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仙人醉,名字不错,可惜你这人间的拳法怎么能够打得着天上的仙人呢?”

云天对袁浪地拳法招式名字有些惊愕,他实在想不通,一个五大三粗地鲁莽之人,怎么可能取出如此名字。

这不符合常理。

惊异归惊异,云天还是动了,身形快如闪电,到了袁浪的身边,轻轻抬起脚尖,放在了地上。

袁浪身材魁梧,施展地拳法招式又高大威猛,前冲地力量很大,虽然已经发现云天游离到了自己地身边,可是惯性使然,身躯依旧向前冲去。

可惜,脚下被云天绊了一下,整个人轰然倒地。

一拳仙人醉,仙人没醉,他自己倒是倒下了。

“你这个臭小子,真是该死!”

身为回生楼的头号护卫,袁浪可是心高气傲的很,可是面对云天,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刚一照面,自己就摔在了地上,这让袁浪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从地上爬起来,袁浪大喝一声。

“两拳神遭罪”

凶猛的拳风缠绕在拳头上,又向着云天冲了过来,这一次,袁浪想明白了,没有急于求成,身躯向前奔走的过程中也是小心翼翼,尤其是脚下,更是看了个通透。

“神遭罪,嗯,不错不错!”

云天点了点头,对于袁浪的才华有些意外,真是人不可貌相。

袁浪心中自然不会想到,云天还在思考他的才华,现在的他只想用拳头将眼前的可恶之人彻底锤晕,然后如同死狗一般提到衙门去,只有这样,才会让他的心中怒气稍微减少一些。

结果依旧是云天轻轻的避开。

就在袁浪继续施展醉拳的时候,老孟终于下来了,他看到店铺中的一众护卫,心生不悦。对于老孟而言,花大价钱请这么多的护卫主要可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一种牌面。

老孟喜欢和气生财,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八面玲珑,可以在大明皇城中化干戈为玉帛。

“袁浪,这是这么回事,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能在回生楼中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老孟脸色有些愠怒,从楼顶一路下来,他还有些吃力,肥胖的身躯山肥肉不断的抖动,就连额头上也是布满了汗珠。

“掌柜的,不是我的事啊,这人是来我们回生楼捣乱的。”

虽然是武功不错的武夫,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孟,袁浪还是表现的十分恭敬,这份恭敬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是老孟的保健神药,二是老孟的真金白银。

“嗯?来回生楼捣乱?”

这可让老孟皱紧了眉头,在大明皇城打拼这么多年,偌大的皇城中,满城富贵,谁都要给老孟点面子,他实在想不出来,谁会不顾及自己的“名根子”来回生堂捣乱。

“孟掌柜,好久不见,依然神彩依旧啊!”

依旧是圆滚滚的身材、小眼睛,云天看着不远处的老孟,不由的打了声招呼。

“你是?”

老孟挥了挥手,将袁浪等人赶走,然后看向了云天,面露疑惑。老孟这人,心思灵活,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尤其是那些达官贵人,在见过一面后,老孟都会暗暗的记在心中。

“孟掌柜真是贵人多忘事,连我都不记得了,来,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云天将一块令牌放在老孟眼前抖了几下,上边写着“锦衣卫青龙”几个字,正是云天的青龙指挥使令牌。

“您是锦……大人,哎呀,好久没有来了,您看我这脑袋,真是笨的可以,来人啊,带大人去雅间,把最好的茶叶拿出来。”

看到锦衣卫的腰牌,老孟心中一颤,他深交皇城中的达官贵人,对于锦衣卫的事情也是了解的比较多,对于锦衣卫先斩后奏的行事方式也是感到惧怕。

对于满城富贵来说,锦衣卫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利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落下来,将他们的脑袋割掉。

“不用这么麻烦了,孟掌柜,我有个朋友家中母亲生病,你去给开几副药来?”

面对老孟的盛情款待,云天连忙推脱,他此次前来回生楼,是帮落雪抓药的,可不是来享受的。

“大人,你说来抓药?”

