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时冲动没有答应苏辰的提议,回到家里之后看到了还没有收拾的满地狼藉就忍不住的叹息着,愁眉苦脸的看着地上那一大堆的碎木屑,伤了脑袋:“好了,现在要怎么收拾这些东西?”
有些心疼的蹲在客厅里看着地上被弄成积木碎片一样的沙发,窗口上的玻璃都被震碎了,满地的玻璃碎片。
“有什么好收拾的?反正都没用了,就全都扔了吧。”司寒轻轻的打了个响指,地面上所有的东西全部瞬间消失了,连快玻璃渣都没有留下。
苏安夏诧异的盯着空****的房间:“你把这些东西扔哪儿去了?”
还没有等他回答,苏安夏就听到了楼下传出了一连串的尖叫声,从窗口往下望下去,楼下的垃圾桶旁边站着几个吓傻了的人,正不知所措的盯着突然间多出来的一大堆垃圾,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见到有人仰头朝上望,苏安夏急忙将头从窗口处缩了回来,像是做贼一样压低了声音:“你怎么能就这么往下扔,万一砸中人了怎么办?”
司寒耸了耸肩,满脸的无所谓的神情。屋子里面的所有东西基本都已经清空了,原本看起来很窄小的房间现在看上去竟然是这么空旷,屋子里面只能够找到两个矮凳子还完好无损了。
苏安夏盘着腿蹲在了地板上,伸手一下下的揪着自己头发,不断的打量着空****的房间:“现在该怎么办?家里能用的就只剩下浴室和半张床还有这两个矮凳子了……我要怎么弄出来家具啊?”
“你不是说还能买吗?”
苏安夏撅起嘴巴满脸委屈的盯着他:“我哪里还有钱啊,买了家具,我们接下来恐怕连饭都吃不成了……”
“那就自己做吧,反正那些简陋的东西基本都是木头的。”司寒说的轻飘飘的,苏安夏却瞪圆了眼睛,满眼的兴奋:“你会做那些家具吗?”
她黑色的眸子里像是藏着一整片星空一样逼得司寒将不会两个字咽到了肚子里,艰难的换了另外一句话:“当然,本尊有什么不会的!”
话一说出口司寒就后悔了,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掉才好,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也收不回了。只能够看着满屋子里的木材叹了口气,我堂堂一个龙太子,居然会堕落到要给人当木工的程度。
这就算了,司寒垂眼看了一眼手中的那柄银枪,如今他手中的这柄神器,不能上阵杀敌就算了,居然只能够当一台没用的切割机……
咬了咬牙,伸手握紧了手中的银朝前猛地划下,两米左右尺余厚的木料被那轻飘飘的一挥划成了两层,断面光滑的很,没有什么毛刺。
苏安夏在一旁瞪着双亮晶晶的眼睛兴奋的看着他摆弄那些木料,看到她那双晶亮的眼睛之后心里所有的抱怨开始慢慢的消失,老老实实的蹲下身摆弄着手中的东西。
银枪在他的手中慢慢的缩成了毛笔大小的模样,轻轻的在木料边缘上划着,每下手一次就在木料上划下了不深不浅的一道坑,看起来是乱七八糟的样子。
苏安夏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把浮在上面的木屑吹掉之后才看到了上面精致的卷云纹路,用手指顺着雕刻好的纹路轻轻的抚摸着,忍不住惊叹出声:“原来你还有点用处嘛……”
“什么叫做我还有点用处!本尊屈尊降贵给你雕着床给我稍稍的感恩戴德一点!”司寒的手微微顿了顿,在木板上戳出了一个大洞。
司寒摇了摇头不去理会他,只专心的继续手头上的动作,努力的回忆起之前在龙宫时睡的那张床是什么样子,按照记忆雕刻着。
忙活了半晌才勉强雕刻出了不算很扭曲遨游在云间的巨龙浮雕,司寒满意的看着手下的东西,转过头看着苏安夏,满脸都是快来表扬我的表情。
又锯出几个结实的床腿,在床腿底端上雕刻了几朵娇小精致的兰花,所有东西都已经完成了就只剩下组装了,司寒站起伸了个懒腰:“也没什么难度嘛!简单的很。”
一旁的苏安夏伸手拿着手中的瓶子,顺便艰难的拧开了瓶盖子,将水屁颠颠的递给了他:“你要不要跟我比赛?”
