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正一个人坐在病**认真的翻看着手中的书本,病房的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有人轻飘飘的落在了窗台上翘着二郎腿轻轻的晃悠着,红唇微微的勾起:“嘿,小家伙。”

这里是五楼,那人正半边身子都悬挂在外头,风一吹就会倒下去的模样。苏辰没有惊讶,只轻轻的翻了一页手中的书才转头看向了窗台,面无表情:“你来干什么?这儿不欢迎你。”

“你这不是一直在等我吗?”芙绫轻轻的晃了晃身子,还没等人看清楚,下一瞬间就坐在了苏辰的床头,涂的艳红的指甲慢慢的朝着他的脸颊摸去,手指轻轻的勾起了他的下巴,声音暧昧:“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苏辰不动声色的转过了头,伸手端起了桌上那透明的玻璃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已经凉透了的茶水,一声不吭。

见他的态度这么冷淡,芙绫忍不住的咬了咬牙,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坐在床边上轻轻的晃**着腿,手指一下下的敲着自己的膝盖,转头打量着窗外浓墨一般的夜色,唇角勾起了一层冰冷。

“你猜你自己还有多长时间?”孤兰突然间低声开口,唇角落了下来,已经没有了多少耐性。

苏辰捏着书角的手慢慢的捏紧了一点,用力到骨节都泛了白,却还是装作了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又跟你无关。”

“我猜只有一天。”芙绫五指慢慢的攥紧了一点,冷眼看着他。

苏辰的心口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疼痛,心脏像是被人紧攥在了手中一样,快要崩裂的痛处折腾的他快要叫出来。伸手紧攥着自己的胸口那疼痛却没有办法缓解一点点,

苏辰猛地咳嗽了起来,嘴巴里是满满的血液腥涩的味道,大滩大滩的鲜血吐在了森白的床单上,艳红的颜色看想去极为刺目。

“啊……啊啊……啊……”苏辰躬着身体不停的在**扭动着,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苍白的像是一张纸一样,豆大的汗滴从额头慢慢的掉落,沾湿了头发。

看到他在**不停的挣扎着的痛苦模样,芙绫才放过了他,伸手狠狠的捏住了他的脸颊,尖利的指甲在他的苍白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艳红的痕迹。

咬牙靠在了他的耳边上,声音森然:“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想不想做都必须给我做!我想让你活你就能活。但是,你必须给我记清楚了,我想要你死的话,谁都救不了你!”

“我没那么多的耐心,你最好快点答应,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去体会一下,什么是生不如死。”

见他不出声芙绫手下更用力了一点,快要捏爆他整个心脏,咬牙开口:“你不是唯一一个能做到这件事情的凡人,而我却是这天底下唯一一个能够治好你,让你长命百岁的人!不是我需要你,而是你需要我!”

等她折磨够了,才松了手,疼痛稍微的减轻了一点,苏辰有些无力的趴在**喘息着,一句话分成了几段,怎么也说不完整:“我不想伤害他……”

“他只会看着你死,可我却能够让你活。”芙绫的嘴巴都快要贴在了他的耳朵,呼吸喷洒在了他的脖颈上,却是一片入了骨的冰凉。

低沉的声音像是带着蛊惑的味道一样,继续**着眼前的人:“再说了,你不会伤害任何人。我保证,苏安夏绝对不会受伤。只要你肯做,我就给你一条命,天底下在没有比这个交易更划算的了,不是吗?”

“你拿什么保证?”苏辰慢慢平稳了呼吸,抬眼盯着眼前的人。

芙绫将手从他的脸上移开,慢慢的站起来俯视着**的人,唇畔泛起了一丝冰冷的笑意:“没有保证,你不做就是死,反正又不用伤害任何人,反而给自己换了百年的寿命,何乐而不为之?”

