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水灵珠的缘故,身体上的疼痛让司寒做不了其他的事情,只能够紧挨着南霜躺下来,休息着。

南霜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转过头瞪着双没有什么精气神的眼睛盯着司寒看着,反正他只要睡着,司寒总会把他闹腾醒,还不如不睡,保持清醒的好:“喂,你不去救那人类的小丫头吗?”

“我去了,你就死在这里了。”司寒转过脑袋,瞥了南霜一眼,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伸手戳了戳南霜的脑袋瓜子:“你靠的太近了,往那边点。”

“啊……”脑袋一动身上的伤口就被扯着了,南霜低低的呻吟着依旧回到了原位:“在往外就掉下去了,我现在是病人,就不能迁就着我点?”

“嘁。”

南霜无奈的撇了撇嘴,他还是睡觉比较好,和这个家伙聊天还不如睡觉有趣。

身体已经逐渐的烫热下来,脑袋都开始有些混沌了,就算南霜想要保持清醒都没有办法了,只来得及用手指抓了抓司寒的手腕,整个人就昏睡了过去。

司寒转过头看了满脸痛苦神色的南霜,原本惨白的脸上都多了两坨不正常的红晕,他忍不住的伸手去轻轻的摸了下南霜的额头,上面传来的烫热温度却让他吓了一跳。

“麻烦死了。”司寒将手收回来,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可有不能够真的把他放在这里不管,只能够从**坐起,去存放东西的地方找了一个类似于盆子的东西从后院打了盆水,帮南霜清理着身体。

从头到脚,一遍遍的将他身上的血污擦得干干净净,再翻过身来去擦拭他的后背,唐唐龙宫二太子卷起了袖子认真的照顾着这个人。

蹲在地上一边洗着丝帕一边嘟囔着:“臭小子,你将来要是不好好孝敬你哥我,才真是没良心。”

手里的丝帕轻轻的在水盆里头晃了晃,原本干净的一盆水瞬间被染上了艳红的颜色,红的刺目。司寒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手指慢慢的攥紧了手中的丝帕,眼眸突然间黯淡了下来。

薄唇抿成了一条倔强的线,将丝帕拧干了,开始仔仔细细的擦着南霜身上脸上的汗渍。

……

有谁将苏安夏头上盖着的东西掀开了,刺眼的光一下子涌入了眼睛,苏安夏猛地闭上了眼睛,好半天等眼睛适应了那强烈的光线之后才慢慢的睁开,转过头看了看周围的景象。

这里不是龙宫,倒像是在地底下一样,光从上面一个个的大窟窿里面传过来,驱逐了里头的黑暗。

自己的身上好像被什么帮助了,仔细的看上去才发觉是一条条巨大的树根。越动弹就绑的越紧,干脆就连挣扎都免了,苏安夏有些好奇的东瞅瞅西看看,想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倒是一点也不害怕。”被忽略了很久的墨澜忍不住的开了口,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小步朝着苏安夏走过去。

苏安夏抿唇自嘲的笑:“反正我都已经不知道被你抓了多少次了,也算是老熟人了,怕什么。”末了,末了,再小声的补上一句:“司寒会来救我的。”被巨大树根帮助的双手慢慢的握紧,再握紧。

墨澜伸手轻轻的勾起了苏安夏的下巴,仔细的盯着这张脸,勾唇笑开:“你就不怕他赶不及吗?”

苏安夏抿紧双唇直勾勾的盯着墨澜,什么话也不说,眼睛里盛满了淡漠和疏离。

墨澜轻笑着放开了苏安夏的下巴,转过身将自己的外袍脱下,随意的搭在了一个突出的枝桠上。手掌一翻,掌心里面就出现在了一个肉红色的小小玻璃珠。

苏安夏在司寒那里见过水灵珠的模样,当然也知道他这个时候拿出水灵珠是准备干什么,不由的咽了口口水,干笑着开口:“咱俩也不叙叙旧?聊聊天,就这么直接开始吗?”

墨澜忍不住的勾起唇角,将手心里的水灵珠收了回去,低笑着开口:“好啊,你准备聊什么?”

苏安夏转动着眼珠子想要拖延时间,试探着开口:“比如说,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哪儿?”

