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这样的事情?”天帝有些惊诧的问,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只能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几天里天宫里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实在是让他忙的焦头烂额,抽不出手来帮助龙宫。

可是这种时候又不能够说“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老子忙着呢”这种话,只能够再仔细的想,能不能够找到什么好的办法。在凌霄宝殿里头转了好几个圈了,叹了好几声,头发都快要揪没了,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法。

虽然对龙宫里面的人很抱歉,还是必须要这么说:“这几天,魔族不住来犯,我就是想要帮助你们也是有心无力啊……”

“陛下……”

“等等。”天帝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样,伸手猛地拍了一下桌面,小声的嘀咕着:“我怎么把这个人给忘记了?正好趁这个机会,也是时候把他叫回来了……”

仔细的想了半天天帝才坐在了椅子上,伸手一下下的敲打着自己面前的桌面,沉默了好半天才沉吟了声:“这件事情我会看着办的,你们放宽心吧。”

得到了确切的回应,几个人这才放下心了嘀嘀咕咕的走出了天宫。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了之后天帝伸手将桌上的毛笔拿起来了,提笔在纸上想要写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又放弃了,将笔放在了架子上。

拂袖站起:“来人呐!”

立刻有人走上前来,跪在殿内听着天帝的指令。

“立刻下界,将芙绫待会天界,即刻恢复神职,听候指令!”

……

芙绫握住了手中的刀叉,使劲的在盘子上扎了扎,快要将盘子里戳出了一片裂痕。盘子里面是一片凌乱的食物,一丁点都没有吃,有些都洒在盘子外头了。

芙绫的注意力却好像完全不在那些食物上一样,只歪着脑袋望向墙壁上的挂钟,却好像在盯着其他的东西一样。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孤兰怎么可能会突然间变成了那样?那么强大的气势根本就不可能是她所能够发的出来的,那不是他的话又会是谁?

苏安夏吗?怎么可能?他们两个无论是谁多么强大的力量,可是当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股威胁。

如果她们两个都不是的话,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力量从哪里来的,给予他力量的又是谁?

那力量是暂时性的,还是永久的?如果以后她一直都会有着那么强大的力量吗?

这怎么可能?孤兰只不过是一个不过两百岁的兰花妖,苏安夏也只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他们两个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在那一瞬间连他都能受到压迫的力量。

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芙绫手指用力了一点,“咔嚓”一声,紧握着的刀子狠狠的插插碎了那玻璃盘子,刺入了底下的木桌上了。

“该死的!”明明是那么好的机会,到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做成,那么狼狈的离开了。

一次失手,下一次再想要下手的话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只要想起了她还在安安稳稳的活着,芙绫就觉得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伸手猛地拍了一下桌面,将桌上已经碎裂的瓷盘子有又震的碎了好几块。

银色的刀刃闪着光一样,一旁站着的苏辰依旧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的帮她将桌面上的食物和玻璃瓷片全部打扫干净。

芙绫轻轻地叹了口气,垂眼盯着正躬着身体不停的在收拾桌上东西的人,手指轻轻的放在了他的头发上。

苏辰已经死了,死人的身体已经停止了生长,头发也一直是那么长。头发上染上的栗色就在慢慢的褪了色,快要回归黑色看起来有些斑驳。

感觉到她的手放在自己头发上,苏辰的身体僵了僵,停在原地不敢动弹。芙绫轻轻的理了理他的头发,伸手轻轻的勾起苏辰的下巴,让他转过头盯着自己,沉声问道:“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苏辰眨了眨灰色的眼睛,盯着她温柔的笑开,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真是无趣。”芙绫懒洋洋的叹息了声,慢慢的将手指从他的下巴上收回,靠在宽旷的椅子上半眯着眼睛望向远处的天空。

能够感受的到有谁的气息正逐渐的靠近着,芙绫也懒得理会,只眯这双眼睛看向远方,手指一下下的敲在椅子的木头把手上,沉闷声音慢慢的传来。

苏辰也感觉到了有谁正在快速的靠近,脸上的笑意慢慢地收了起来,站在芙绫的后面背对着她冷眼盯着快步走进来的,身披铠甲的男人。

那人看到了苏辰的模样微微的愣了愣神,随即便利索地跪了下来,双手抱拳:“属下参见大公主。”

芙绫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什么大公主啊?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可是被天界所流放的罪人,你来找我做什么?”

