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却听不到任何的回应只能够叹口气,转过身,背对着孤兰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良久,司寒背后的人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盯着司寒的头发发了呆,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突然勾起了一抹嘲讽,努力的将眼眶里的悲伤隐藏下去。
孤兰慢慢的闭上眼睛,装作了睡熟的模样,轻轻地翻动的身体靠在了司寒的背上,手指顺势搭在了司寒的腰上,一动不动的。
司寒的身体僵了僵,却什么也没有做,任由她抱着。
一张床,**两个人的身体贴的很近,两颗心却越拉越远,像是在中间划出了一道名为苏安夏的鸿沟一样,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跨越半分。
孤兰忍不住的咬了咬唇,原本总是温柔的笑着的眼睛染上了几分嫉恨。
没关系,慢慢来,慢慢来。孤兰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心底里的怒气慢慢地压了下去,轻轻的吐了口气,慢慢的闭上眼睛,最终还是抵不过身体的疲惫,慢慢的睡了过去。
司寒在**保持着一个姿势,实在是太久了,身体都逐渐的僵硬了起来,又不敢轻易挪动,生怕会惊醒了身后躺着的人。
孤兰睡着了,紧抱着她腰身的手臂也慢慢的松开了,司寒这才稍微的动了动身体,伸手轻轻的将孤兰的手臂从自己腰上移开,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被子里面,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好好的盖住了她的身体,这才慢慢离开,尽量的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不想吵醒**睡着的人。
在这里睡,他怎么都觉得有些别扭,还是去南霜哪里比较好,那小子应该还是没有回来。虽然那个巨大的蚌壳总给人一张不大舒服的感觉,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别挑三拣四的比较好。
打开南霜的房间,里头果然没有看到那个人,司寒将门关上了,手轻轻一挥将那巨大的蚌壳掀开了,翻身躺在里里头,熄了灯,让自己躲在一片黑暗当中。
静下心来的时候能够在那蚌壳里面听得到海水不断的扑向礁石的声音,哗啦啦的好像有种能够催眠的功效。耳边上似乎还有着海风不住的吹着一样,清风拂过了面门像是能够将所有的烦恼都吹出去一样。
这几天好像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躺在这里好像快陷进去了一样,身体好像都懒得动弹了。
大脑是一片迟钝,烦扰了他那么久的事情好像都想不起来了一样,临睡过去的时候,司寒还在想着,这东西倒是个好东西,催眠神器啊。
司寒没有睡几个小时就又醒过来了,这几天他都没有好好的睡过,就算是睡着了撑不过两个小时就又醒过来了。司寒坐在而来蚌壳边沿上,伸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摇摇晃晃的站起,朝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他答应了孤兰要带她去人间看看的,她现在应该还没有醒过来吧?轻轻的晃了晃脑袋,脑袋里是一片昏沉,睡了好几个小时,身体里的疲惫好像已经好多了,可是大脑却依旧是一片昏沉。
z在门口站了好半天,等到他混沌的大脑彻底的清醒过来才推门走了进去,走到床边的时候孤兰还没有醒过来,司寒慢慢的坐在了**,伸手轻轻的理了理孤兰脸颊边凌乱的头发,目光温柔。
可想到了她身体里面的那另外一个灵魂,司寒的眼神就逐渐的暗淡下来了。
像是终于察觉到异样了,**的孤兰轻声呻吟了声,慢慢的睁开眼。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最喜欢的人正垂眼盯着自己的感觉实在是很好,孤兰稍微的愣了愣神,随即抿唇笑开。
孤兰翻了个身,伸手轻轻的抱住了司寒的手臂,轻声撒娇:“你怎么醒那么早,你都忙了好几天了,不再睡会吗?”
