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坐在远离的石桌前,闭上眼睛感受着苏安夏的位置,不出所料的像是有人在苏安夏的身边下了结界一样,怎么也感受不到苏安夏的气息,不过却感受到了另外一股气息,带着满满的敌意。

司寒猛地睁开眼睛望向远方,在乱骨毒林海的前方有人正肆无忌惮的释放者自己的能量。司寒慢慢的勾起唇角,脸上却满是冰冷,是他的故人呢。

在房间里的南霜似乎也感受到了外头的不对劲,也不管那衣服上沾满血污了,一把捞起来穿上,快步的冲了出去。身上的伤到底还没有好利索,随着他的动作,立刻又裂开了一道大口子,疼痛丝丝缕缕的蔓延着。

正巧在林子周围遇上了司寒,南霜伸手捂住了腰上的伤口,苍白着张脸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先出去看看吧。”司寒沉着脸往外走去,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了,转过头看了南霜一眼,皱着眉头问:“你留在这里吧,你的身体能行吗?”

“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啊?”南霜有些嫌弃的盯着他,小声嘀咕着:“反正又死不了。”

司寒抿紧了唇什么也不说,将水灵珠握在手心里,下一秒巨大的屏障张开护住了两个人不被外头的毒气所伤害。司寒一手拽过南霜,脚尖轻踮,带着他快速的往林子的尽头疾驰而去。

远远的就能够看得到林子外头的一抹艳丽的红,司寒脸色逐渐的阴沉下来,慢慢的放开南霜加速往前跑去,手一划银枪在他手中嗡嗡的震动着,下一秒整个人就朝着外头的人冲了过去。

手中的银枪发出了阵阵龙吟,尖啸者朝着芙绫的脖颈插过去,芙绫依旧笑的风轻云淡的,轻轻的一转身让司寒手中的银枪贴着自己的脖颈滑过,未卸的力道将她落下来的头发削断了几根。

芙绫轻笑着用两根手指夹着自己的断了的头发,有些委屈的撅起嘴,声音轻柔:“真可惜,我才刚刚染好的头发……”

话音才刚落,司寒手中的银枪就又到了跟前,力道之狠,只怕要是被打倒了的话半边身体恐怕都没有了。芙绫仰身躲过了司寒的攻击,快步退开,看着满脸怒气的司寒,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点:“嘛,怎么每一次都是打打杀杀的,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司寒才没有兴趣听她说话,眨眼间银枪就又朝着她的身体刺过去,芙绫却是躲也不躲了,唇角勾着笑,懒懒散散的开口:“杀了我的话,可就没有人告诉你那个凡人的位置了……怎么,这样还要继续吗?”

原本来势汹汹的枪尖突然间在离她喉咙只剩一指的地方停住了,司寒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的人,慢慢的收回了手里的长枪,冷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芙绫慢悠悠的围绕着司寒转了转,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轻笑着开口:“刚才一上来就要杀了人家,现在总得给人家喘口气的机会吧?”

司寒看着她不温不火的态度忍不住的握紧了双手,却又拿她没办法,只能够抿紧双唇一声不出。跟在司寒身后的南霜轻轻的喘着气,反唇相讥:“你这口气喘的可真够大的。”

“哟,还没死呢。”芙绫也不介意两个人的冰冷态度,盯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南霜,满脸的嘲讽:“数小强的吧?命这么硬。”

司寒等的没有了耐心,银枪在腰间转了一圈狠狠的朝着芙绫打过去,声音冷的像是能够将人冻结成冰一样:“苏安夏在哪儿?”

芙绫脸色一变,空手接过了银枪的另一端,尖利的枪尖在掌心里割出了一片片的鲜血,可她却似乎没有注意到一样,冷眼盯着司寒:“在你的心里怎么就从来没有我的位置呢?孤兰比我重要,那个卑微脆弱的人类也比我重要?”

“你想要找她?”芙绫朝着司寒走了两步,手中的鲜血将半个银枪涂抹成了艳红,她靠在司寒的耳边轻声开口:“你说声爱我,我就告诉你她在哪儿好不好?恩?好不好?”

司寒的脸彻底的黑了下来,磨了磨牙,声音像是挂着冰渣子一样:“不如换成打倒你不得不说好不好?”

芙绫脸上的笑意一僵,眸中闪过了丝苦涩,一眨眼却又突然间消失了。看到司寒真的生气了,只好慢慢的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盯着他。

司寒一手攥紧了手中水灵珠,水灵珠强大的力量在身体里面不断的翻滚着,周身都被水灵珠镀上一层淡金的光芒。手中长枪一划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沟壑。

强大的威压铺面而来,让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芙绫又往后退了退,紧盯着司寒的动作,水灵珠的强大她是知道的,就算是她也那现在的司寒无可奈何。

仔细的掂量了下,才猛地开了口:“我说。”见司寒冷漠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芙绫才稍微的松了口气:“那个凡人在墨澜手里。”

“呵。”一旁站着看笑话的南霜忍不住的勾唇笑开:“你这不是废话吗?”

