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城的安危,辛苦两位了!”

杨光启面色沉静,向着刘副将和马副将两个人,躬身行礼。

他躬身,让对面的两人眼神巨变,连忙将身体躬地更低。

“请将军放心!”

“天下没有不散地宴席,走了!”

躬身行礼完毕,杨光启翻身上马,挥了挥手,数百人的队伍开始踏上返回大明皇城地路途。

这一路,要从玉门,经过沧州、黄州,然后返回大明皇城,要经过一个多月地时间。

龙纹马车中,黄锦心中也是有些感慨,偌大地大皇城,能够夹道相送的,屈指可数。

不过,他刚要迷上眼睛,并看到窗户边上的黝黑布帘被掀起,伸进来一张笑嘻嘻的脸。

“干爹,我先不跟你们一起了,我要去柳城,办点事情,让狂虎跟我一块去就行。”

来人正是云天,他夹杂在队伍中,心中已经盘算好,先跟秋月去沧州的柳城,然后再返回皇城。

“去吧,去吧,不过早点回皇城,杨将军初进京,很多事情不方便,我已经跟杨将军说了,你先在他身边,帮着做一些事情。”

“干爹,我用巨熊的熊皮给您做了件大衣,冬天里穿着,暖和。”

“还算你小子有心,回到皇城中,你要多跟飞燕亲近亲近,我跟杨将军说了,他不介意你三妻四妾。”

黄锦意味深长的看了云天一眼。

“额,干爹,我先走了,杨将军那边就麻烦干爹去说一下了,对了,除了给您的衣袍,还做了一件夹袄,在阿李那。”

云天说完,便悄咪咪的退走。

马车里,黄锦不禁摇了摇头,终究还是个孩子。

如果是稍微正常的男人,即便是不抛弃背景平平的锦儿,也会亲近镇国大将军的女儿,可是黄锦还是遗漏了一点。

云天是修者,还是一个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人,他的思维方式跟大明朝的人都不一样。

不过,看到云天如此,黄锦也是很欣慰。

数百人的队伍中,两匹骏马从中斜插而出,奔向了广袤的荒原。

秋月不会骑马,跟云天共乘一匹,另一匹马上,端坐着狂虎。

策马崩腾,狂虎有些不悦的喊道:“老大,在玉门这段时间,我可是听说了你的不少风流韵事,哎,我看老大你还是给我点银子堵堵我的嘴巴,不然的话,回到皇城,我可不确定能在锦儿姑娘面前说些什么。”

花钱消灾,狂虎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至于他所说的风流韵事,自然是跟杨飞燕。到了玉门城之后,狂虎等人便一直在客栈中修整,可是闲得无聊,便出去闲逛,到处都是流言。

说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被宫里来的大人物迷了心扉,整日里呆在一起。

“狂虎,你可认识这是什么?”

骏马之上,云天朝着狂虎伸出了一个拳头,泛着光芒。

“哎呀,老大,您这是干嘛,跟了您这么长时间,我还不信您吗,流言终究是流言,我是绝不会相信的。”

狂虎马上,义正言辞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虎哥,你这也太没骨气了,说变就变。”

在云天身后,秋月双手环在云天的腰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在玉门的这段时间里,她也是深深的思考了良久,将自己的爱慕,埋进了地下,现在的她,就是把云天和狂虎当做亲生哥哥。

之前,她都是直接叫狂虎哥,可是有了云天之后,便加了一个虎字,叫做虎哥。

“哎呀,秋月,你这是有了新哥,忘了旧哥啊,你想想,在玉门的这段日子里,都是我辛辛苦苦的给你买好吃的,哪像他,把我们丢在一边,不管不问。”

狂虎做出痛苦的神情,双手抱头,难以置信。

“虎哥,天哥是去做大事,当然不能跟我们相提并论。”

秋月称呼云天为天哥,跟锦儿一样。

“哈哈哈,秋月,狂虎的事情先不说,先说说,我们到了柳城怎么办?”

关于柳城,云天心中预感,会是一段不同寻常的旅程。

“天哥,到了柳城,我一定要好好的报答你跟虎哥的救命之情,而且之前也跟你说过,我们柳城虽然是个小城,可是柳城中有一户铁匠铺,造出的武器非常锋利,周边城镇中的猎户都会花费大价钱,去那里买一把猎刀。”

秋月将柳城的一些奇怪之事都说了出来。

“秋月,我问的可不是这个,你们秋家在柳城可曾有些不对付的家族,我跟狂虎去柳城一趟,自然不会让你受到欺负。”

云天和狂虎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会意。

他们对秋月好,便答应了秋月的要求,陪她回柳城。

可是到了柳城之后,他们要干嘛,难道立即回皇城?

那么他们去柳城就没有任何的意义,虽然秋月算是他们的妹妹,可是柳城之别后,后续的见面机会极其微小,很有可能再不相见。

“啊,天哥,我们秋家虽然比不上那些名门望族,可也是柳城中少有的富户,家中长辈平日里也是乐善好施,在柳城的口风好的很呢!”

秋月可是知道,自己的两位哥哥权势大的很,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秋家在柳城中,属于三大家族,她也是家中的独女。可是另外两大家族关系较好,总是联合起来,对秋家进行排挤。

秋家的长辈性格不善争,便一直忍让,放弃了不少柳城的生意。

可是秋月越忍让,对面便越得寸进尺。秋月是秋家的独女,如果谁取了秋月,那边可以得到秋家的全部家财,所以另外两家的年轻男子,总是到秋家提亲,不过都被秋家一一回绝。

烦了,秋月便听从了自己的表哥建议,加入到了沙神教,最终被云天等人救回。

“还真是没有想到,你们家还是柳城的大善人呢!”

云天调笑,他自然知道,秋月不会说敌对家族的坏话,可是他既然当了秋月的哥哥,便会做好一切。

“天哥,我们秋家当年也就是沧州的一户猎人之家,慢慢的经过先辈们的打拼,最终成为了柳城中的大户,这么多年来,家中长辈都没有忘记祖训,达则兼济天下。”

在秋家兴旺发达的时候,秋家的先辈就立下了这么一条祖训,近百年来,没有人敢于违背。

“对了,秋月,柳城中也有沙神教的存在吗?”

云天问了一嘴,这沙神教到处收集处子之血,残害了不少人命,如果在柳城中遇到了,云天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天哥,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当年我误听表哥所言,加入到沙神教,便离开了柳城,城中有没有沙神教,确实清楚。”

“无妨无妨,一切到了柳城再说。”

。。。。。。

经过三天两夜的跋涉,在一片夕阳余晖的照射中,云天几人终于到达了秋月的故乡,以铁器铸造出名的柳城。

跟边疆的玉门城相比,柳城大了很多,城墙也是高耸,泛着一种黝黑的光泽。

如同秋月说的那样,柳城周边有几座大山,盛产铁矿,便就成了远近闻名的铸造之城,就连朝廷,也在柳城设立了铸造机构,专门铸造军中武器。

云天等人来的路上,便会看到周边的大山上,弥漫着大大小小的矿坑,更是升腾着热气,那是无数的矿民,在山上采集铁矿石,然后通过大车,拉到柳城附近的火窑之中,凝练出铁胚,再一点点的拉到柳城中,铸造成各种样式的武器。

“天哥,你看那座矿上,就是我们秋家的,在矿山上挖矿的都是附近的猎户居民,在整个柳城中,我们秋家给的待遇最好。”

秋月用手指着远处的一座矿山,十分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