司寒淡淡的笑了笑,声音沙哑:“我和人类又不一样,只要睡上两三个小时就能够恢复体力了。”
“也对,我都忘记了……”孤兰轻轻的叹息了声,伸手将脸颊旁的头发拢到了耳朵后面,慢慢的笑开。
她慢慢坐起,被子从身上滑落,身上穿着的真丝睡袍的肩袋也慢慢的往下滑着,露出了一片白皙滑腻的肌肤。
司寒垂眼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的将她的衣服拉好,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去洗漱吧,待会我带你去人间。”
“嗯。”孤兰乖乖的点了点头,将身上的被子掀开,下床准备去洗把脸。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孤兰猛的转过头盯着司寒看着,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你知道吗?呆在那片黑暗里的时候,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这一天,见到你的感觉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孤兰笑的甜美:“好的多。”
“我原本还在怨恨着,为什么要让我在那种鬼地方待那么多年,但是现在……好像一切都是值得的。”
孤兰抿唇笑着,眼睛里有泪光闪现:“能够在见到你,真是太幸福了……”
“能够从那种地方被解救出来被解救出来实在是太幸运了……”
司寒愣了愣,抬头看她的时候,却只能够看见孤兰快步离开的背影。
他咬了咬唇,手指不自觉的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用力到将那结实的布料扣出了一个大洞。
把她从那种地方解救出来了,却把苏安夏一个人留在那恐怖的地方了。
司寒忍不住的咬了咬牙,手下微微用力了一点,骨节都犯了白,那床单被扯出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他只能慢慢的闭上眼睛,掩盖住自己那双幽蓝瞳孔里的浓重悲伤。
他对不起孤兰,更对不起苏安夏。
他没办法对孤兰下那个狠心,又没有办法对苏安夏弃之不顾。
他想要两头都兼顾,却又想不出能够把两个人都解救的办法,又下不了决定到底该抛弃哪一个。
于是,这样一直拖着,拖着……
让三个人都在这段时间里饱受煎熬。
司寒的眼神逐渐的暗淡下来了,唇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如果,如果从来没有见过苏安夏的话,从来都不认识这个人的话,也许这个决定会比较好做吧?
什么时候那个凡人在自己心底里的分量,竟然会变的那么重了,重过孤兰。
想起了苏安夏,司寒的唇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一闪而逝,司寒抿紧了双唇,幽蓝的眼睛里剩下了一片暗淡。
司寒叹了口气躺倒在**,满意疲累:“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如果能够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该多好……
“我好了。”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孤兰已经收拾好了,司寒慢慢的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起身身上就猛地一重。孤兰趴在他的胸口,抿唇笑开:“好看吗?”
“好看。”司寒笑着回应,声音带着点点的疲惫。
孤兰忍不住的撅起嘴巴,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敛下去了,从他身上下来:“你根本就还没有看嘛!”
“看不看都一样。”司寒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伸手拉过孤兰:“你穿什么都好看。”看着孤兰的脸上重新泛起了笑容,司寒轻声问道:“你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恩。”孤兰重重的点了点头,伸手挽住了司寒的手臂,有些担心的问:“可是,我们就这样走了真的没有问题吗?龙宫里的事情该怎么办?”
“没事的。”司寒淡淡的开口,伸手拉着她往外头走去:“龙宫里面现在就算没有我也可以运行自如,顶多是有些忙乱罢了。这点时间还是能够抽出来的,我们走吧。”
孤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挽着他朝外头走去,兴奋的脸颊都泛了红:“你说人间现在是什么样子?都过了一千多年了吧,人间和你之前所说的模样应该变了很多了吧?我穿成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不会。”司寒淡淡的开口,垂眼看了看她身上的穿着的白色长裙,她的脚随着走动在长裙下若隐若现,恍惚间似乎能够看到双洗的干干净净的运动鞋,再一眨眼,就又变成了赤着的脚。
“人间的确变了很多,比之前要自由很多,却没从前快乐。”司寒淡淡的开口,他们身上像是被压了很重的担子一样,在你之前苏安夏还没有开除的时候,每天早上出去,晚上回来的时眼里的亮光都消失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一片疲累。
当苏安夏被开除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有些有些庆幸……
司寒愣了愣神,苏安夏所有的一切都一点一滴的彻底的融到了生活里了,不管看到什么,都能够想得到苏安夏,他的名字像是刻在了自己的心头上一样,会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跑到他的脑袋里去。
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怎么了?”孤兰见他一动不动有些好奇的盯着他,伸手轻轻的晃了晃司寒的手臂才换回了司寒的心神。
“没。”司寒抿了抿唇淡淡的开口:“没什么。”
面前再往前一步就是不住的波动着的海水,司寒抓着她往海水中倒去:“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