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人,我叔辈也是宫里的大臣,我自小就听我的叔辈谈起,说黄大人您是大明朝地中流砥柱,是咱们皇帝陛下地左膀右臂,这杯酒,我敬您!”
马副将挪动着臃肿的身子,来到黄锦面前,脸上堆满笑意,手中淡青色地玉杯中,酒液晃**。
至于他地叔辈,马伯瑞,是宫里地实权人物,担任兵部大员。
“黄大人,这位是玉门城的副将,马司,至于他的叔辈,马伯瑞,黄大人应该熟识。”
杨光启解释了一番。
“奥,原来是伯瑞家的,难怪看着有些眼熟。”
黄锦轻笑,和马司略微致意,轻抿了一口杯中清茶。
“黄大人,我家长辈也在朝中为官,不过没有马副将的官职高,真是惭愧。”
这种时候,马副将的老对头,刘副将刘巨自然不会落后,也是举着酒杯凑了过来。
“黄大人,这位同是玉门副将,刘巨,家中也是有人在朝中做官。”
……
将军府宴席在浓烈的气氛中开启,又在深夜慢慢结束。
一处密室之内,只有黄锦和杨光启两人,相对而坐,一上一下。
“黄大人,皇帝陛下还好吗?”
杨光启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他常年驻守西北边疆,不似黄锦,每日居住皇城之内。
“将军有心了,皇帝天龙之身,定可逢凶化吉。”
黄锦神色有些黯然,从开始修道起,嘉靖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这是正常的生老病死,即便是人世间的真龙天子,也没有办法躲过。
从黄锦的言语中窥探出一二,杨光启也是心情有些低落。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杨光启曾经骂过嘉靖皇帝昏君误国,此刻,远在千万里之外,却又无比希望龙椅之上的老人能够坐久一些。
密室中,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良久,黄锦率先开口。
“杨将军,来之前,很多事情我都跟你发过密信,我来的目的你也都知道,皇帝陛下很信任你,希望杨将军能够不辜负皇帝陛下的良苦用心啊!”
“黄大人,士为知己者死,我杨光启愿为皇帝陛下,为大明的万里疆域,为大明的亿万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杨光启目光坚定,他知道,在面前,有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他将奋勇前行,这条路没有退路,他只能昂首跨步,知道浑身被时间所粉碎。
“玉门守将,杨光启接旨!”
黄锦从怀中拿出一块淡黄色的绸娟,表面有金黄色的龙纹。
杨光启浑身一震,行大礼,跪倒在地,圣旨在上,如皇帝亲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玉门守将杨光启,英烈之后,忠勇双全……命杨光启为镇国大将军,持调兵虎符,护我大明社稷安危。”
狭小的密室中,黄锦低沉的声音在不断回想,有光从黄锦苍老双手的之间冒出,淡黄色,盘旋成一条金黄色的小龙。
“臣,领旨!”
黄锦圣旨宣读完毕,杨光启接旨。
“大将军,这是调兵虎符,大明朝的军队,尽可调动。这玉门城,大将军稍加安排,便随我回皇城。”
杨光启官封大将军,位极人臣,自然不会在玉门待下去,皇城,天子脚下,才是杨光启大展拳脚之所。
虎符,大明皇朝至高权利的象征,跟玉玺、龙袍,号称皇威三宝。
心中的雄心壮志,此刻就要实现,杨光启十分平静,他看着手中的虎符,想象着挥手百万雄兵的壮阔景象。
“黄大人,玉门是防范草原异族的第一道屏障,我得多耗费些时日,还请黄大人赎罪。”
在玉门苦心经营多年,杨光启对玉门还是有感情的,很多事情交给别人处理,他不放心。
“哈哈,大将军,您现在可是镇国大将军,这黄大人,可不能再叫了。”
按照正轨的官阶品级,镇国大将军杨光启是顶天的一品大员,而黄锦,没有什么官职。
“黄大人,当年我年少,辱骂皇帝陛下,要不是您求情,哪里还有现在的我,当年恩情,我一直记在心中。”
蓦然回首,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
“大将军,这恩情严重了,当时我也是觉得年轻将才不易,如今看来,当真是如此啊!”
二十多年前,锦衣卫从西北八百里加急传过一封密信,直接送到了嘉靖皇帝修道的精舍之中。
信中,说了杨光启驻守玉门城之时,玩忽职守,更是酒醉站在玉门城头,大骂嘉靖皇帝昏君误国。
辱骂皇帝,在任何朝代都是重罪。
嘉靖虽然修道,崇尚道法自然,无为而治,可他依旧暴怒而起,势要将杨光启斩杀,幸亏黄锦出言相劝,留下了杨光启的性命,不过也是给与了惩罚。
世代坚守玉门关。
对于杨光启而言,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雄心壮志没地方可以施展,直到碰见一位女子,杨光启的心才在玉门彻底扎下了根。
不过现在,杨光启成为了镇国大将军,手握百万军甲,封狼居胥,指日可待。
“黄大人,陛下的意思是主动出击还是守株待兔?”
杨光启微微皱眉,想到了事情的关键所在。
“大将军,陛下来之前特意叮嘱过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您尽可全力施展,不过大明朝睡了这么多年,可禁不起剧烈的折腾,大将军还是不要操之过急的好。”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嘉靖修道多年,也是想明白了很多事理。
“黄大人,这个我明白,等回到皇城,我便会利用一个月的时间,巡查大明边疆,制定一份切合实际的方案,奏请皇帝陛下。”
正如黄锦所言,大明朝和平了很久,军事荒废,贸然起兵,劳民伤财,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兵蓄锐,等到合适的时机,然后一鸣惊人。
“大将军做事,果真严谨,我大明之幸啊!”
重权在手,不骄不躁,循序渐进,如同经验丰富的渔夫,知道船划得久了,要进行维修,不然的话,就会漏水,直至淹没。
如此做派,黄锦很是赞同。
“黄大人,晚辈还有一件事,就是您说的相亲事宜,不知道黄大人如何考虑的?”
领兵打仗,杨光启丝毫不怵,可是这关于自己女儿幸福的事情,他可是有些犹豫。
对于黄锦所说的相亲人选,杨光启可以说很是满意,年轻,模样长得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瘦削,不过从腾空而起,将杨飞燕接下来的手段来看,武功不弱。
他看对眼了,就怕别人看不上自己的女儿。
自己的女儿,杨光启自然心中肚明,长相自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在这玉门城中,也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可是这脾气秉性,让其一阵头大。
尤其是今日的骑马冲撞,更让他心中怒火中烧。
“哈哈哈,大将军,这都是小辈们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黄锦讪笑,早就听锦衣卫说起过,这玉门城中有颗带刺的火玫瑰,没曾想,刚进城,就看到骑马狂奔的一幕,让其哭笑不得。
“云天那孩子不错,沉稳,能成大事!”
身为上位者,眼光都不差,杨光启虽然只是看了云天几眼,可也看出了云天的不凡之处,如果自己的女儿真的能够嫁给云天,应该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哈哈哈,大将军这话里有话啊,云天是我从小看着长大,脾气心性我都了解,而且大将军还有所不知,现在的云天担任锦衣卫青龙指挥使,前些日子,皇城中的火炮一案,就是这孩子破获的!”
说起云天,黄锦一脸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