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夏只能够徒劳的瞪大双眼,呆呆的看着他走了出去,双手朝着前头伸去能够触摸得到一个光滑的玻璃一样的屏障,什么都看不到却能够把苏安夏困在了那一小块动弹不得。

她只能够蹲在那儿,眼巴巴的看着远方,只能够看得到司寒一双脚而已。干着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反正自己就算出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够添乱而已。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不要让他担心比较好。

隐隐约约的能够听两个人交谈的声音,苏安夏将耳朵贴在了结界上,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想要听清楚外面的人在谈什么。

“你已经离开龙宫多久了你仔细算过吗?”南霜冷眼盯着眼前的人,咬紧了一口银牙:“就算短时间内有父王的龙珠撑着,你认为丢失了水灵珠的龙宫还能够撑多久?”

司寒脸上依旧没有一点点的表情,拢在袖口里的手却慢慢的握紧了一点,尖利的指甲在掌心里留下了一片月牙形状的印记,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却依旧一句话也不说。

“今天父王的龙珠已经裂了,照这个情况下去最多三天,三天就是极限了。”南霜走近了两步,压低了的声音是一片沙哑带着满满的怒气:“饶是现在有父王的龙珠撑着东海的也逐渐的恶化着,等到龙珠里的灵力彻底的消失了之后你觉得东海还能撑多久?”

“把水灵珠给我!”南霜朝着他伸出了手,手指轻轻的晃了晃,又重复了遍:“哥,把水灵珠给我好不好?我知道一定在你身上的,你给我好不好?把水灵珠放回龙宫吧!哥……”

软软的强调像是在撒娇一样,司寒咬了咬牙,依旧摇了摇头,声音淡淡的:“我没有偷水灵珠,帮不了你,帮不了龙宫。”

“你真的要看着东海变成一片死海?”南霜瞪圆了双眼,咬牙恨恨的开口,将手中的短刀随意的扔在了地上,南霜大步朝着他走了过去,伸手拽住了他的领子:“那个女人就这么重要?”

“重要到就算死了,被人撕裂了灵魂,你还是不顾一切想要复活她?你认识那女人有多少年?不过百年啊,你在龙宫生活了三千年啊,就算这样龙族上下百万条性命都比不上她?”

司寒愣了愣神,瞳孔里的颜色变得更深了一点,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南霜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突然间放开了紧抓住他领口的双手,眼里剩下了一片冰冷:“三天……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这是最后的期限。”

“要么把龙珠放回东海,不然的话不管天上人间你在七界内的哪个地方我都会抓到你,然后杀了你!”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司寒无奈的叹息了声,手中的长枪慢慢的收了回去,转头慢慢的走回了企鹅的肚子里面。

苏安夏还老老实实的趴在结界上不停的调整着姿势想要听到远处的人在交谈着什么,所以等到司寒收回了结界之后整个人就栽倒了柔软的泥土里,侧脸上粘上了一片脏兮兮的污渍。

苏安夏猛地抬起头后发现是司寒之后猛地爬了起来,呆呆的盯着眼前的人,有些着急的开口问道:“你没事吧?那个死……南霜呢?他已经走了吗?”

“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家吧。”司寒伸手将人拉起来,朝着外头走过去。苏安夏傻傻的跟着他,轻声恩了声,手还被人紧紧的抓着,她的视线也从司寒的脸上一路移到了他的手指上,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因为受伤所以指尖也粘上了点艳红的鲜血,却让人觉得意外的很好看。

司寒顺手放在了她的腰间,在那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司……司寒?”苏安夏有些呆了,直勾勾的盯着司寒,傻傻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才刚刚挣扎了一下,司寒就靠在了她的脖颈上低低的喘息着:“别动,我快没力气了,我们先回去。”

苏安夏就那么傻傻的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鼻尖上萦绕着的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下意识的伸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服,闭紧了眼睛。脚下一腾空,在苏安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落了地。

下一秒钟司寒就松开了他,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直直的朝着地板上摔了下去,苏安夏这才回过了神,转过神看了看却发现已经回到自己家里了。

地上躺着人在低低的呻吟着唤回了苏安夏的心神,她急急忙忙的蹲下身子看着地上好像已经陷入了昏迷了的人,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有些慌乱:“司寒?司寒?你没事吧?”

