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凌赶到人间的时候就直剩下一片凌乱了,一地的鲜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人看到这儿曾经发生了什么,只是那一地一地的艳红鲜血,红的让人觉得有些心惊。
芙凌眯眼到处看了看,没有找到苏安夏的身影,天宫的侍卫已经紧赶慢赶的一路到了东海,把苏安夏又危险的事情告诉了司寒,芙凌才刚到了一小会儿,那边司寒就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了。
似乎是听到消息了之后就急忙过来了,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的交缠着,脸色也是一片苍白,不住的喘着粗气。
左右看了看除却芙凌和苏辰之外却一个人也没有看到。
司寒有些着急,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沉声问道:“苏安夏呢?南霜呢?”
“不知道。”芙凌闷声回答:“我来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又是一片沉默,似乎是只能够听得到萧瑟的风声。
芙凌垂眼看了看身上穿着的大红喜袍,突然间觉得有点尴尬,她竟然穿成这样就出来了,这么迫不及待的换上了喜服,在司寒眼中的形象该跌成什么样了?
芙凌伸手一下下的摸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要抚平衣服上的皱褶,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司寒,原本带着红晕的脸却变成了一片苍白。
芙凌握紧了双手又慢慢的松开,唇角上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噙着几分苦涩。
她在司寒眼里那里有什么形象……
不,应该说……司寒眼里什么时候有过她……
芙凌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不适,转头看着司寒,沉声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司寒低声喃喃着,想要去认真的思考,眼睛里却被那艳红的鲜血充满了,心底里的恐慌快要冲破心脏了,让他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司寒狠狠的咬了咬下唇,让自己不去注意那摊艳红的血液。
苏安夏不会有事情的吧?苏安夏不可能会出事的吧?墨澜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孤兰,他不可能伤害苏安夏的,绝对不可能……
明明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心口处却还是一阵阵的不安,快要冲破心脏。
好难受……
司寒伸手抓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服,使劲的按压着心口的位置,心脏里好难受,难受的快要炸裂了。
心尖上一阵阵尖锐的疼痛让他没有办法忽视。
司寒咬死了牙忍不住的低低嘶吼着,像是只受伤了的野兽一样声音是嘶哑的一片。
“你冷静一点。”芙凌皱着眉头盯着司寒,声音冰冷:“这儿并没有苏安夏鲜血的味道,比起她你还是担心一下南霜吧!”
南霜血液的味道浓重的快要盖住了空气中所有的味道,地上那么多那么多的血,就算他是真龙,那样的伤口也来不及愈合了。
南霜的生死他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司寒慢慢的蹲下身子,手指轻轻的摸了摸地上那快要干涸的血液,粘稠的**把他的指尖都染成了一片艳红。
司寒慢慢的抿紧了双唇,眼睛里的幽蓝逐渐的减淡着,像是被厚重的冰层给封住了一样。
一片冰蓝,让人觉得有些寒冷。
他不该答应南霜的,他该早就让南霜回来的,他该早就召回南霜的……
哪怕是听大长老的,把南霜召回去去治理捣乱的蛟龙也好……
怎么都好……他不该把南霜流着人间的,他只想过就算是墨澜逃脱了追捕,就算是他得知了苏安夏的位置,他也不会伤害苏安夏。
可是他却忘了还有南霜……那个人竟然真的连手足之情都不顾了,他已经入了魔了……
司寒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低低的叹息着,既然如此,便别怪我心狠了。
东海龙宫的兵士姗姗来迟,齐刷刷的站在一旁却只能够看到司寒和芙凌还有苏辰三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才好。
沉默了许久司寒才猛的开了口:“传令下去,我龙宫将士即可起分成三拨,不分白天昼夜,一定要找到墨澜。”
司寒抿紧唇,冷声开口:“无需等我命令,一旦遇上,格杀勿论。”
“是!属下遵旨!”
顷刻之间,众人消失在了人间。
芙凌看了司寒一眼,现在她在这儿也没有用处了,便和司寒说了声,准备离开。
“芙凌。”司寒猛的出声叫住了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谢谢你。”
芙凌往前走的动作一僵硬,慢慢的笑开,声音清冷:“谢我干什么,不过是你我之间的交易束缚着我罢了,你真当我乐意救她?”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司寒淡淡的开口说着,转头盯着远处的那摊艳红的血液,眉头死皱着。
芙凌点了点头,带着苏辰转身离开。
她其实还是没有和司寒说实话,至少并没有完全将实话给说出来,苏安夏将她设定的结界冲破了的时候,她受了重创,心口上一阵阵的疼痛。
芙凌将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即使是现在心口也还是一阵阵的疼痛。
苏安夏已经冲破了她的禁制,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她那股诡异的力量应该是已经回来了,既然是这样的话,她应该不会被墨澜抓走了吧?
