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踩着滑雪板的强壮身影在树林间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带起无数飞扬的雪花,最终停在了两人面前。
张恒认出了来人,正是之前用冲锋枪押他回营地的家伙,张恒后来也知道了他的名字——韦勒,后者也是营地中对他敌意最强的游击队员。
他应该是沿着西蒙一路留下的联络记号摸到这里来的,张恒猜测韦勒大概是来和女孩儿约定下一轮的进攻时间的,不过他先秀了一把自己的滑雪技能,然后又冲张恒扬了扬手里的冲锋枪,目光挑衅。
结果张恒本人还没什么反应一边的西蒙先站起来,握住了手中的m28,就像是只小狮子一样挡在了某人身前。
韦勒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匆匆抛下两句话,就又踩着滑雪板离开了。
“”
张恒的神色也有些古怪,他发现自己和西蒙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画风不对的感觉就越强烈,其实韦勒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应付起来并不算太难,他和程诚那种一肚子坏水的货色还一样,属于那种心理年龄还没怎么成长的小鬼。
至少在营地的这段时间他虽然看张恒不顺眼,但做的事情倒也没太出格,顶多就是在后者路过身边的时候突然大声和同伴谈笑,或者穿着某人的黑色羽绒服趾高气昂的走来走去,有时候他也会瞪向张恒,但只要张恒主动移开目光,他就能喜滋滋的收获一波满足感。
张恒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家伙竟然已经结婚了,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对西蒙的感情更像是一种仰慕和崇拜,看到自己的偶像总和一个可疑的家伙凑在一起单纯的觉得不爽而已。
所以正确的做法其实只要什么也不做,时间一长他也就默默接受了眼前的现实,像西蒙这样怒怼一波反而会激起韦勒的叛逆心理。
不过女孩儿也是好意,张恒当然没法怪罪她,尤其考虑到后者之前都一直和祖父住在大山里,表达喜欢和讨厌的方法比单细胞的韦勒更直接。
相比之下反倒是女医生玛吉那样的人才更让张恒觉得棘手,他完全不知道那个女人在想什么,她就像是最好的演员,有时候精湛的演技连她自己也会忍不住相信,因此张恒对玛吉始终保留着几分戒意。
游击队在四十分钟后发起了第三波攻势。
芬兰人又耍了个小花招,这一次没有直接突击苏军的阵地,而是由两个狙击手先发起攻击,吸引了地方的大部分火力,之后游击队却从另一边突然窜出,又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而西蒙则继续稳定发挥,重点照顾着对方的机枪手。
就连一旁的张恒也偷摸着放了几枪,然而战场上现在枪林弹雨,目标又比他训练的时候要远不少,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几枪的子弹飞哪儿去了,直到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成功击杀一名敌军,游戏积分+5,可至角色面板查看相关信息】
张恒才意识到自己击中人了,至于是不是他瞄准的目标,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第七十四章 曼纳海姆防线欢迎你(16)
在又损失了二十多人同时指挥官也战死的情况下,这只苏联部队的士气提前崩溃了,一部分人放下手中的武器跪地求饶,还有一部分则转身想逃跑。
游击队只留下了几个人看管那些举手投降的家伙,剩下的人则分散开,在林间继续追逐射杀那些逃兵。
张恒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不过他知道第一次战斗属于自己的投名状,他对这些苏联士兵的态度也会决定游击队对他的态度,所以张恒跟在后面一起放冷枪,主要帮忙解决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敌人,顺便也在实战中锻炼自己的枪法。
半个小时后战斗就彻底结束了,除了七个逃进深山的苏联士兵不知所踪外,剩下的人要么被俘虏要么就是被击毙,这只苏军可以说是被全歼了,而游击队这边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两人死亡,一人重伤,剩下还有四个轻伤。
