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两!”

火山浇油般的声音再次将场中气氛推上了一个高峰。

寂静,绝对的寂静,包括赵老三、落雪在内,全都痴呆在原地,耳朵里回**着那个令人瞠目地数字。

一千万两,是常人几百辈子都难以赚取地巨额财富,就那么从一个青年的嘴巴里轻飘飘地吐了出来。

他是谁?

这是场中诸位宫中大臣地心声。

混迹官场多年,他们可不知道皇城中还有这么一位人物,难道是哪个封疆大吏地子嗣?

疑问和惊叹缭绕于此,久久不能散去。

张近山眼皮子动了下,他少年老成,在宫中更是以沉稳著称,但这突然冒出的青年还是让其有些侧目。

至于那白晃晃,足够将人砸死的巨量白银,更是加重了这种感觉。

当然,除了刘富贵。

身为江南的丝绸巨富,他的家产以几个一千万两计算,自然对一千万两的震撼性有了些许免疫。

良久,刘富贵才小声隐隐问询。

“这位公子,您要一千万两买我的宅子?”

“怎么,嫌少?”

云天轻笑,离着好远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别人出价四百万两,他出价一千万两,即便是傻子,也知道这么选择。

“没有没有,一千万两就一千万两!”

一千万两,完全可以担负起刘富贵的损失,甚至还有富余,他自然十分乐意,至于得罪朝中大臣,他已经顾不得。

将宅子卖掉,他就跟赵老三一样离开皇城,回自己的老家江南地区。

“好,这是银票,你数一数吧!”

云天取出一个大袋子,里边沉甸甸的,装满了银票。

刘富贵浑身轻微颤抖,打开袋子,一打眼,就知道这银票是皇城周记银号的,定然做不得假。

“公子,这是地契,您收好!”

刘富贵从商多年,也是练就了一双慧眼,别人慧眼识珠,他是慧眼识银票。

“刘富贵,这宅子你可是卖给我了,想反悔不成?”

张近山再也按奈不住,上前一步,脸色愠怒。

此话一出,周围自然有人起哄。

“张大人,您也是文人楷模,有道是君子,言而有信,您这买房子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地契都没到手里,怎么说卖给您了呢?有字据吗?”

“哈哈,是啊,张大人,刚才您可是自己说的,价高者得,哈哈哈,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一件东西,别人得不到比自己得不到更令人开心。

“张大人,实在对不起,家里急等钱用!”

刘富贵将地契给了云天,然后背着银票,在一众护卫下,向着皇城外走去。

他早就将宅子打扫干净,一众物件也是收拾妥当,只等得了银票,就直接出皇城,挨个赔付合作的商家。

张近山没有阻拦,他身为宫中大臣,如此脸面还是要的。

“走!”

张近山凝视了云天一眼,带着家丁返回,其余大人也是各自笑着,悠然离开。

“赵老三,这房子不错,这是一万两白银,你拿着!”

对于帮助过自己人,云天从不吝啬金钱,金钱对于他而言,真如粪土一般。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一万两白银十分烫手,赵老三揣进怀中,都被烫的十分难受,蹦蹦跳跳的跑开。

偌大的宅子前,只剩下了云天和落雪两人。

“落雪,房子喜欢吗?”

自始至终,落雪都呆呆的没有说过话,她真的是连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够住进如此豪华的院落之内。

“嗯!”

没有多余的词汇能够形容眼前的华丽巨宅,落雪只是眼眸中水雾升起,心头氤氲着浓密的感动。

“你去把母亲接过来,我去买点吃的,今晚给您们做顿大餐!”

两人错开,落雪去破旧的住所接自己的母亲,云天则是去皇城的繁华街道处,置办一些东西,让落雪母女两人的后半生安稳。

等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云天和落雪也是回到了大宅之中。

安顿好落雪的母亲,云天跟落雪相对坐在一处房间内,映照着烛火,谈论事情。

“落雪,这是周记银号的存款凭证,我已经跟他们说好,每月都会给你们送来几千两银子,足够你们日常所需了。”

云天将一块淡金色的牌子,交给了落雪,牌子不大,正面刻着一个“周”字,北面则是金银相间的条纹。

“嗯!”

落雪脸颊微红,坐在云天对面,轻捶秀首,双手交叉在一起。

“这块石头,你要随身带好,只要遇到危险,你只需要将这块石头扔出去,就会确保你的安全!”

在间隙,借助玄魂的力量,云天在石头内储存了一个魂魄的力量,足可以保护落雪的安全。

“嗯!”

依旧是落雪轻轻的回答,这次,她缓缓的抬起了头,正好看到云天的面庞,笼罩在灯光的波晕里,有些虚幻。

“落雪,我要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你跟母亲要保重!”

别离,终究是来了。

落雪听到,身躯微微颤抖,眼眸中有些不安,她跟云天相处几天时间,已经喜欢了依赖的感觉。

可她依旧没有作声,她心中明白,云天的离开是必然,她不想哭,只想微笑着看云天离开。

“嗯,公子,您也要保重,落雪心中会一直记着公子的!”

“落雪,你不会记得我的!”

云天轻笑,他已经打定主意,抹去落雪的一部分记忆,他闯进了落雪的生活,不能承诺什么,就当做弥补。

“公子,不论生死,落雪一定会记得!”

落雪难得的倔强,她抬起头,直视着云天,眼眸中的光芒愈发坚定。

“落雪,有缘再见!”

云天挥手,一片光芒将落雪浑身笼罩,等到光芒散去,云天的身影也破空而去。

逍遥山下的山庄,依旧广袤富丽堂皇,落雪的身份,也从一个贫贱的下人,变成了皇城中的富家子女。

此刻,落雪站在高楼窗边,盯着夜空中的一轮明月,有些疑惑。

直到月上枝头,夜半三更,落雪才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一个英俊青年,脚踏七彩祥云,来迎娶自己,不过那个人的名字,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

皇城外的西山上,灯火通明,原本衰败的龙泉寺大兴土木,即便是在夜间,也架起高大的铜炉,照亮了周边的土地。

一个个的壮实身影正热火朝天的劳作,将一块块的青色巨石,沿着刚开辟的山路,向着山顶运送。

龙泉寺,年久失修,需要大量的木材石材,没有大型机械的古代,人力就是最好的选择。

一人不成,那就十人,十人不成,那就百人,百人再不成,那就万人。

黑压压的一片,将力量全部凝聚在一起,用肉身,将一块块的石头,拉上了西山峰顶。

这让云天有些唏嘘。

佛门常说众生平等,可这世界之上,不管哪方世界,都没有平等一说,即便是西方极乐世界,依旧是如来佛祖最大。

“轰隆,轰隆!”

黝黑天际中,划过几道闪电,寒冬腊月,竟然天降炸雷,看样子是要下雨。

冬日,本该下雪,如果下雨,对于盘山而上的人来说,是一场灾难。

冰冷的雨水,从天而降,很快就会将人身上的衣服全部打湿,然后结冰。

轻者严重风寒,重者,直接殒命。

更重要的是,雨水降落地面,很会就会凝结成冰,西山之上,好不容易开辟的一条道路,冰滑一片,再想往上运送建筑材料,将难比登天。

难道,这是天意?

云天心中嘀咕,稍作停留,便直接奔向西山峰顶,一座孤零零的寺庙。

那里,有两个和尚,一老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