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飞燕,不行,到时候我取经归来,一定要跟你生好多小孩。”
云天看到杨飞燕,也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不过转念间,又显忧愁。
杨飞燕这边,已经没有了什么问题,可是锦儿那边,却没法说什么。
万一锦儿不同意,他该怎么办?
难道舍弃飞燕?
这种事情他肯定做不出来。
“天哥,怎么啦,一副心神不安定的样子。”
杨飞燕将破碗中地草枝取出,喝了一口。
十分苦涩。
塞北草原之地,没有什么茶叶,只有苦涩地水烧开。
“没事,想起了一些事情。”
云天也是喝了一口热水,微微皱眉。
“什么事情啊,能不能跟我说说。”
杨飞燕追问道。
“这样吧,飞燕,我给你讲个故事,关于修炼的,你要听吗?”
陈阳笑着说道。
“修炼,就是可以修炼成神仙地故事吗?”
在来草原地路上,杨飞燕已经知晓,云天是一名修者地事情。
“嗯,差不多,不过这里边的修炼,跟我们这的修炼不一样,是不同的世界。”
云天已经渐渐知道,在整个寰宇中,共有三千个修炼世界,对于佛门的三千世界,和道家的三千大道。
每个世界中都有着不同的修炼体系,也生活着不同的人或兽。
“天哥,你说吧,只要是你说的,我什么都愿意听。”
杨飞燕静静的看着云天,在得知云天是修者的那一刻,她还曾犹豫过,因为她曾听别人说过,修者喜欢采食处子之身的元阴,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可转念一想,如果云天是那种人的话,恐怖自己早就不保了。
“好的,飞燕,那我就给你讲一个小乞丐,名叫陈江的修炼的额故事。”
伴随着云天的叙述,在杨飞燕的脑海中,一个崭新的世界徐徐展开。
。。。。。。
江州,临江府城。
大雪如席,已经下了整夜。
冷!
陈江身着单薄麻衣,嘴唇轻微发紫,双手来回搓动,目光无奈的看着街道上紧闭的店铺。
天寒地冻,整座临江府城都仿佛成了一座冰雕,没有丝毫生气。
“咯吱咯吱”
陈江赤脚在雪地上走着,脚早已经麻木,他抬头看着最后一家冒着青烟的店铺,伸出通红的胳膊,拍在了厚重的木门之上。
“咚咚咚!”
陈江心中忐忑,他是一个小乞丐,满脸污秽,谁见了都不讨喜。
门开,露出一个光秃秃的脑袋,满脸横肉,目光阴狠。
“滚,臭乞丐,老子没吃的!”
巨大的吼声掀起一阵风雪,笼罩了陈江沉默的脸。
呵,小乞丐,我真是该死。
陈江裹了裹身上透风的麻衣,向着远处走去。
“闪开!”
一驾华贵撵车顶风冒雪,飞快驶近。三匹赤红的驼兽喘着粗气,将身躯上积落的冰雪融化,升腾起一阵雾气。
撵车上褐袍老者一抖缰绳,三匹驼兽发出嘶吼,前脚撑地,庞大身躯往后坠,在陈江的面前缓缓停了下来。
驼兽喷出的鼻息,落在陈江身上,让他感受到了些许暖意。
“秦伯,怎么回事?”
钉挂的斑斓兽皮打开,一位秀丽少女蹙着眉头,站在了撵车之上。
“小姐,差点撞到人,不过,看样子像个乞丐。”
秦伯神情冷漠,眼光在陈江身上一扫,便知道了他的身份。乞丐,伴随着临江府寒冬的到来,已经所剩无几。
他们,都死了。
“正事要紧,给他些衣服和食物,我们赶紧走。”
少女说完,抬头看了看远方,神色紧张,转身钻进了斑斓兽皮之中。
“啪!”
驾车老伯挥动皮鞭,驼兽浑身发力,鼻息更加炽热,拉动着撵车飞快消逝在茫茫雪色之中。
陈江看着手里的皮毛衣袍和半条兽腿,若有所思。
呵,还是有好人的。
陈江麻利的把身上的破烂麻衣脱掉,换上了厚重的兽皮衣袍,然后拿着硬邦邦的粗大兽腿,步履蹒跚,走进一处破庙之中。
“老头,吃饭了。”
陈江把兽腿放在旁边,便去生火。
片刻,篝火燃了起来,将破庙的景象照了个干净透亮。
几根腐败柱子勉强支撑墙体不坍塌,屋顶琉璃瓦所剩无几,全凭几块破麻布让肆掠的风雪稍微安静些。
“嘿,还有饭吃,要到什么好东西啦?这临江府城,没个好人,看不起乞丐,乞丐就不是人了?”