芙绫不理会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又轻声开了口:“还有那个树妖也在一起,就在离这儿不远处的地方,墨澜在那里等着你呢。想要要回那个人类,就去找他吧。”

留下了口信,芙绫转身就准备离开,一旁倚在树上的南霜却突然间叫住了她:“喂!”

“跟嫂嫂怎么说话呢,一句一个喂的多没礼貌。”芙绫慢慢的转过身,半睁着眼睛望向南霜,笑意轻柔。

“你帮着墨澜抢走了苏安夏,这个时候为什么又要告诉我们苏安夏的位置?你安得什么心?”南霜不停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唔,怎么说呢?”芙绫撇了撇嘴,满脸的纠结,像是在思索着到底用什么说辞比较好一样,等了好半天才竖起了手指:“啊!”转眸望向了司寒,唇角慢慢拉起在脸颊上绽起了一抹让人觉得有些森然的笑意。

“我就想要看着你们兄弟自相残杀,两败俱伤,唔,其中一方死了也不错。”芙绫笑着看着司寒,笑声有些尖利,好半晌才停住了:“希望死掉的那个人不是你。”

司寒冷眼看了芙绫一眼,芙绫冷笑了两声转头走开。

南霜和司寒两个人还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南霜就那么看着司寒,看到他的身体动了动,南霜才猛地开了口:“这是圈套,你知道的吧?”

“恩。”司寒往前走的身体微微的顿了顿,轻轻的哼了声,依旧固执的不停往前走去。

南霜忍不住的转移了视线,扭头看向了一边,冷声开口说道:“你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司寒停在了原地,手中的银枪化成了你一道柔和的光,慢慢的消失在掌心里。幽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脚下的枯叶,声音低哑:“我不能放她一个人在那里,我答应了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去救她的。”

司寒抿了抿唇,声音异常坚定:“不能食言,绝对,不能食言。”

“嘁。”南霜脸上的嘲讽慢慢的敛了下去,只垂眼盯着远处的林子发着呆,小声的嘟囔了声:“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面钻,真是个呆子……”像是在闹别扭一样,南霜抬脚将地上堆了几层的树叶一层层的踢开,露出里面潮湿的土地。

司寒转过头看了一眼倚在树干上的人,将声音放柔了点:“你伤还没有好就不要乱跑了,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休息,等伤口愈合了之后再说吧。”

“你放心好了。”南霜没好气的开口,脚下的鞋子上沾染了一片乌黑的泥土,转过头瞪着司寒恶狠狠的开口:“送死那种事情我才不会去干呢!我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跟你一起去。”

司寒唇角勾了勾,沉默了一会儿就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

直到司寒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南霜的视线里之后他才忍不住的抿了抿唇,抬脚踹了踹身旁一人粗的树木,声音低哑:“智商都被狗吃了吧?混蛋啊!”

明知道是陷阱还往里面钻什么啊钻!墨澜那家伙对他都不留情,更何况是你一个情敌?

那个凡人在墨澜的手里一时半会又死不了,就不能够再稍微的等一等?想出个万全之策再说?人家背后还有东海西海两片海域的兵力支撑着,你背后有什么啊你就这么冲动!

“嘁!”

南霜人忍不住的抬脚又踹了一下身边的巨大树木,直踹的树上的叶枯叶子不断的往下落着,脚尖上都传来了一片疼痛他才收了脚。

满脸的怒气让那张清秀的脸都显得有些扭曲了,刚才的动作让南霜身上的伤口又猛地裂开了,丝丝缕缕的疼痛逐渐的蔓延着,让南霜只能够伸手捂着自己腰上的伤口一手扶着树慢慢的往下蹲着身体。

血液沾湿了满手,好半天才慢慢的平静下来,水灵珠虽然不断的在体内转动着,可是他的力量现在很微弱基本就没有什么用。身上的伤口虽然确实正在慢慢的愈合着,可是随着他的动作就又裂开了,什么用都没有。

南霜靠在树干上低低的喘息着,脸色是一片苍白,额头上都是一层层的冷汗。等到他身上的疼痛慢慢的被压下去了,南霜才朝着司寒离开的方向走了两步,声音带着些怒气:“你就作吧!死了都没有人来帮你收尸!哼!”

小声的嘀咕了半天,南霜才沉着脸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伸手紧紧的捂住了身上的伤口,往远处走去,身上的伤口随着走动的而慢慢裂开了,血液顺着身体不住地往下流着,在枯叶上滴成了一朵朵艳红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