还说自己在天竺国发了财,不知不觉就身陷忙碌之中。

若不是天竺国又起了动乱,生意做的很不安全,她或许还要忙上好些时日才能抽身回长安。

对钱财没什么概念的九公主,为房灵儿事业有成庆贺一番后,房灵儿提及赵南峰。

九公主的高兴劲儿就因这个名讳而消散。

转而诉苦般把跟赵南峰吵架的事儿,抽泣委屈着控诉了一通。

作为闺蜜,自然是要认认真真的听着,一边听还得一边为自己的好姐妹开腔撑腰声援。

等九公主一通控诉消散些火气后,房灵儿才顺势笑着宽慰了她几句。

“若赵南峰真是这么小气的人,就因这一句气话便真不进宫了,想来你也不会瞧得上他。”

“你心里定也知道,他定是在忙着为大唐奠基商路的事儿,这才无暇进宫来的。”

“若当真是因为小气才不进宫,这反而还能说明,他在因为你而动了情绪,更说明他心里是有你的。”

房灵儿好一通宽慰,大局小情上各种角度都有理有据的跟她说道了一通。

九公主可算能平静听的进去话了。

难得好闺蜜回来,自然得让好闺蜜帮帮自己,去叫赵南峰进宫来给自己认错。

她可是堂堂九公主,是不可能认错的。

这要求可着实有些为难,房灵儿也算了解赵南峰的脾性,没做错事儿却要认错,他怎么可能会接受。

但暂且先应下来,叫二人能当面聊聊再说。

“踏踏踏。”

房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还是两个人的,九公主先是一喜。

旋即就把喜上眉梢的形色收敛起,故意装作还在生气的模样。

房灵儿左右为难的,一边是好闺蜜,一边是自己很佩服的商业天才。

赵南峰也打定了心思,进去之后,要是没听到九公主低头道歉,他立刻转身就走。

就在步子行将踏入房门前,房灵儿暂且留住了赵南峰的脚步。

“赵公子,我忽然忘了个事儿,”房灵儿绞尽脑汁,只为赵南峰进去之后,能说些软话,若是两个人都梆梆硬的,怕是谈也谈不出什么结果来:

“长安城内近来似乎不算太平,因着工事商事愈发繁荣,许多前所未有的纠纷也纷纷扬起。”

“听阿父说他近来上早朝时,朝臣的话风已然从坚持士族思想,转变为了面对现实。”

“工商繁荣了,却也引发了不少问题,诸如劳工们大多都买了保险,连失业都要找工部理赔。”

赵南峰没太明白,房灵儿怎么忽然把话题扯这么远了。

但她说的话却没有错,从商业角度来说,确实在经营商事时,应当考虑稳定这件事。

不过这跟自己没关系吧?

插手不就等于插手朝堂?朝臣最不乐见的就是这一点了。

哪怕此刻自己只是顶这个万户侯的无实职虚爵,都易让朝臣如坐针毡了。

“是这样的,阿父说光是长安城内的失业率就已达三成,这对大唐稳定是很危险的。”

“朝臣早已在暗中盘算着借此由头向你发难,以你的所作所为引发了对统治稳定的冲击。”

“若你真陷入了这样的漩涡,恐怕过往这一两个月里,你连现在所做的事儿,都无法全身心投入,心力全被纠纷裹挟了。”

“你不想想为何你能安心经营事业?朝臣的动静却没牵连到你身上?”

“那都是因为九公主在暗中帮你分忧啊。”

赵南峰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房灵儿,说的这么……

好像跟真的似的。

可是房灵儿不会说假话的。

细细想来,也是,自从石炭失窃事件之后,再也没有一个朝臣来找自己的麻烦。

“真是九公主在帮我?”赵南峰确认道。

房灵儿见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当即放松微笑道:

“口说无凭,你细细回想不就知道了?”

“本预料可能会发生的麻烦,是否都凭空消失了?”

“麻烦不会凭空消失,定是有人在背后帮你分担了。”

赵南峰暗感房灵儿可真会说话,说的自己都有点感动了。

是真的感动。

他点点头表示我的心已经感受到了,转身就朝九公主寝房走去。

一见面,不多说任何,赵南峰就感激的抱住了九公主。

紧紧的抱着。

九公主被抱懵了,什么情况?

不过赵南峰身上的男子汉气质,很快就抓回了她的注意力。

太久没有感受这怀抱了,她情不自禁的抬手,也回以紧紧的拥抱。

“辛苦你了。”赵南峰松开手,含情脉脉的看着九公主。

九公主心头狐疑,什么辛苦?

啊。

定是过去这一个多月里,不给自己猫粮、猫条、狗粮,要自己亲自伺候布偶和三条大傻。

确实很辛苦。

九公主目光潺潺的看着赵南峰:

“不辛苦,因为爱,值得的。”

赵南峰感觉九公主终于通人性了。

不对,懂事了。

他从系统里,花一百积分兑换了半斤珍贵的桂花香水。

虽然这东西某宝九块九,还包邮。

但大唐没有。

“你要的香水,”赵南峰乱花迷眼般看着九公主,拧开瓶盖后,优雅着双手将香水涂了些在九公主的手背:

“喜欢吗?”

九公主瞬间被迷人的桂花香气迷住,迷魂般满意的点点头:

“好香,好喜欢。”

“走,吃火锅去。”

……

赵氏制药厂里,工人规模上千,但是产能在日益下降。

房玄龄忧愁的看着厂房内磨洋工的工人。

磨洋工又不能扣工资,日薪二百钱是入职时就定好了的。

现在痔疮膏滞销,他必须另辟新市场来消化臃冗的劳动力。

不然他们就要失业。

现在长安城内虽然劳动岗位很多。

但是很奇怪,许多劳动岗位一开始十分充足。

经营了一段时间后,相关岗位就会开始收缩。

跟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需要从顶层去思考,问题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