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说的他,自然就是指我的。

林老爷似乎在斟酌。

“当然可以,林老爷,要不你就让杨哥试试!”

我看那杨哥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不如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知难而退也好。到时候我接下来的安排就不会有什么阻力了。

“九哥!你真要让他上?”

“当然了,不能言而无信。”

“可是,万一这杨哥真把盘子摔碎了呢!那我们怎么办!”

我在李岩的头上撸了一把。

“放心,不可能的。”

李岩听我说完,脸上还是一脸担忧。

林老爷的目光投在了杨哥身上,杨哥上前一步,

对着林老爷拱拱手。

“林老爷,我也是做了很多年的主事人了,要不我来试试,我肯定比他要有经验,他年纪才多大!能有什么本事!”

说完这杨哥还轻蔑的看了我一眼。

我对着杨哥嘲讽的扯起嘴角。

言语间林叔已经从地上捡起了盘子,又毕恭毕敬的递给了杨哥。

只是这盘子刚上杨哥的手,杨哥的指尖就被盘子的破口处划伤了,冒出了血珠。

十指连心。

“嘶”

杨哥吃痛,用嘴抹去了手指上的血珠。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杨哥双手将盘子举过头顶,奋力的往下一摔。盘子就从杨哥的手中飞脱出来,只不过盘子像是被人接住了一般,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才掉在地上,旋转了几圈,稳稳当当的停住了。

我好歹还缺了一个口子,这阳哥从那面高的地方把盘子丢下来,连个口子都没有。

其他人见了纷纷露出了惊骇之色。

林老爷脸上也有掩饰不住的惊讶,还有那三夫人看了这盘子之后,顿时哑口无言。

那杨哥更是一脸颓废之色,他身边的那群八仙,都哑了火,冒不出个词来。

“哎呀,这盘子怎么没碎,是不是杨哥你的功夫不到家?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嘛!”

李岩把刚才杨哥他们说的话还了回去。

“可不是,我们家臭小子好歹还有个缺口,您老人家倒好,连个缺口也没有!”

赛神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奚落人的机会。

“我是失误了,让我再来一次!以前我从来没有碰到这样的情况!”

杨哥慌了,冲上去林家的人说道。

“别,打住,我们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纠缠,麻烦你一边待着去!”

林家又走出来一个妇道人家,不过这人的面相比刚才的三夫人要好多了。

她的年岁比三夫人要大些,应该四十岁左右,不过保养的很好,脸色红润有光泽,眉目之间尽是风情。

虽然说出来的话很不客气,不过我能感觉到没有什么恶意。

“小师傅,麻烦你把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

那妇人走过来,对我袅袅的行了一个礼。

林老爷的神色也没有异常,我就顺着这个女人的话说了下去。

“这林少爷不愿意离开林家,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者林少爷对林家的怨气过重,不愿意离开。要么就是林少爷对着林家有所留恋,不愿意离开。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需得我们完成林少爷的心愿,才能把他安葬,否则就算把他安葬了,它还是会回到林家。”

我的话让林家上下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或是疑惑,或是担心,或是惊恐,或是不舍。

看来林少爷之死,存在隐情的。

林老爷叹了口气。

“有没有其他办法?”

我的吃惊毫不掩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林老爷到了现在还选择闭口不言。

“我。”

赛神仙拉拉我的衣袖,示意我不要多问了。

我看了看赛神仙的神色,选择了安静下来,没有多问。

要想安顿好这林少爷,还有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有点诓骗死者的意思,一般我都不使用。

“有,你们把林少爷的贴身之物给我。”

我说完,很快林叔捧着一捆书过来了,都是些诗集和外国的名著什么的,这林少爷这么好读书必定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我又要来少爷的生辰八字,把他生辰八字,用朱砂黄纸写了,夹到这一捆书当中。

又问林老爷要了几滴指尖血,滴在了那些书上。然后用香火点燃,那香火突然变得猛烈,一下子就把书那一摞书烧的只剩下灰烬。

“师傅,这有什么讲究?”

林老爷问我。

“我把这里少爷的心爱之物烧给他,又加上了林老爷你的心头血,让着林少爷以为他的亲人和他的心头所好一并去了,也就是在哄骗已经死了的林少爷。”

我说完林老爷也忍不住眼眶微红。

等那一摞书全部焚烧殆尽,我拿起盘子轻轻一丢。

“嘭”的一声,盘子霎时间四分五裂。

“起棺!”

我不等众人惊讶,直接喊了一嗓子。

杨哥带着的那八仙,一人拿起一根碗口粗细的棍子,背上背着几根尼龙绳。

那林少爷的棺材捆结实了,拿碗口粗细的棍子从尼龙绳当中穿过去,然后八个人分别站到了棺材的两边,他们几人分别吼了一声,然后把棺材抬了起来。

这里的风俗并没有往棺材上绑大公鸡,他们在棺材上撒了一把纸钱,在杨哥他们前面的中心点放了一个火盆,火盆里面烧的全是纸钱。杨哥的阴八仙需要抬着棺材跨过那个火盆,跨过火盆的意思也是希望死者在阴间能够红红火火,有花不完的钱财。

林老爷走在棺材的后边,邻家让我捧着林少爷的衣物走在棺材的最前面,因为这林少爷并没有留下遗照,所以我捧的只是他的衣物。

当我捧着这林少爷的衣物,有一种亲切的感觉闯入我的心底,我心底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回**在我的耳边,开棺,开棺。

知道为什么当我碰到这个林少爷的衣物的时候,就会有这样一种感觉,我必须要把棺材打开。

我忍不住回过头看看后面的棺材,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身穿红衣的林锐,站在灵堂里面朝我招手。

他的神情似乎非常的悲伤,一直在跟我道别,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