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在梦中,他们秋家何时,受到柳城如此多官员的重视。

秋云心中不解,也是不敢多说什么,将一众柳城官员引到了秋家的会客大厅之中。

“来,严大人,请上座!”

官场之中,最注重官阶礼节,尤其是座位地排序之上,左为尊。

秋云自然是将会客大厅中最左边地座椅,让严休坐下。

“哎,秋家主,您太客气了,我等随便坐坐就行。”

“是啊,秋家主,来,您快坐吧!”

在秋云稀里糊涂的神情中,他自己端坐在了最尊贵地主座之上。

包括严休在内地几位铸造衙门地大人,全都站立在一边,没有落座。

“几位大人,这是?”

秋云一头雾水,实在是不明白,眼前的几位大人到底意欲何为,平时的嚣张气焰丝毫不见,仿佛惧怕自己一般。

可秋云想破了脑袋,也是猜测不透,他秋家就是一个秉公守法的生意人,在朝廷中没有任何关系,何德何能,能让柳城铸造衙门的各位大人如此惶恐?

“哎,秋家主,说来话长,我严某也是惭愧,入住柳城十余年来,我真是不识好歹,竟然未曾亲身来拜见,还请秋家主赎罪啊!”

严休挺着大肚子,向秋云抱拳。

“严大人,不敢当,不敢当,诸位大人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严休亲自向自己赔罪,秋云感到自己的脑袋暂时停止运转了一下,晕乎乎的。

他真的被严休等人弄晕了!

“秋家主,恕我等眼拙,真不知道秋家有宫里的关系,哎,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这么多年来,我们铸造衙门也是吞了你们秋家的不少利润,不过秋家主请放心,明日我便派人将利润双倍,不,十倍奉还,至于以后朝廷到达柳城的铁器采购订单,你们秋家想要多少都可以啊,还希望秋家主放我等一条生路啊!”

严休算是彻底抛下了脸面,跟自己的姓名相比,这些又算的了什么。

不过这也是严休的聪明之处,他主动说出了这么多年来对秋家的不公平待遇,并表示愿意承担并赔偿,也算是有但当之人。

“秋家主,我等赔罪,您就原谅我们吧!”

“是啊是啊,怎么说,我们都是柳城的人,还请秋家主高抬贵手啊!”

其余大人也是声泪俱下,声音凄惨。

“诸位大人,您们说的这些话我真是没有搞懂,我秋家何从有宫里的关系了?我真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请诸位大人明示!”

从诸位大人的话中,秋云也是琢磨出了一二,貌似是有人替秋家撑腰,让一直在柳城中不待见秋家的铸造衙门吓破了胆,所以才来求饶。

难道是月儿说的那些贵客?

秋云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宝贝女儿可是跟自己说了好几遍,明日秋家有贵客要来。

“秋家主,您就不要跟我们捉迷藏了,今日我们前来,秋家主是打是骂我们认了,还希望秋家主能够给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从小饱读圣贤诗书,好不容易走上仕途之路,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的错。”

严休说的真挚无比。

“诸位大人请放心,我秋云不是那种小人,只要诸位大人今后不再与我秋家桎梏,之前的事情,我秋云就当没有发生过,诸位大人还是请回吧!”

秋云思来想去,还是不要跟眼前的几位朝廷命官有大的冲突比较好,只要今后在柳城铁器铸造的买卖上能够公平一些,那么秋云就感到十分满意了。

公平竞争,秋云自信能够带领秋家更上一层楼。

“秋家主大度!那我等先告辞了!”

“日后再来拜访秋家主。”

“秋家主,回见!”

以严休为首,恭恭敬敬的向秋云行礼,然后退出了秋家。

路上,有人忍不住,便发出询问。

“严大人,您说这秋家主不会出尔反尔吧,我们可是给秋家穿了不少小鞋,这么多年来,秋家银子没少花,可是该得的好处一分都没有。”

说话的是一个脸色略有灰暗的中年男子,他眉头紧皱,显然对于秋云的话有些不太信,怕秋云在背后阴他们一手。

“李大人所言极是,我等还是提早做好准备微妙,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我们倒成了别人刀俎上的鱼肉。”

在严休身边,一个同样肥胖的官员也是有些担忧的说道。

严休沉思一会。

“诸位同僚,事已至此,说再多的也没有任何用处,锦衣卫的厉害之处,大家都是知道,如果秋家非要我们死,那也没有任何办法,不过依我多年的经验来看,秋家家主应该是光明磊落之人,诸位同僚不必担心,明日我们将财物送来,一切听天由命吧!”

其余人也是沉默以对,他们认为严休说的在理,便都急匆匆的回到了各自家中,将隐藏起来的财物找出,准备明日一早,送到秋家府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自己在柳城铸造衙门的官职还在,那么钱财终归会流到自己的手中。

柳家大院,柳山一脸严肃,在柳家的会议厅中来回踱步。

从铸造衙门匆匆回来,他准备找柳家的家主,商量一番。如今秋家有了锦衣卫这座大靠山,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之前说好的一些方案并不能够实施。

尤其是用查案的理由来逼迫秋家签订婚约的事情,更是将柳家的命运,悬到了万丈悬崖之上。

可惜,等到他回到柳家后,竟然发现柳家家主和柳家的纨绔少爷柳天全都不见了踪迹。

连续问了几个人,都说没有看见,这让其心中更是如同火烧。

这不能怪柳山,他来晚了。

在几个时辰之前,柳家当代家主柳雄在听到柳天带回来的好消息后,早就心中乐开了花,连忙带着一众人马,奔向了柳城的临城,阳城。

柳城生产矿石铁器,可是婚姻嫁娶可不是做买卖,柳雄自然要大肆操办一番,这样一来,他的脸上也有面子。

所以,他才会风风火火的带着柳天和一众人马跑到阳城去采购婚姻嫁娶的各色物资。

阴差阳错之下,柳山错失了拯救柳家的好机会。

略微黑暗的道路上,出现了一队人马,领头的正是柳家家主柳雄和柳天。

两人骑着高头大马,喜气洋洋,在其身后,马车上装满了大红的喜庆之物。

“爹,这次幸亏柳叔来到了柳城,不然的话,秋家还不愿意呢。”

柳天心中激动,他可是垂涎了秋月许久,一看到秋月,他就感到自己浑身酸软,连走路都成了问题,如今即将迎娶秋月,他一想到同房花烛夜,浑身发烫的厉害。

“那是,你柳叔可是我们柳家的骄傲,在你的婚宴之上,你可要好好的敬你柳叔几杯酒!”

柳雄哈哈大笑,他跟柳山从小一起长大,不过两人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子。柳山从小聪慧,读书有天赋,一路连中,得了榜眼,成为皇城的一位新任官员。

至于柳雄自己,则是贪玩好武,凭借嫡系的身份,成了柳家的家主。

不过他骄傲自大,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中,在他的手中,柳家渐渐式微,从一家独大,变成了三强争霸。

对于这点,柳雄也是无可奈何。

让他去打人,他可以一个打十个,可是面对柳城的势力相争,他有些力不从心,不过总算是花费了大量的钱财,通过铸造衙门,拿下了大部分的朝廷采购订单,勉强维持着柳城第一大家族的门面。

不过这次,只要自己的宝贝儿子跟秋家的独女秋月缔结姻缘,那么秋家就相当于归附了柳家,两家相加,会再次成为柳城第一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