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放了我们吧,求你了父王……”琉璃红了一双眼睛,手中的软鞭像是有千斤重一样,快要握不住,她从来没有想过又一天自己会和自己的父亲成为敌对的一样。委屈的眼眶里都蒙上了一层经营,抿了抿唇低声哀求着:“求求你了,父王,放了他吧,我跟你回去,再也不逃了好不好?”

说着琉璃转过头,伸手使劲的推了推墨澜,焦急的开口:“你快走啊,别管我了!”

墨澜唇角微微的扬起,一柄长剑握在手中,笑意温柔眼神却和剑身一样的冰冷:“我是来救你的,自己走算什么?放心吧,我会把你也带走的。”

“放肆!”听他说的那么风轻云淡,越来越不将自己当回事,老龙王气的肩膀都发着抖,快速的朝着墨澜奔去,掌中揉出了小小的一个光球,却好像有着雷霆之力。

琉璃瞪圆了双眼盯着老龙王越来越紧的身影,猛地转过身夺过了墨澜手中的长剑,架在了自己脖颈上,稍微的用力一点点,艳红的鲜血便慢慢的流淌了下来,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一片刺目的艳红。

琉璃深呼吸一口气,瞪着双赤红的眼睛,冲着远处的人大吼着:“住手!”

“住手,住手……”琉璃瞪着远处的人,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手指轻轻的抖了一点,剑尖就往脖颈里更近了一点:“你再往前一步的话,我就死在你面前!”

“琉璃!”老龙王震惊的盯着他,知道自己闺女的脾气,她那副表情绝对是认真的。他虽然生气,却还是按照琉璃所说的站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小心翼翼的开口:“你这是做什么!”

“后退,后退!”琉璃瞪大眼睛盯着他的每一个小动作,声嘶力竭的喊:“我说给我后退!”

墨澜垂眼看了一眼挡在自己面前的单薄的身影,唇角慢慢的勾起,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意。眯着双眼睛望向远处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才慢慢的敛下去了,伸手轻轻的放在琉璃腰间,看着西海龙王的反应。

“你就为了这么一个畜生拿命来威胁我?”老龙王胸前不住地起伏着,额头上爆出了一道道的青筋:“你知不知道龙珠一旦丢失,西海所面临的是什么?若不是司寒那小子每隔一段时间就来净化水域一次,你真当那些水族能够撑这么长时间?”

“你在这片海域生活了几千年了,就这样也比不过那个小子?!”

“我顾不了那么多!顾不得那么多……”琉璃抿紧了苍白的唇,眨了眨眼睛往后退着,没留神墨澜就站在她的身后,一步退到了墨澜的怀里。后背紧贴在他的胸前,琉璃的身体僵了僵随机又放松了一点,紧盯着眼前的人,声音都是一片嘶哑:“我顾不了那么多,我只能够顾的了他一个人。”

“父王……”琉璃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就算将全天下放在她的面前,她也只会选择墨澜一个。墨澜是她的魔,对她而言是一种毒,越来越上瘾,永远也没有办法治愈的毒。

琉璃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长剑,低低的叹息着:“你不知道我多爱他……”

墨澜眸色暗沉了一点,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伸手紧紧的抱住了琉璃的腰身,转身离去。

等到西海的兵士到来的时候,西海的海面上就只剩下了老龙王一个人,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努力的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一掌拍向了远处的海面,深蓝的海水溅起了数丈高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慢慢落下来的水珠子溅了老龙王一身,苍白的头发被淋湿,紧紧的贴在了额头上,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眯着双眼睛望向了远处的海面,重重的叹了口气,长袖一甩,转身回了龙宫,躬着的身体透出了几分苍老的感觉。

……

此时,天宫中。

“禀告公主……”那侍卫看了看殿内跪了一排排的人,垂着头犹犹豫豫的开口:“属下也没,没找到。”

“啪”的一声,芙凌捏碎了手中小巧的酒杯,玻璃渣子碎了一手,紧咬着的牙齿透露出了她的怒气。

可偏偏却是笑着的,一边唇角勾了起来,满脸嘲讽的盯着眼前的人:“你们可真有用,连区区一个凡人的踪迹都找不到。”

底下跪着的一排排的侍卫红了脸,敢怒不敢言,只能够垂着头盯着膝盖下的地板,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苏辰站在一旁心思好像完全不在这上面,只用心的用小刀一下下的将那仙桃削了皮切成了一块块的放在了盘子上,那牙签戳了一个小心翼翼的递到了芙绫的唇边上。

看着芙绫张嘴将那水果吞进了肚子里,唇角慢慢的勾起了一抹笑,站在了芙绫的身后不在动弹。

一双灰色的眼睛却在芙绫看不见的地方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那群人,灰色的眼睛透着复杂的情绪,一转眼,却又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灰色的眼睛依旧和往常一样透不出一丁点的感情。