角落里,发出声响。
一个衣着邋遢的老人走了出来,他的须发很长,没有修剪,胡乱的搅在了一起,脸庞消瘦,露出两个幽深的眼眶,眼珠子仿佛随时会掉出来。
他也是一个乞丐,只是年纪大了,雪天路滑,行动不便,没有出去乞讨。
“今天应该能吃饱了。”
陈江瞧了老乞丐一眼,将兽腿放在篝火旁炙烤。
“嘿,这是雪牛腿,你这从哪淘换来的?”
老乞丐眼睛一亮,蹲到了篝火旁,微眯起眼睛,下巴和嘴唇凸起,仔细嗅着游离在空气中的肉香。
“不知道,想来也是名门大户,用三头赤炎驼兽拉车。”
陈江嘴里说着驼兽,脑海里却蹦出了华贵撵车之上,蹙眉远翘的窈窕倩影。
“赤炎驼兽拉车,确实不是寻常人家。”
老乞丐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睛睁开,眼珠子几乎在眼眶里转了个圈。
赤炎驼兽,别说在这临江府,就是放眼整个江州也是赫赫有名的妖兽,性情温顺,体格健壮,耐力绵长,尤其适合长距离运输。
“老头,来年开春我再去摸摸府城门口的灵石吧,这次我感觉,一定行的。”
陈江从八岁开始,每年都会去摸几十次,可事与愿违,灵石每次都没有反应,让陈江失望而归。
大陆之上,孩童满八岁就要进行修炼天赋测试。
天武大陆四十州,每州分十府,每座府城前都会树立一块半丈高的试灵石。
不管你身份如何,年满六岁就意味着一次人生的机遇。
孩童碰触灵石,有光芒发出,便具有修者的潜质,灵石没有反应,就证明孩童没有办法进行修炼。
通常而言,第一次触碰就代表着测试结束,以后再测试就没有任何效果。
天武大陆,以武为尊,修者具有崇高的地位。
“修者哪有那么简单,你都十岁了,测了那么多次,更是不可能,还是安安稳稳的找个活计,也比当个乞丐好。”
老乞丐目光有些浑浊,脸颊微微颤起。
“老头,你就看好吧,我一定要当修者的,当不了修者我就不姓陈”
陈江目光坚定,随手将木柴扔进火堆里,赤红色的火焰燃烧更旺。
“你本就不姓陈,有些事,你得信命。”
老乞丐说完,抓起烤好的兽腿,撕下一大块,放进嘴巴里大力咀嚼。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吃块兽肉也是费尽嘴力,青筋暴起。
听到老乞丐的话,陈江脸上迷茫神情一闪而过,在火光的照射下,愈发沉默。
他,是个孤儿。
听老乞丐说过,十年前,在白龙江畔,他从江水中打捞起一个婴儿。
不哭不笑,身上缠绕着九道虚影,老乞丐虚影扯开后,婴儿才开始啼哭。
婴儿就是陈江。
陈姓,是老乞丐随口说的,临江,便有了这个名字。
不信命,又何妨,成不了修者,不过百年便是一抔黄土,消散于世间。
“老头,总得去试一试我才甘心。”
陈江年纪虽小,可是尝尽了临江府的人情冷暖,世间疾苦。他不甘心一辈子做个乞丐,更不甘心碌碌无为一生。
他曾听临江府城说书的讲过,天武大陆很大,大到难以想象。
陈江下定了决心,如果开春的测试再没有反应,他就离开临江府,踏遍天武大陆,寻觅一个机缘。
死了,他也认了。
似乎是看出了陈江心中的想法,老乞丐嘿嘿一笑,眼珠在眼眶中转了几圈,没有言语,只是使劲吃着用火烤过的兽腿肉。
“臭乞丐,这是要去哪啊?是不是要去测试啊?”
“臭乞丐,还不死心啊!”
“臭乞丐,还想成为修者,真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
临江府的街道上,一群锦衣少年围着陈江,言语间尽是讥讽。
他们是富家子弟,身份高贵,更是通过了灵石测试,秋后便要前往江州学院进行统一的修炼学习,相当于成为了半个修者。
陈江低着脑袋,眉头紧皱,加快了脚步。
“臭乞丐,怎么哑巴了?想跑?”
一个小胖子伸出手,脸上带着笑意,去扯陈江身上的衣服。
小胖子叫做李林,是临江府李家的少爷,平时就很骄横,时常带着一帮富家少爷在临江府为非作歹。。
陈江一抖身,胖子的手自然滑落。
这可惹怒了小胖子,他双手叉腰,狠狠的说道:“你个臭乞丐,敢将我的手拍落,真是找死。”
陈江停了下来,抬起头,对小胖子说道:“你我无冤无仇,为何你总是欺辱我”
“因为我是修者,你是乞丐,在修者眼里,乞丐连蝼蚁都不如。”
李林的话犹如一阵冷风,吹在陈江的身上。
其余锦服少年也是哈哈大笑,欺负一个小乞丐,对他们富家子弟而言,跟遛鸟,斗蛐蛐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欺负陈江还不如遛鸟来的好玩,鸟可以出声,可是逗弄陈江,他连屁都不会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