躺在地上的人低低的呻吟了声,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苏安夏没有听清楚,不过见他还有意识就放下了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脏,伸手轻轻的将他脸上的血污擦干净了。

他身上受的伤应该很重,连身上那黑色的长袍颜色都变得暗淡了很多。

苏安夏急忙忙的跑过去拿了医药箱,虽然说他们都不是常人受伤了跟凡人不一样,可以很快就愈合。可照司寒现在的情况还没有等他愈合身上的血估计就已经流干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帮他把身上的伤口包扎一下比较好。

苏安夏红着脸将他身上的衣服拉了下来,很郑重的跪坐在他的面前一遍遍的开口说着:“我才没有想看呢,是为了帮你包扎伤口哦……卧槽……他的居然有腹肌!明明看起来这么瘦弱居然会有腹肌!看起来身体很好的样子啊!人!鱼!线!这只龙身材真的好好啊……”

“不行,不行,现在是看这个的时候吗?!”苏安夏猛地摇了摇头,伸手将医药箱打开了,用药棉蘸着碘酒轻轻的擦拭着他的伤口,仔仔细细的上了药粘好纱布才费力的将人翻了过来,看着他背上那一道从肩头一路蔓延到腰间的伤口,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

她伸手轻轻的摸了摸伤口的边缘,背上被人划出了那么大一个口子皮肉都不住的往外翻着,他其实很瘦,瘦的能够清楚的看到他背后的蝴蝶骨,苏安夏的手指轻轻的划了划他的背部,有些心疼的看着他背上的伤口。

用棉球轻轻的擦着他背上不断的往外流着的血,棉球都染成了一片艳红,一团团的被她丢在了垃圾桶里,艳红的棉球快要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着他身上那么长一道伤痕,如果不缝合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长好,那道伤痕一直从肩头一路蔓延到了腰间,细细长长的一道伤痕,却划的很深,那么深一道伤痕让苏安夏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的背,一定很疼吧,受了那么多的伤一定很疼吧……

苏安夏轻轻的帮他擦干净的背上的血污,用纱布一圈圈的仔细将伤口包扎好之后才将人小心翼翼的翻了过来,伸手轻轻的按着他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直到眉头轻轻的舒展开来才放开了手。

他身上的那件黑色的长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身上穿着的依旧是之前那件被撕扯的有些破烂的T恤。

身体上的疲惫到现在才感觉到,也没有什么力气拉着司寒回卧室的**睡了把医药箱往旁边一推,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司寒的身边。

顺便伸手将沙发上的薄毯子拉了下来盖住两个人的身体,不至于被冷风吹得着凉。

房间里实在是太安静了,苏安夏侧着头看着身边人的睡颜发了呆,他长得真的很好看,静止不动的时候好像是最完美的雕塑一样,好看的眉,好看的眼睛,好看的下巴,一路到脖颈到喉结,甚至是领口微微露出的锁骨都好看的不像话。

意识到自己的视线一直在盯着他看着,苏安夏急忙忙的转开了视线,转过头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开口打破这一片尴尬的沉默,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开口说着:“话说啊,你的那个弟弟实在是……话说回来,你们兄弟三个人真的一丁点都不像啊,还有那个哥哥,连发色都不一样啊……还有啊……”

声音越到最后就越是弱,慢慢的连声音都消失了,苏安夏歪着脑袋一个人躺在生硬的地板上睡得正香。

司寒醒过来的时候才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苏安夏傻乎乎的睡颜,挣扎着身体坐起来的时候才看到了自己身上被包扎好的伤口,看得出来包扎伤口的人很笨拙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弄好了一切。

垂眼盯着她睡得正香的模样,司寒伸手轻轻的将她头发上沾着的枯草捏了下来,手指轻轻的摩擦着她脸上的脏兮兮的泥土印子,看起来丑丑的人,去让司寒忍不住的勾起了唇角。

是在为我担心吗?是因为我才弄得这么狼狈吗?明明之前因为我的欺骗而变得那么生气还在为我担心吗?

孤兰啊,你总说你最喜欢人类,我好像有些明白了,我好像……也有些喜欢上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