“要你们又什么用。”芙绫冷哼了声,慢慢的站起,小步朝外头走去。等到她走出去的时候,地下的那一排人才慢慢的抬起了头,松了口气。

天界地牢的最上层关押着一些低级的妖物,那些个原型丑陋的怪物原本每天嚎叫个不停,可是现在却安安静静的缩在角落里面一声也不吭,像是害怕着什么一样。

芙绫慢慢的从远处走过来,眯着双眼睛望着里头提醒巨大的妖兽慢慢的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抹讽刺的笑意。她派了三波人都找不到苏安夏,她还就不相信了区区一个凡人还能够躲到海角天涯去!

既然找不到她,那干脆就让她自动钻出来好了。

芙绫冲着牢里头的妖兽勾了勾手指头,轻声唤了声:“过来,过来。”里头坐着的妖兽身体轻轻的瑟缩了下,依旧是移动也不敢动,芙绫的脸色一冷,冷冰冰的盯着眼前的妖兽,下一瞬间那妖兽就老老实实的跑过去了。

芙绫脸上的冷意这才消失了,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妖兽的头顶,轻声开口:“这才对,乖孩子。”

“公公主……这样不大好吧,这……这些妖兽都是重犯,你要是带走了,我没办法跟天帝交差啊,天帝一定会罚小的的,说不好,小的小命都没有了!”看守这些妖兽的守卫有些为难的盯着她看着,苦着张脸,小心翼翼的开口。

芙绫眼一横,冷眼盯着那守卫:“你怕没法子跟他交差,就不怕没法子跟我交差?”小步朝着那守卫走了两步,伸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脖颈,声音冰冷:“你怕受罚?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钥匙,钥匙在这儿!”那守卫抖着双手将钥匙掏出来,脸都下成了一个苦瓜:“我这就去开门!这就去!”

“这才对……”芙绫慢慢的放开了他,伸手轻轻的将手放在他胸口擦了擦,轻笑着开口:“真乖!”

那人没办法只能够小跑着迅速的打开了牢门,将那些妖兽放了出来。天帝尚且会考虑一下,惩罚有轻有重,可得罪了眼前的这个祖宗,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那些个妖兽老老实实的从牢里出来,也不敢乱跑,没有芙绫的命令,甚至都不敢乱动,乖乖的站在走廊上,一声不出。

芙绫眯着双眼睛,望向了地上的那些妖兽,数了数数量觉得也差不多了,就带着苏辰准备离开。那守卫急忙的叫住了芙绫:“公主,那个……”

芙绫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眼一横,地上跪着的人身子就往后缩了缩,将剩下的话全部都咽回了肚子里面。

芙绫眉头皱的更紧了一点,粗声喊道:“不说就不说,要说就把话说完,话说了一半让人难受。”

那守卫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公主,这些妖兽带的回来带不回来不要紧,可是……可是……万万不能够再造杀孽啊……”

“哼!”芙绫冷声哼了声,转身离开:“我要做什么,用的找你管吗?”

那群妖兽也老老实实的跟在芙绫的身后,一起离开。

由南天门的通道出发一瞬间便到了人间,此时正是一片黑暗,大多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芙绫唇角勾着笑望向远方,这样正好,更利于她行动。

芙绫用小刀将自己的手划破了,鲜血一滴滴的落在了地板上,身后的那些个妖兽都蠢蠢欲动着,没有芙绫的命令却是谁都不敢动。

看着地上那血差不多了芙绫就退后了一步,手轻轻的一拍:“来吧,来吃吧。”

那些妖兽一拥而上,将地上那滩血添了个干干净净,低低的嘶吼着。

苏辰却一点也不关心那些事情,好像一颗心和全部的视线都在芙绫的身上一样。伸手轻轻的捧起了芙绫受伤的手,用丝巾小心翼翼的往她的手上缠着。

明明那点伤口对芙绫来说愈合就是一眨眼的事情,可是她却一动不动的任由苏辰动作。直到将她的手包好了,苏辰才慢慢的放开了芙绫。

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芙绫却猛地伸手捏住了苏辰的下巴,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纠缠着:“我要去抓你的妹妹了,你心疼吗?”

苏辰睁着双灰色的眼睛盯着孤兰,面无表情,良久以后他才慢慢的歪了歪脑袋,眼神里透着些许的疑惑,像是在回忆这个人是谁一样。

芙绫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突然间忍不住的笑开,笑声越来越大,慢慢的放开了苏辰的脸颊,转身消失在黑暗当中。

苏辰愣了愣,眯着双眼睛望向远处的地方,他的家曾经安在哪儿。努力的睁大了那双灰色的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够慢慢的转过身,追上芙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