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钻了满鼻子,苏安夏有些不舒服的揉了揉鼻尖,在医院走廊里左右晃动着,口中还不住的喃喃:“三零四,三零四……”
“在这儿!”隔着房门上面的那一块小小的透明玻璃望过去,能够看到到有人在**安安静静的躺着。
从这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够透过那一点点的玻璃看到他柔和的栗色头发,有些凌乱的落在枕头上,阳光打在洁白的被褥上添了几分温柔。
苏安夏伸手轻轻的将病房的门推开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将手中的一大束艳红花束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慢慢的坐在床边上打量着**的人,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免得惊醒了**躺着的人。
他睡觉的时候很安静,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眉心紧皱着,脸色是苍白的一片,没有生机。
苏安夏低低的叹了口气,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他就不会被卷进这种事情里面了。不会因为我而受伤,不会因为我难受。
越想就越觉得心疼,苏安夏心中的愧疚正在逐渐的泛滥成灾,不住的发酵着,将自己紧紧的包围着。苏安夏伸手紧紧的抓住了身下的床单,用力到骨节都泛了白。
都是我的错……
脑袋上突然一重,一只大手按在了自己的头顶,轻轻的了揉了揉,揉乱了她的头发。苏安夏有些不满的抬起头,正对上司寒戏谑的眼神,他冷哼了声:“你的眼神怎么像是在哀悼一样,人还没死透呢。”
好不容易累积出来的一点伤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苏安夏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低声呻吟了一声慢慢的醒了过来,半眯着眼睛看着床边上站着的两个人。
视线落在了苏安夏的身上,他突然猛地冲**坐起,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满脸惊讶:“安夏?你把她救回来了?”
“说来话长,先别说这个了,你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苏安夏往他的背后垫了一个枕头,好让他靠的舒服一点。
苏辰直接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脑袋里面是一片嗡鸣,眼前的一切都是昏昏沉沉的,他只能够伸手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扶着床头的柜子慢慢的坐下来。
苏安夏又将人推回了**,低声埋怨着:“你受伤了就不要再起来了,好好在自己**躺着,等身体好了之后再说吧。”
“我没什么事情,在这里每呆一分钟我觉得骨头都痒了,难受死了,我想出院。”苏辰低声叹息着,两道眉头紧皱在了一起,脑袋里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像是有人带着电钻在脑袋里面钻来钻去一样,快要让他撑不下去。
休息了一会儿疼痛稍微减缓了一点,整个人看上去依旧萎靡不振。
“你的身体真的好了吗?”苏安夏依旧有些不放心的开口。
“我又不是生了什么大病,只是昨天晚上受了一点小伤昏过去了而已,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你去帮我办理出院手续吧。”苏辰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轻轻的摇了两下,低声央求着:“我想出院了。”
“这怎么行?”她还没有答应就有一个护士抱着病历夹走了过来,瞪着一双杏眼看着病**的人:“你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出院对你没有好处的。”
“已经没关系了不是吗?”苏辰冲人勾了勾唇角,没有一丁点血色的脸颊让他的笑容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苏安夏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能够转过头看着一旁的护士。那原本怒气冲冲的护士被这一句话噎住了,嘴巴张张合合了几次,却又将话咽了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那人才没好气的哼了声,转头看向了苏安夏,沉声开口:“走吧,跟我去办理出院手续。”
苏安夏看了看病房里的两个人一眼,站起来跟着那个护士走了出去。
门才刚刚关上,苏辰就靠在了身后的墙面上,低低的呻吟着,双手抓住了自己半长不短的头发使劲的揪着,星耀用头皮上的疼痛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脑袋里像是装了一只手一样,在不断的抓挠着自己的脑子,疼痛让他的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好半天,等到脑袋里的疼痛逐渐的减缓了一点之后才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语气里带着些埋怨:“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来给你献花圈。”司寒抱着胸靠在了墙面上垂眼看着躺在**的人:“她一副不早点见到你,你就会死在医院里的模样,我怎么拦得住她?”
