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也不知道什么情况,静儿喊疼的声音不算小,作为父亲的西阎都不进来看一看。
莫非他们两个打的太过专注?
不应该。
刚才静儿看着他们出去的,如果西阎敢对小美动手的话,回过头怎么跟自己女儿交代呢?
话说回来,静儿挺懂事的,是个好鬼。
不管她老子是谁,我都觉得有义务帮她治病。
更何况,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
我姑且看一看她是什么症状。
鬼有三大顽疾难以根治。
一疾为,灵气外漏。
这种病很奇怪,按照常理说,鬼身就像一个容器,会有特殊办法储存吸收的月光灵气,然后慢慢地消耗。
可是,灵气外漏体质不然,他们的鬼身就跟被扎了一个洞一样,无法保留月光灵气。
没有月光灵气的鬼会日渐虚弱,直至死亡,就和活人饿死一样。
在海底,虽不见月光,但是阴冷潮湿。
这种环境可以替代月光灵气,不会使鬼因为缺少月光的照射而身体虚弱。
这就是为什么水鬼只要在水里,就会比一般的厉鬼厉害的原因。
由于特殊的环境,此疾排除。
二疾为,身魂不合。
这种病就像移植器官一样,鬼的灵魂和鬼身有排斥反应。
我认为静儿很有可能是身魂不合。
因为此病疾的明显症状就是时常疼痛难抑。
不过,按照记载,身魂不合的痛苦周期为一日三到七次。
静儿只是每天疼痛一次。
难道是西阎给她喂了灵魂残渣延缓了疼痛?
此种情况没有先例,我不清楚。
除了以上两种外,还有一种顽疾。
便是三疾,鬼饲虫。
人死后成为鬼,那么其它生物死后也是可以成为鬼的。
其中,包括一种奇怪的虫子,叫寄鬼虫。
可以理解为寄生虫一类。
具体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书中也没有记载。
寄鬼虫会寄生在鬼的体内,慢慢啃食鬼身,初期症状就是疼痛,周期大概是一到两天一次。
久之不治,寄鬼虫会在鬼身内繁殖,超出鬼能够承受的数量,把鬼体内所有的功能器官啃食干净。
其实,严格来说,这种不算是病了。
是鬼自己不小心而已。
寄鬼虫据说是很难被发现的,所以很多鬼郎中都无法判断出来。
静儿疼痛了一阵,逐渐缓和下来,强挤出微笑,说:“看吧,我说没事吧。才多一会儿就好了,你不用担心的。”
她真是厉害,每天都会如此,还能坚持这么久。
说她坚强,确实。
说她女汉子,不!她是真正的女人。
在我的理解里,男人是用来驱赶和阻挡一些不好的事情的,而女人因为自身先天体质问题,弱小一些,但是,她们也正是因为体质稍弱,更会忍耐。
这种忍耐不要以为是懦弱表现,而是一种更强大的体现。
历史上也有很多伟大的女人忍耐了男人无法忍耐的事情,所以永驻史册。
静儿是伟大的,我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耀之词。
我要医好她。
两种可能最为接近。
先考虑身魂不合,我看向静儿。
那个……算了,还是先诊断鬼饲虫吧。
身魂不合的治愈办法是要通过我自己的身体去将静儿的鬼身和灵魂变得合拍。
并且,治疗时候我们都不能穿衣服……
说到这里,懂了吧。
直接考虑鬼饲虫吧。
这个就简单直白了一些。
寄鬼虫喜欢阴气,比鬼甚之。
乃至鬼身之内的阴气不足以满足寄鬼虫。
只要我在静儿面前聚集阴气,便可诱骗寄鬼虫从静儿身体里出来。
不过,问题来了。
我要怎么聚集比鬼身还要更加旺盛的阴气呢?
这种事还是麻烦苍律吧。
她是鬼老大级别的,一呼百应,招来一些水鬼聚集一起不是难事。
我问体内的苍律。
怎料她很干脆的拒绝了我的请求。
本以为是我和静儿太过暧昧,所以忙着跟苍律解释。
她却表达出,自己也想救静儿。
可是,救了静儿的代价就是将她体内的寄鬼虫转移到别的鬼体内。
等于说救了一个鬼,又害了一帮鬼。
算算,还是亏本买卖。
苍律认为这不是良策,更何况,都没确定静儿是鬼饲虫。
她这样一说,我才回过味来。
是我太专注于眼前了,忘记考虑细节。
我到底算是个“蒙古大夫”,论医学技巧还是欠缺的。
不过,我是谁啊!
记者,咱是林天一,有脑子的林天一。
我思考片刻,便手中画符,一纸隐鬼符现于手上,交给静儿,说:“你拿着它,让我看看你体内到底有什么。”
人用有隐身符,避鬼之用。
鬼用有隐鬼符,避人之用。
我画的隐鬼符和普通的隐鬼符不同。
虽不可规避我的视觉认知,但是可以隐去鬼身,可以看到静儿体内不属于她的一切物质。
静儿很听话,双手接过,捧在胸前问:“是这样吗?”
我点头。
静儿的鬼身逐渐消失不见,胃的地方显现出吃过且未消化的食物,除此,原本鬼身各处还有许多星星点点的东西。
那些星点大体分为四色,蓝绿红,以及黑色。
西阎说过,曾经喂给静儿一些灵魂残渣。
而鬼分为蓝绿红目三种。
恐怕,蓝绿红三色就是灵魂残渣了。
那么,黑色呢?
怨气!
对的!
一定是西阎将鬼的灵魂炼化,使鬼产生怨气,从而灵魂残渣也保留着怨气。
看来,静儿不是彻底的鬼饲虫,也不是彻底的身魂不合,而是这些带有怨气的灵魂残渣致使的鬼饲虫和身魂不合。
我不是在说绕口令!
静儿生下来时候,恐怕真有鬼饲虫一病。
鬼郎中难以诊断出,西阎便妄然喂给静儿灵魂残渣,以为可以治愈。
可是,他不知道,这才是害了静儿。
这些带有怨气的灵魂残渣,将原本的寄鬼虫吞噬,代替其在静儿身体里捣乱。
并且,致使静儿鬼身异样,产生了身魂不合的效果。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发病周期不合常理一事。
得知了病根,按理说就该好办一些了。
可是,我更难了。
对于灵魂残渣的了解甚少,我无从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