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在屋子里呆了半天,原本以为苏安夏只是出去一小会,可是在房间里坐等右等也不见她回来,一个人在房间里头没有苏安夏在一旁闹腾着总觉得有些无聊,就准备出门将人逮回来。

她在龙宫认识的人不多,不用带脑子也能够知道她去了哪儿,司寒放下了手中的笔,活动了一下筋骨就朝着南霜的房间里走去。

很意外的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倒是蚌壳里面传来了细碎的声响,司寒的脸色沉了沉,快步走了过去,将那巨大的蚌壳打开后就看到了紧紧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脸色彻底的黑下来了。

南霜原本想要胖揍苏安夏一顿,一抬眼就看到了南霜黑下来的那张脸,司寒的眼睛里头像是藏了无数的冰渣子一样,恨不得将自己捅个对穿,南霜当时就老实了。手脚乖乖的放好,躺在**一动不动。

下一秒,一个肉巴掌就狠狠的拍在南霜脸上了,“啪”的一声,格外的响,南霜感觉鼻子都快要被拍下去了,碍于司寒在跟前不敢发作,只能够深呼吸一口气咽下所有的怒气。

苏安夏傻了眼,呆呆的盯着南霜:“你干嘛不躲?”

没有等到南霜的回答,下一秒自己就被人提溜着后领子,提起来了。

司寒将人抗在了肩膀上,抿紧了唇怒气冲冲的朝远处走去,苏安夏还在不停的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老实点。”司寒冷声开口,顺手在苏安夏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正在气头上虽然手下的力气还是稍微的控制了一下,可是依旧疼的厉害,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了一样。

苏安夏脸色通红的捂住了屁股,连哼都不敢哼,却在心底里头不住的腹诽着。哼,他突然间生什么气啊?该生气的人是我吧?莫名其妙的被吃了豆腐,又被打了一巴掌,自己还没说什么呢,他乱发什么脾气?哼!

脑袋里有什么一闪而过,苏安夏慢慢的张大嘴巴有些窃喜,他该不会是因为吃醋吧?这念头在脑袋里闪过了一秒钟就瞬间被一大堆的吐槽给淹没了。

司寒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胡思乱想了半天,还没有想出一个结果来就被人摔在**了,苏安夏想吼人可看到了司寒那章冷冰冰的脸又缩了缩脖子,将剩下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而另外一边的南霜看着两个人都走了才舒了口气,这下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才刚刚闭上眼睛,又猛地想起了还没有和司寒说过苏安夏的情况。

只能够从**坐起,认命的叹了口气:“该死的,我真是欠了你们两个的……”

到了司寒房间的时候,两个人正冷战呢,他出现的时机刚刚好。一推开门,就撞上了两道怒气冲冲的目光。南霜半睁着眼睛没有什么精神的看着司寒:“我有要紧的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事情?”司寒见他难得的正经,只好将苏安夏的事情放在一旁,转头盯着南霜。

南霜瞥了一眼苏安夏,淡淡的开口:“你跟我来。”

看到南霜的眼神,司寒已经明白了几分,眼神慢慢的额暗沉了下来,跟着南霜慢慢的走了出去。果然,南霜提的就是苏安夏的问题。

“之前有一次苏安夏很奇怪,像是灵魂突然间离开了身体一会儿一样,而她却没有察觉,应该是孤兰的问题……”南霜淡淡的开口:“我有点担心苏安夏的情况。”

“我知道……”司寒沉声开口,咬了咬下唇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和男双说,沉默了许久才开了口:“我见到孤兰了……”

就在刚才,她自己突破障碍出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南霜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有些着急的问:“你不是在苏安夏的身上已经下了结界了吗?他怎么可能还会靠着自己的力量冲破你设立的结界呢?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司寒抿紧了唇转身在原地转了转,脸色有些不好,伸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在原地转悠了几下,咬紧了下唇:“啧。”

他在苏安夏身上下的结界已经不管用了,孤兰的灵魂已经在逐渐的变得强大起来了,她原本就是妖,身为人类的苏安夏和她的力量不能够相提并论。

如果两个灵魂开始争夺躯壳的话,苏安夏一定没有丝毫的胜算。

“你想要怎么办?”南霜看着司寒有些犹豫的表情,脸色慢慢的沉下来了,如果再继续放任不管的话,谁都能够看得到结局,到最后消失的人一定会是苏安夏。

南霜抿紧了双唇,眸色有些暗沉,那个人类丫头就要消了啊,又臭屁,又麻烦的人类,消失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啧。南霜咬了咬唇,两道细眉越皱越紧。