“呵。”苏辰笑的无奈,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了跟偷渡过来的烟叼在了唇间,拿着打火机的手都是颤抖着的,抖了两下还是慢慢的点燃了。
让香烟的辣味一路冲入了自己的肺里,减缓了身上的疼痛。半晌吐出了一个烟圈,靠在床头上满足的叹了口气。
司寒有些不耐烦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垂眼打量着吸烟吸得正凶的人:“这玩意对你的身体没什么好处,人类本来就脆弱,还这么折腾自己。”
一口烟呛在了肺里,让人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苏辰伸手弹了弹烟灰,将剩下那半截烟头摁灭在了床头的玻璃杯里面:“我这身体折不折腾都一样了。”
“你还要瞒着苏安夏?”司寒小步朝着门口走过去,伸手将没关紧的房门关上了,从刚才开始就不断的有女护士在门口偷偷的朝着门口望过来。
苏辰弯下腰仔细的穿好了鞋子,轻轻的抚平了自己衬衫上的皱痕,对着病房里仅有的一个手掌大小的镜子将自己的头发理了理。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他一点也不像是病房里的人,转过头冲着司寒慢慢笑开:“看起来怎么样?”
“如果把你那张脸遮起来,说不定会更好。”司寒满脸善意的笑了笑。
苏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在理会这个人,坐在床边上耐心的等着苏安夏办理好出院手续。两个那人呆在一个房间里一句话也没有,整个房间里是一片死寂。
苏辰有些受不了这尴尬的沉默,轻声咳嗽了两声,提议:“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出去找一下安夏吧,我们俩一动不动的待在你这里实在是有些无聊。”
司寒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所谓。
……
办理好出院手续的正打算往回走带着两个人离开这儿,从手中的文件里面抽出了一叠纸,边走边垂着头看着手中苏辰的病例,最上方的字还没有看清楚呢就被人撞了一下,手中的资料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有抱着奶茶的小姑娘红着脸弓着腰不住的道着歉:“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手中的奶茶盖子猛地松了,温热的奶茶从头淋到了脚。那小姑娘张着嘴呆呆的看着她发尖上不断的往下流淌着的白色水珠子,干笑着将剩下的话说完了:“故意的……”
苏安夏抹了一把脸,淡定的站直身子,不去管被她捡起来的那些病例,轻声问道:“洗手间在哪?”
最近实在是倒霉到没边了,改天一定要买个转运珠去去霉气,苏安夏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奶茶珠子,手指都是黏黏的,想要赶紧去洗一下脸上的东西。
苏安夏用冷水洗了把脸,用沾了水的手帕轻轻的擦着身上还有头发上的奶茶珠子,直到没有那么黏腻才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身上的衣服还有奶茶残留的浓重味道,她只能够郁闷的一下下的擦着胸前被奶茶泼湿的地方。
左右看了看周围好像一个人也没有,干脆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认真的擦着。
“砰”的一声,好像有谁撞到了洗手间的门,门被拧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洗手间里格外的响。苏安夏下意识的钻进了洗手间的隔间里面,慌忙将衣服穿上了。
正想要走出去的时候却听到了外面传出了一阵阵的声响,像是急促的喘息声一样,一声连着一声,暧昧不清。
苏安夏好奇的将耳朵靠在了门板上仔细的听着外头的声响,洗手间里的两个人似乎将门反锁了,在洗手间里进行着某项少儿不宜的火热运动。
“卧槽,有生之年我居然能够亲眼看到这种画面事情?”苏安夏贼笑了两声,伸手轻轻的推开了厕所的门往外望过去,想要看一看外面的两个人到底是谁。
透过小小的一个门缝看到了纠缠在一起衣衫不整的两个人,那个身材娇小,长相可爱的女人的身影让她感觉总很熟悉,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
只能够将门缝推得更大一点想要看清楚那女孩的长相,像是听到了她心里想的事情一样,那两个人调换了一下位置,苏安夏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个姑娘的长相。
有些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了。
“卧了个大槽……那居然是小柔?”坐在马桶盖子上的人满脸的吃惊:“她不是辰哥哥的女朋友吗?”
哥,你头顶上有一顶崭新的帽子,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