“恩?”墨澜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一样,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当然是尘洛说的。”

苏安夏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在了脸上,唇角僵硬的还停在原地,眼睛里却满是恐惧,只有嘴巴还倔强着:“不,不可能的,你在撒谎对不对?她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伤害我。”

尘洛要是会伤害她,就不会三番五次的救她了,一定是墨澜在撒谎,一定是。

“呵,像个笨蛋一样。”墨澜满脸的嘲讽,看着苏安夏满脸的疑惑,又好心的解释着:“不可能伤害不是你,她想要救的,也不是你。”

墨澜靠近了一点,伏在苏安夏的肩膀上,柔声开口:“是孤兰啊……”

苏安夏猛地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盯着这布满树根的巨大洞窟,视线慢慢的往上移动着,在头顶那巨大破洞上面看到了一抹青绿,随着微风轻轻飘摇着的青绿色的头发。

嗓子像是被人割开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苏安夏张了张嘴呆呆的看着上头站着的人,眼底的恐惧不知不觉的流露出来,只有嘴巴还在固执着:“不……不可能……”却没有任何的说服力,似乎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是为了孤兰,对啊,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孤兰,当时尘洛也说过之所以救她完全是因为她长得像孤兰,为了孤兰……

墨澜轻笑着看着她变了的脸色,又轻轻的在苏安夏的心脏上插了一刀:“只需要跟她说,我能够复活孤兰,她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呢……”

苏安夏有些艰难的将视线从尘洛的身上移开,慢慢的慢慢的闭上眼睛,掩盖住了满眸的绝望。

墨澜唇角上勾起了一抹嘲讽,又将水灵珠拿出来,复活孤兰这种事情只能够在苏安夏清醒的时候才能够进行,现在就可以了。墨澜伸手勾起了苏安夏的下巴,在苏安夏的唇角上落下了轻轻的一个吻:“很快,很快就能够把你复活了……等我。”

苏安夏知道那话是他对孤兰说着,被他接触的地方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她却没有力气闪躲,只呆呆的盯着远方,眼睛一眨不眨。

司寒说过的无论遇上了什么危险,他都回来救我的,回来救我的……苏安夏在心底里不住的念叨着。她在抱着最后一点点的信念,在等着。

墨澜伸手握紧了手中的水灵珠,耀眼的光芒发出,夺取了苏安夏全部的视线。在一片刺目的光芒里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够感受得到一只手慢慢的掏入了她的胸口,巨大的疼痛让苏安夏忍不住的想要挣扎,想要尖叫,却一点点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像是有什么拉扯着自己,将苏安夏从那光明里一瞬间拖到了浓重的黑暗当中,身体像是被钉在了浓重的黑暗当中一样,动弹不得。

苏安夏呆呆的盯着面前的人,有些惊讶。

面前那人似乎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又见到苏安夏,满脸惊讶的问:“你怎么会?”

苏安夏看着她有些吃惊的模样,忍不住的勾起唇角,满脸嘲讽。

完了……这下全都完了……

浓重的黑暗当中突然间深处了一只大手,想要将孤兰抓出去,孤兰还有些惊讶的垂眼盯着抓在她腰上的手指想要问什么,那只手却没有给她机会,直接抓住她往外拉去。

下一秒钟,孤兰身上突然间有金色的锁链出现,缠绕在孤兰的全身,让孤兰没有办法移动半分。黑暗中的那双手顿了顿,又拉着孤兰往外地拉去,想要挣破黑暗。

两个人的心口处传来了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像是灵魂快被人撕裂一样,疼痛让人快要晕了过去,苏安夏和孤兰忍不住的尖叫出声,灵魂的哀鸣让苏安夏的肉体上出现了一道道的的艳红痕迹,像是皮开肉绽了一样。

墨澜咬了咬牙,想要继续将孤兰从苏安夏的身体里拉出来,可是稍微的动一动,苏安夏的身体就快要破碎了,最终只能够无奈的放了手。

把水灵珠收了回去,咬牙看着昏睡不醒的苏安夏,胸腔中的愤怒无处发泄,墨澜猛地挥了挥手,“轰隆”一声,做好的树洞被他轰烂了一半。

墨澜磨了磨牙喘着粗气看着被捆着生死不知的苏安夏,伸手将缠绕着她的那些藤蔓拉开,被困住的人突然跌倒在地,发出了有些痛苦的呻吟声。

知道她还活着,墨澜就懒得管她了,胸腔中堆叠的怒气达到了一个顶点他却突然笑了起来,满眼的疯狂神色遮盖不住,挥袖离去。司寒竟然在苏安夏的身上加了一道封印,苏安夏在,孤兰就在,苏安夏若死……呵。

孤兰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苏安夏突然间出现,又突然间消失。身上那金色的链条还缠绕着她,稍微的动一动就是一阵刺耳的声响。

“司寒……司寒,司……司寒?”孤兰伸手托起了身上那沉重的链条,慢慢的眨了眨眼睛,眼中蓄满的晶莹突然滚落,从苍白的脸上一路滑到了下巴。

“呃啊……”喉咙中是一阵阵细碎的呻吟,孤兰慢慢的蜷缩起身体,疯狂的扯着自己身上的链条,蔓延绝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悲切的嘶吼声不住的回**着,却又没有人能够听得到。

孤兰穿着一身白裙的模样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