苏辰咬了咬牙不断的想着她的那些话到底可不可以相信。

见他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点,芙绫脸上的笑意更盛了一点,手掌慢慢的摊开了,掌心里多了几枚闪亮的戒指。

他慢慢的伸手抓住了苏辰的手腕,将那几枚戒指捏在了手心里,一枚枚的替他戴上了。金属那冰凉的感觉让苏辰手往回缩了缩,可最终还是僵硬在了那儿,任由她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芙绫轻轻的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让自己的血滴在了那些戒指上,艳红的血液尽数没入了戒指里面,拇指,中指,食指,三根手指上的戒指上有红光一闪而逝。

“你带着这个,身上就有我一成灵力。”放开了他的手,芙绫慢慢的靠近了一点,半边身子都快要挤到了他的怀里,靠在了他耳边上低低的喃喃着:“现在,不用我教给你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

苏辰慢慢的握紧了手,冰凉的戒指似乎怎么暖都暖不热一样,挂在自己手指上沉甸甸的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他想活,嘴上说的风轻云淡的,他还是想活,想活下去。

每天都在绝望边缘上挣扎着,说不害怕是假的,他想活下去,哪怕面前有一根稻草也得紧紧的抓住了。

手指攥紧了又慢慢的松开,掌心里是一片晶莹的汗渍,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正在朝着一条不归路偏着,却已经无力再回到正道了。

苏辰手指有些颤抖着拿起了手机,犹豫了半天才拨通了苏安夏的手机号码,等到那边的人接通了电话之后那些话却又哽在了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芙绫的双眼突地变得有些冰冷,他这才僵硬的开了口:“安夏,你明天下午能来医院一趟吗?我有事情想要找你。”

“不急,不急,明天下午来就好,我在医院等你。”

几句简单的话,说完了却觉得自己身上铺了一层层的冷汗,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芙绫满意的笑开,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低沉:“乖宝宝。”

“明天,将苏安夏身体里封印着的半个魂魄拉出来之后装在这个瓶子里。”芙绫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指大小的透明的小玻璃瓶子递给了他,等他伸手来拿的时候却又将瓶子收了回来。

看着他脸上疑惑的表情,芙绫轻轻的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沉声开口:“我让你做的事情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司寒,否则,我就杀了你!”

“知道了。”苏辰点了点头攥紧了手中的瓶子。

芙绫小步朝着窗口走去,脚下八寸的高跟鞋发出了咚咚的声响,风从外头吹了过来,撩拨起了她染的艳红的头发。

她伸手轻轻的将所有的头发拢到了脑后,仰头盯着头顶暗黑一片的天空忍不住的轻笑出身:“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笑声越来越张狂,越来越刺耳,让苏辰忍不住的皱起眉头紧盯着窗口的人。

所以说不要小瞧人类这种生物啊,只要有了足够的利益,无论是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我果然很喜欢这些卑微的而恶劣的愚蠢人类。呵呵哈哈哈哈。

想要复活孤兰?你们做梦!孤兰那个贱人就算是剩下半个魂魄我也不会放过她的,杀的了她一次,就能够杀她第二次!

深埋在眼睛里面的憎恨逐渐的翻滚着,在眼底形成了一片惊涛骇浪,芙绫勾着双红唇从窗口跳了出去。

有护士听到了声响轻轻的敲了敲病房的门,声音轻柔:“苏先生,你没事吧?”将门推开一条缝隙朝着里面望了望,小声的问道:“只有你一个人吗?我刚才怎么好像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可能是电视里面的声音吧,我没事。”苏辰淡淡的开口,将自己放在一旁的书重新拿了过来,随手翻了几页。

听他这么说那护士也只能够关上门转身离开,司寒呆呆的盯着手中的书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听她的真的没有问题吗?安夏的身体里面怎么还会有另外一个魂魄?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将给那个魂魄抽离的话,安夏真的不会受到伤害吗?

如果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伤害到她该怎么办?

苏辰垂眼盯着手中的戒指发了呆,突然间感觉手上的戒指像是滚烫的烙铁一样,狠狠的烙印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不行,不行,不能够冒这个险,如果真的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的几句话而伤害到而来安夏的话,那么自己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伸手想要将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来,那戒指却像是长在了自己手指上一样,明明带的时候还松松垮垮的现在却怎么也摘不下了了。

直到手指都肿了起来,戒指还是牢牢的呆在指根上,苏辰只能够放了手,有些疲惫的靠在床头上低低的叹息着,已经来不及了,已经回不了头了……

对不起,安夏,要瞒着你做这种事情……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是哥哥对不起你,我想活下去,真的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