不是都已经说了吗?重要的东西无论如何都得要抢夺过来啊!不管发生什么都必须要守住自己的身体啊!怎么还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要真消失了,真的会很苦恼的……

司寒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坐在椅子上,伸手轻轻的理着自己的头发,脑袋里是一片混乱。纠结的很,他也知道放任不管的话事情会越来越麻烦的。

可是如果要救苏安夏的话就必须要他亲手把孤兰抹消,孤兰已经在黑暗里呆了上千年了,更何况她还是因为自己才死掉了,如果连让她看一眼总想着看的人间的话,会显得很绝情吧?

这一次可就不能够是单单把孤兰缩在苏安夏的身体里面,或者不管不问就可以了,他必须要亲手抹杀掉一个灵魂,才能够保证另外一个活下来,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司寒咬死了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内心不住的摇摆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偏向谁都觉得对另外一个不公平了,孤兰等待了千年,在黑暗里面一直不住的期待着重生。自己已经亏欠她那么久,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补偿她的机会……在一千多年前是自己害了孤兰丢了性命,在一千年之后,难不成要亲手抹杀了她不成?

他做不到。

可说到这具身体终究是苏安夏的……

越想脑袋就越痛,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到解决的办法,两个人都是他心头的最重要的东西,要割舍谁都不忍心。司寒咬了咬牙,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看了看他的表情,南霜就明白了几分,冷眼盯着眼前的人:“你该不会想放任不管吧?他们两个谁能够夺到身体的主动权,身体就归谁是吗?”

“我没有别的办法……”司寒单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幽蓝的眼睛里多了些暗沉。

“你觉得公平吗?”南霜皱起了眉头盯着坐在椅子上的人:“你觉得这样对那个凡人公平吗?那本来就是她的身体?还有什么需要犹豫的?说到底你跟墨澜都一样。”

“不……你还不如他。”南霜冷眼盯着他,轻哼了声,满脸的讽刺:“他拼命的想要复活孤兰,你也想,却不停的用各种理由让自己看起来是对的,真恶心。”

司寒只能够慢慢的缩紧了手指,想要解释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一下一下地抠着木扶手,直到那木屑都扣入了手指里面,殷红的血液顺着手指缝慢慢的流淌下来,滴落华贵的地板上却没有人发现。

“嘁。”南霜冷哼了声不再理会眼前的人,转身离开,路过司寒门口的时候苏安夏眼尖的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南霜,猛地从**蹦起,歪着脑袋问:“你们两个已经谈完了吗?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呀?我也想听。”

苏安夏弯着双眼睛,笑的天真无邪,南霜只能够咬了咬下唇,牙齿稍微的用力了一点,在唇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艳红的颜色红的刺目。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感觉不到还傻笑着呢,一个人怎么能够迟钝到这地步?

越想就越觉得难受,南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磨了磨牙:“嘁。”转过头只给苏安夏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快步离开。

房间里面的苏安夏只能够呆呆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盯着脚下的地板发了呆,忍不住地小声嘀咕着:“冲我发什么火啊?这家伙疯了?”

南霜前脚刚走,司寒就踏进了房门,脸色有些阴沉。苏安夏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们两个怎么了?”

“没什么要紧的……”司寒的睫毛颤了颤,盖住了幽蓝瞳孔里面的情绪,可脸色却依旧很凝重,紧皱的眉头泄露了他的心事。苏安夏抿了抿唇,这个不像是没有什么事情的样子,可既然司寒不愿意说,她也不知道从何问起,只能够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司寒直指的冲着苏安夏走过去,伸手将苏安夏抱在了怀里,两个人的身子交叠着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苏安夏瞪圆了眼睛,想要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了点,司寒有些疲惫的声音在耳边沉沉的响起:“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儿……”

沙哑的声音落在苏安夏的耳朵里激起了一片片的心疼,慢慢的放松了身体,任由他抱着。手指握紧了又慢慢松开,试探着轻轻的放在了司寒的腰上,慢慢的慢慢的缩紧着自己的手臂,紧紧的抱着他。

侧脸靠在司寒的胸口上,唇角的笑意再也遮不住,一点点一点点的向上扬着。

含羞带怯的心思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