司寒在担心苏安夏,芙凌却有些担心墨澜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整天,她都觉得有些不安,心口是一阵阵的慌乱,本来以为一会儿就好,可是如今却觉得那份慌乱越来越重了点。
不想要在妖界逗留,芙凌带着苏辰,准备直接回天界。
在途径妖界的时候,却不成想遇上了熟悉的人。
对面的女人转过头冲她笑的灿烂:“这个时候概说好久不见,还是该说我等你很久了比较好?”
“嗯?”对面的人挑了挑眉,冲着芙绫笑开,声音低沉,明明很轻柔的声音却让人觉得心口一阵阵的冰凉凉,冻的芙绫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不会流动了一样。
……
乱骨毒林海内,苏安夏急促的喘息着,手下却没有半点停歇,硬生生的将自己身体里面的另外一个灵魂撕了出来,汗珠不住的从额头上慢慢的落下来,落在唇边上就是一片咸涩的味道。
身体上那些尖锐的疼痛却没有让苏安夏停手,反而是更加的迅速了一点,直接将身体里面的另外一个灵魂生生的撕裂出来。苏安夏将手中的一团白光朝着牢房里面随手一扔。一个人靠在大大的长椅上休息着,闭上眼睛不住地喘息着。
苏安夏伸手托着脑袋,半晌了才稍微的睁开了眼睛,眯着双眼睛望向了结界内的慢慢形成了人形的女人,突然间勾起唇笑了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这么见面吧?”
苏安夏的声音放的很轻,很轻,灵魂缺失了大半,她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连说一句话都觉得像是有谁抽干了他的恶凄厉一样,让苏安夏止不住的喘息着,想要恢复过来。
只不过他的身体上就是有在大的伤痛她也不想要让别人看到,那张苍白的脸红是哪个依旧没有露出半分脆弱痛苦的神情,能够看得到的只有一片淡淡的笑意,笑容明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苏安夏抿了抿干涸的唇角,盯着地上坐着的那个女人看着,随即慢慢的笑开,声音清冷:“你是不是应该要谢谢我?你不是一直想要活着吗?你不是一直想要活下去吗?现在这个愿望我帮你达成了啊,你怎么这一副表情呢?”
“不是应该再开心一点点吗?不是应该更加的高兴吗?来,笑一个我看看。”苏安夏轻笑着盯着孤兰,依旧是躺在长椅上懒洋洋的模样。
孤兰有些震惊的盯着远处的苏安夏,半晌才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身体看着,她依旧是灵魂的形状,只不过是头顶上这个罩着自己的结界让她能够不依赖人类灵魂的力量就可以活下去,当然,头顶上的哪一个结界也限制了她的行动。
“这怎么可能?”孤兰诧异的盯着苏安夏看着,看了半晌才猛地摇了摇头,忍不住的额低声喃喃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不可能……”
“你现在是操心这个的时候吗?”苏安夏皱了皱眉头,伸手撑着身体慢慢的坐起,靠在长椅的椅背上,直勾勾的盯着孤兰看着,声音冰冷:“不是应该去担心我该怎么对付你吗?”
她这么一说,孤兰才有些害怕了,忍不住的后退着,可是那片结界就那么大的地方,还能够去哪儿呢?往后躲了一步就已经无路可退了。
“要怎么办呢?要那你怎么办呢?”苏安夏轻轻的咬着下唇,似乎很是疑惑的样子,伸手一下下的卷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懒洋洋的模样:“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你而起,如果你从一开始都不存在的话该多好?”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原本就算要寻仇也寻不到你的身上……”苏安夏顿了顿,突然间冷笑了起来,勾起了一边唇角冷哼一声:“为什么要占据我的身体呢?你一直想要抹杀我,有没有想过这一天呢?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落在我的手中呢?”
“有没有想过今天?有没有想过我会如何对待你?”苏安夏笑着的唇角突然间僵了僵,嘴角慢慢的敛了下去,声音冰冷:“还有小七,你竟然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