心里还在不住的想着苏安夏和孤兰的事情,没有什么心情去管身后的人搞什么幺蛾子。倒是一旁的苏辰,很警惕地盯着他看着。

“属下是奉玉帝之命前来,迎接大公主回天宫的。”那人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芙绫的命令不敢起来,垂着头沉声开口。

“接我回天宫?”芙绫冷笑了声,手指轻轻的一挥,椅子便整个翻转过来,她双腿交叠着,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跪着的人,声音低沉:“天帝是不是老的脑袋都已经糊涂了?当年可是他亲自下令将我放逐七界的,怎么?这又出了什么事情?”

“属下不知。”那人沉声开口:“属下只是来替天帝传令的,还请大公主现在跟我走一趟。”

“我要是不跟你走呢?你是不是要把我押回去?”芙绫斜了地上跪着的人一眼。

那男人额头上出现了一层冷汗,不知所措的跪在地上,抬头悄悄的看了芙绫一眼,就又猛地将头底下,吞吞吐吐的开口:“这……大公主……”

“好了。”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穿着暗金色的长袍老者慢慢悠悠的从门后走出来:“我就知道你请不回去她。”

“你来干什么?”芙绫皱起眉头盯着慢慢走进来的人,不开心的神色都写在脸上了,完全没有打算给他留一点的面子。

“天帝。”那侍卫猛地跪下,转过头盯着一旁的芙绫小心翼翼的开口:“大公主……恩……按照规矩……”

“你跟她提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她什么时候遵守规矩?”天帝笑了笑,长袖一挥,地上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椅子,他们一家好像都有走哪儿就把家具带到哪儿的习惯。

“你先下去吧。”天帝对一旁跪着的人挥了挥手,那侍卫立刻就离开了,苏辰还守在芙绫的身边,不想要离开半步。

天帝的视线在他的身上转悠了几圈,又落在了芙绫的身上,轻轻的叹息了一下,淡淡的开口:“真不该把你放逐的,应该把你关起来才行,连制作傀儡这种事情你都学会了,养活他一个,要杀死多少个凡人才行?”

“这用不着你管。”芙绫冷笑了声,伸手轻轻一挥,苏辰就往后退了退,站在她的身后,一声不吭的打量着对面的人。

天帝也不去管他,只盯着芙绫看着:“你跟我回天宫吧。”好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就算她犯下了太多的错事,他也不能够将她弃之不顾。

当年流放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不那么做,便没有办法平复东海众人的愤怒,而且,当年芙绫所犯下的错实在是太严重,就算他身为天帝也没有办法包庇她的罪行,只能够尽量的抱住芙绫的性命,暂时的平息东海的愤怒。

可是现在,机会来了,当年是因为东海的事情将芙绫放逐,现在也该因为东海的事情将芙绫召回。当然,前提是将芙绫愿意帮助东海。

“为什么要跟你回去?”芙绫冷冰冰的开口,对天帝提出的建议没有任何的兴趣,在天庭呆着对她来说还不如被放逐七界,至少是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了那么多条条框框的约束。

天帝叹了口气,他太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气,因为了解,他当然也知道芙绫的弱点:“东海龙王司寒遇袭的事情你听说了吗?你只要抓到凶手就可以了,怎么做,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

见孤兰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天帝才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等了一千多年了这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理由能够让你重回天宫,你就稍微的做个样子就好,况且区区一个凡人而已要你去捉也是丝毫不费力气不是吗?”

“区区一个凡人?”孤兰挑了挑眉头,有些疑惑。难不成这一次司寒受伤是因为苏安夏不成?转了转眼珠子,孤兰在心里仔细的盘算了下。

她之前也听说了司寒好像受了伤,不过龙宫的口风严得很,之前一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受的伤,只知道似乎伤的很重,到现在她才弄清楚了。

可是……苏安夏哪来的那么强大的力量可以伤害到司寒?

“你答应了吗?”天帝盯着她脸上不断变化着的表情小声问道。

孤兰慢慢的点了点头,不等天帝说话便有提出了个要求:“我回去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解除我身上的封印。”孤兰慢慢的站起,肩膀上搭着的外套慢慢滑落,艳红的长发在半空中飘着,妖异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