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呵,这还真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那就让我陪你一起走完最后这段路吧。”奥尔夫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喝完他站起身,“目前船上的士气还不错,不过以我对弗雷泽的了解,他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那老东西就像一条毒蛇,只是不知道潜伏在哪里,等着我们露出破绽,他一定会给我们致命一击的。”

“你是这条船上的舵手,你会为我们解决这个隐患的对吗?”

“我尽力吧,我们还像之前一样,你负责战斗,我负责搞定船上那些家伙,真不敢想象你离开我以后会怎么样。”奥尔夫耸了耸肩,走到门边,拉起门把手正打算离开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差点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了,这艘船现在是我们的了,为她起个新名字吧。”

“名字吗?”木桌后那双眼睛里有什么在燃烧,不过他的语气却比无风带的海面还平静,“那就叫她安妮女王复仇号吧。”

奥尔夫挑了挑眉毛,“嗯,听上去还不错,我喜欢这名字,享受这场属于你的胜利吧,蒂奇,我来处理剩下的事情。”

说完他走出船长室,合上了身后那扇木门。

张恒也不知道自己被灌了几杯,好在这时候酒精的度数不算高,众海盗都在欢庆着这次堪称奇迹的胜利。

以区区一百七十多人奇袭夺下这艘载着七百名海军的巨舰,光是俘虏就有四百多人,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不会有人相信。

这样的战绩足够任何一个海盗在酒馆里吹上一辈子了,而且所有人还都只能在下面乖乖听着。

有了这艘船他们以后在这片海域完全可以横着走了,想抢谁就抢谁,再没有任何天敌。

海盗们都是坐不住的人,在军官餐厅喝了会儿酒就开始兴致勃勃的参观起这件新鲜出炉的战利品,经过投票表决,众人一致决定留下属于埃尔默的那只小乐队。

现在那几个可怜的乐手正跟在众海盗屁股后面奏着凯歌,之前他们为埃尔默拉的都是在上流社会颇受欢迎的乐曲,然而这种高雅的玩意儿在海盗中显然不受欢迎。

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被无理要求演奏点让大家快活的东西了。

这种眼睁睁看着艺术作品被玷污的感觉是每个有追求的音乐家都无法忍受的,然而当看到海盗们手中那明晃晃的刀子时,音乐家们最终还是决定放下尊严,选择与民同乐。

“我没法想象我们竟然真的做到了!”一个炮手抚摸着二层甲板上的一门24磅炮兴奋道,“有了这东西,我能把所有拦在我们眼前的东西都轰成碎片。”

“当心点,比尔,只有真正的男人才能驾驭这种大家伙。”另一个老炮手开口道,引的众海盗又是一阵哄笑。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跟她一起大干一场了!想象一下那些商船看见我们时的眼神,我甚至有点可怜他们了。”有海盗幸灾乐祸道。

他说完这句话音乐突然停了下来,这让他有些不满,“怎么不再继续拉了,我让你们停了吗?”

“是我让他们停的。”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奥尔夫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

第一百三十章 目标

“抱歉,我没有打扰到你们的庆祝吧。”奥尔夫开口道,与此同时目光扫过一众海盗,几个站的比较靠边的家伙见势不妙想要偷偷溜走,不过随后就听老舵手又道,“别紧张,我并不是来追究你们擅离职守的,毕竟我们刚刚才赢下一场非常漂亮的战斗,我想说我很荣幸能跟各位并肩而战,在这种时候适当的放纵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对吧。”

他这话一说出口众海盗都松了口气,又恢复到之前乱哄哄的热闹氛围中去,还有人调侃起奥尔夫在之前的战斗中险些被一个菜鸟水手射到**的事情。

奥尔夫笑骂了回去,等过了会儿又开口道,“刚才我好像听到谁说过想要大干一场?”

闻言之前说话的海盗挺胸站了出来,“奥尔夫先生,大家都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干上一票,有了这艘船,现在我们什么猎物都能拿的下!”

他的话顿时引来一阵叫好和附和声,驾驶着斯卡伯雷号这样的战舰去战斗是每个男人的梦想,虽然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不少人已经忍不住有些手痒了。

“很好,那就让我们试试这些巨炮的威力吧。”奥尔夫满意道。

“现在?”众海盗有些莫名其妙,战斗已经结束了,他们周围也没有其他猎物,这时候怎么测试大炮的威力,去打空气吗?

“谁说我们没有目标的,”奥尔夫指着远处的海狮号,“那不就是现成的靶子吗?”

后者现在漂浮在海面上,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甲板上挤满了密密麻麻被缴走武器的英国海军,他们大都神色低落,还有人的眼中充满了茫然,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这一战是怎么输掉的,更要命的是不知道回去后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命运。

这次出海不但伤亡惨重,丢掉斯卡伯雷号,大副阵亡,而且就连船长也被人给劫走了,而对手并非什么正规军队,仅仅只是一群海盗,在以往都只是被他们揍得抱头鼠窜的货色,这简直就是整个皇家海军史最大的耻辱,而现在缩在这条船上的他们则是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

望着不远处的斯卡伯雷号,不少人都忍不住失声痛哭。

另一边,安妮女王复仇号的二层甲板上,众海盗却陷入了沉默中。

文明世界将他们视作野兽和恶徒,这些家伙并不反对这种说法,甚至有点沾沾自喜,因为只有足够强大的人才能在这片海域生存下去。

他们与暴风雨为伴,每次出海都要面对海军,暗礁,海盗猎人,甚至是其他海盗的威胁,软弱的人会被淘汰,留下的都是无所畏惧的勇士,他们视女王和法律如无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百无禁忌。

作为男人他们很重视承诺,之前他们的船长已经向对面的船员许诺,只要那些海军放下武器就不会伤害他们,但是现在奥尔夫却要撕毁这份承诺,让他们对一群已经投降手无寸铁的人开炮。

这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在沉默了半晌后有人忍不住开口道,“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这是船长的命令吗?”

“伪造一份命令对我难道有什么好处吗?”奥尔夫摊了摊手。

“按照规定我们只需要在战斗中无条件接受船长的命令,”另一人开口道,“而现在战斗已经结束了,我觉得这件事情可以投票表决。”

“别犯傻了,你们知不知道让这些人回去的后果是什么,很快每个港口都会知道斯卡伯雷号落在海盗的手里,他们会征调人手,加筑炮台,你们觉得这时候贝罗蒙特还会去查尔斯顿参加他女儿的婚礼吗?而错过了这次机会,再想抓到这样的大人物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奥尔夫皱眉道,“我们不能冒这样的风险,之前船长所说的话只是为了稳住当时的局面,毕竟我们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一百多个精疲力竭的人要俘虏四百多个武装到牙齿的士兵,不用点计谋是不可能的,先生们,别忘了我们这场战斗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没有了宝藏我们又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抢下这艘船呢。”

老舵手的最后一句话终于还是打动了甲板上的海盗,他们为了找到基德的宝藏,一路走来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巨大代价,最初的一批人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如果在这时候因为一时的心软而功亏一篑,没有人能接受这种事情带来的后果。

最后一只载着水手的小船靠近海狮号,甲板上的人抛下软梯接下面的人上船,不管怎样,和那些死掉的那些战友相比,现在还活着的他们无疑是幸运的。

虽然输掉这一战后前途未卜,但只要能活下来就还有希望,这时无论是军官还是水手,相互之间的隔阂都少了很多,军需官在分发着里面长了虫子的硬饼干,船长室也让给了伤员,然而就在这时人群忽然骚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