“比赛什么?”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水,小小的抿了一口。
“比谁先订完钉子,输的人去买午饭,怎么样?”苏安夏笑容里带着些掩饰的并不怎么好的狡黠。
“好啊。”司寒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将水瓶子放在一旁,手指朝他勾了勾:“钉子给我。”
一下秒钟掌心一重,再垂下头的时候掌心里多了三枚钉子,苏安夏扬起了手中仅有的一枚长钉,冲他咧嘴笑着,露出一行森白的牙:“比赛开始!”
“为什么我的三枚,你的只有一枚?”司寒低声抱怨着,却还是拿着手中的钉子朝着大床走过去。
苏安夏弯腰捏起了地上一直没用过的锤子,将钉子按在司寒画好的红点上,一副利索当然的模样:“我又没说这比赛是公平公正的。”
司寒看着她兴冲冲的模样忍不住的摇了摇头,手一挥三根长钉尽数没入了木材里面,没有半点的偏差。苏安夏还傻傻的举着手中的锤子呆呆的看着得意洋洋的人,不知道手中的锤子还要不要敲下去。
“你作弊,你使用超能力。”
“你又没说这比赛是公平公正的,好了,快点去吧,忙了一天了本尊快饿死了。”司寒往刚做好的**随意的铺了一层床单,试探着躺了上去翘起了二郎腿,舒服的半眯着眼睛冲人哼了声:“快去。”
苏安夏冲人皱了皱鼻子,伸手比了个中指,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居然这么欺负一个女孩子!她很明显没有想到是自己提出的这个提议,只能郁闷的拿着钱包出了门,顺手拎起了门边上的垃圾袋,打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司寒一个人倒在**,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时不时的伸手拍了拍身下的床板,伸手抚摸着光滑的床面满足的很。
明明并不是什么很好的东西,也不见得有多好看,可是他就觉得满足的不得了,也许是自己活了三千多年第一次动手做这种东西吧。
又或者是因为……一直在旁边的人用一双晶亮晶亮,像是掩藏了一片星空的眸子盯着自己吧。
躺在**的人都能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心口轻轻的敲两下,唇角微微勾起,好看的脸上慢慢的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让人感觉异常温暖。
躺了半晌,觉得去买饭吃的人也该回来了,司寒才慢慢的从**站起。看起来很沉重的床到了司寒的手中变成了轻飘飘的一片,直接拖着就走回了卧室。
卧室里面原本的那张床虽然说还能用,但也快烂掉一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塌下来,还是不用的好。司寒弹了个响指,用法术将那张床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旁边。
下一秒钟楼底下传出了一声尖叫声,快要掀翻房顶,一路清晰的从楼顶传了过来:“司寒,老娘要杀了你!”
听到了她的声音,司寒忍不住的笑开,伸手将自己做好的床摆在了原来的位置。一个人半靠在**,闭目休息着。
……
和两个人分别之后,苏辰便一个人在大街上逛着,没多久,小柔的电话就追了过来:“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就出院了?我可是你的主治医师!没有得到我的准许,你一个人瞎溜达什么啊!赶紧回来!”
他好脾气的对手机那端的急吼吼的人解释着:“解决了手头的事情我就回去了,别着急,死不了的。”
“呸呸呸,什么死啊活啊的!我告诉你苏辰,最迟三天,你要是不出现在医院里我就是把你打昏也要带你回来!”
看起来很娇小可爱的人脾气却像是一个小辣椒一样,两句话呛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还没等苏辰说什么,那边就利索的挂断了电话,苏辰无奈的笑开,低头想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女人。
“抱歉,抱歉。”苏辰蹲在地上将散落在地上的化妆品重新塞回她精致的手包里面,仰头跟人不住的道着歉。
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很美的女人,不光是说身材长相,还有气质,从脚下踩着的高跟鞋到他微微卷起的发梢,都精致的让人移不开眼。
微微上挑的眼尾透着几分勾人,皮肤白皙,双唇红艳。再往下是弧度优美的脖颈,一袭媚俗的艳红长裙却让她穿出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苏辰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她,冲人温柔的笑开:“真是抱歉,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那人淡淡的应了声,没有接过他手里的包,而是微微挑起眼睛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苏辰,懒散站着的模样拍下来都像是一幅画一样:“既然想道歉,不如请我喝杯咖啡怎么样?”
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即使是笑着她那双眼睛里盛着满满的倨傲,那种神情他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见过。
苏辰抿唇微微笑开,将她的包拿在手里,转过身轻轻的扶着她的腰身,声音温柔:“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