死掉的两个人中除了第一波突袭时让人打中脑袋的家伙,还有一个却是在追击过程中太大意被逃兵反杀的倒霉鬼,虽然后续的游击队员赶到把开枪的苏联士兵也打成了筛子,但死掉的同伴却是救不回来了。
等到枪声落下韦勒开始带人检查战场,清点收拢战利品,几个游击队员兴奋的在尸体上翻翻捡捡,显然对这一切已经以习为常,反观另一边的苏联俘虏却是神色不安,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怎样的命运。
《日内瓦公约》中关于战俘待遇有着明确的约定,但可惜苏联在二战中没有加入,实际上就算加入了也没什么用,张恒在游击队的营地中从来没有看到过俘虏。
以游击队那点地方不可能养得起战俘,也不可能在战况正激烈的时候另派人手把这些人押到后方去,以这次的俘虏为例,有将近四十人之多,要押送他们至少需要四五个游击队员,还要处理其中的伤员,考虑路上撞到其他苏军,以及俘虏逃跑反抗的可能,这么做明显得不偿失。
实际上已经有游击队员将那两架装着马克沁重机枪的马车拉了过来。
望着黑洞洞的枪口,蹲在地上的那些苏联士兵顿时惊慌了起来,然而他们的武器已经被收走,现在就算想反抗也晚了。
张恒没有再看下去,他没碰那些散落一地的枪械还有俘虏身上手表之类的值钱东西,只是默默将捡到的步枪子弹塞满了背包,之后就和西蒙离开了。
两人走出没几步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机枪扫射声,期间还夹杂着苏联士兵的惨呼,不过并没有持续太久,树林就重新恢复了安静。
可能因为有之前初遇西蒙时碰上的两场战斗打底,张恒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血肉横飞的场面,他的表现出乎了不少人的预料,首次战虽然谈不上惊艳,但至少也没给游击队拖后腿,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很冷静,没犯什么错误。
于是这次回到营地后,那些原本看他不怎么顺眼的游击队员对他的观感倒是改变了不少,不再把他当成是空气,大家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走上战场时的表现,很多人发现自己好像还不如张恒,因此除了韦勒和他的死党外不少游击队员都开始逐渐接纳这个黄皮肤的战友。
游击队全歼了苏军一个步兵连,己方却只阵亡了两人,重伤的人也被玛吉保住了性命,这次作战可以称得上是大获全胜,同时收获也颇丰,缴获了十几挺轻机枪,还有两挺重机枪,步枪和弹药就更是不计其数了,也解决了奥赫多最近一段时间的烦恼。
营地现在士气高涨,韦勒和另外几个年轻人在冰天雪地中**着上身比赛掰手腕,其他的人则围在旁边,一边喝酒叫好一边下注。
张恒推开自己住的那间柴房,发现里面多了张刚造好的木床,除此之外床边还摆放着一些生活用品。
“怎么,不打算一起吗?”玛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就像只幽灵一样,靠在木门上,点起一支香烟,她刚帮一个伤员缝合了伤口,袖口还沾着血迹,冲外面那群正玩的兴奋的游击队员的方向努了努嘴。
“不了。”张恒礼貌拒绝。
“是觉得他们的时日所剩无多,早晚都会死在战火中吗?”
“”
张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和女医生交谈的时候必须保持足够的小心,这女人的直觉敏锐的可怕。
“怕什么,现在整个欧洲不都是这么想的吗?”玛吉抖落指尖的烟灰,“拜托,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这场战争谁会是最后的赢家,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情,既然身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及时行乐。”
张恒不置可否,或许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提前知道结局的人,所以很难从这次胜利中感受到太多喜悦,说到底他和这些芬兰人的目标不同,他对战争的胜负并不关心,思考的只是如何在这残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总是,阿基让我带话给你,干的不错。”玛吉指了指床头那些生活用品,“游击队对自己人一向不错,你既然已经加入我们,自然不能太亏待你,本来是想让你和其他人一起住的,不过我看你好像更喜欢独处。”
“这里就挺好的,不用再换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