堂堂的锦衣卫,竟然如同普通百姓一样来药店抓药,这让老孟有些摸不着头脑。

“落雪,这位是回生楼的孟掌柜,你把自己母亲的症状跟他说一下,他就会给你抓药了。”

对于云天的话,落雪没有听清,从袁浪等人出来的那一刻,落雪就处在震惊的气氛当中,如今看到回生楼的掌柜对云天这么客气,她也自然明白,云天的身份定然不可小嘘,说不定也是皇城中的富贵人家。

老孟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落雪,脸上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倒是门口的门童,则是浑身缩在一团,生怕云天跟老孟说几句,那么他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姑娘,来,有大人这么一个朋友可是你的福气啊,我轻易不给人抓药,不过既然大人说了,我便破例一回,你跟我说说你母亲的病症是什么样的?”

老孟神色和善,招呼着落雪走了过来。

“孟掌柜,我母亲前些日子就感到浑身发冷,食欲不振,这几天更是浑身疼痛,连床都下不了,眼看就要……”

说起自己母亲的病症,落雪就忍不住伤心落泪,声音也是哽咽起来。

“浑身发冷,四肢无力,想必是感染了重症风寒,不是大病,正好我这里有一株东北来的野山参,有四五百年的参龄,我给你切好,你回家每次用水煮一片,不多时日便会好转。”

老孟说完,便进了柜台中,从一个精美的木匣子当中取出一株人参,摆在柜台上,从腰间取出一把锋利小刀,把人参切成了数十片,全都一一包好。

“孟掌柜,这人参太贵重了,我,我买不起!”

落雪小声说着,她自然知道人参、灵芝等药材都是珍贵之物,像她这种穷苦家庭,定然不会买的起人参这种天地灵药。

“姑娘,放心好了,您这位朋友,可是不差钱!”

老孟将分包好的人参塞进了落雪的怀中,然后一脸恭敬的看着云天,似乎想从云天的脸上神情得到一些启发。

“那就多谢孟老板了!”

药已经抓好,没有在回生楼停留下去的必要,跟老孟简单的打了声招呼,云天便带着落雪出了回生楼的大门,向着皇城之外走去。

皇城内满是富贵,皇城外才是穷苦人的容身之所。

看到云天和落雪两人离去,老孟脸上的神情陡然变得怪异起来,在半个时辰前,他也吞服了独家迷药,此刻发作,浑身如同火焰一般炽热。

他快憋不住了。

“蹬蹬蹬”

踩着楼梯上了顶楼,正好听到房间内美艳妇人的声响,老孟更是眼睛充血,如饿虎扑食一般冲了进去。

房间内顿时春色满园关不住,一顿虎狼之事。

……

在云天和落雪两人的身后,一直远远的跟着毛弟脸上更是精彩万分,他奉命跟踪,可是没曾想,跟踪的人竟然进了回生楼。

回生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这点他是身有感触,思来想去,毛弟还是决定先回金刀门,跟秃头大汉汇报一下再说,免得自己惹出什么祸端,当了替罪羊。

毛弟的身影远去,云天的脸上露出一股淡淡的笑意,这金刀门原本自己都打算放过他们了,可是他们不珍惜,竟然又自己凑了上来,真是不挨打自己都显的难受。

一路出了城,落雪沉默,基本上没有说话,虽然替自己的母亲讨来了珍贵的人参药材,可是一想到凶神恶煞的金刀门等人,落雪就感到心中一凉。

等云天走后,金刀门定然会变本加厉,一想到那种地狱般的场景,落雪的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哎,我真是命太苦了。”

这是落雪心中的话,从记事开始,落雪就没有穿过一身新衣服,更是没有享受到寻常孩子该有的快乐童年。

她的童年,是在辛苦的劳累中度过,从三四岁的时候就给人放牛,到了七八岁的时候,则是给大户人家洗衣服,等再大一些,就时常受到地痞流氓的骚扰。

这一切,都将落雪折磨的心力憔悴,如果不是因为生病的母亲,可能落雪已经消融。

“公子,我家快到了,您先回去吧,小女子无以为报,就给公子磕几个头吧!”

走出了皇城,周边渐渐的暗了下来,落雪深吸一口气,就要跪下给云天磕头,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报答之法。

“哎,别别别,落雪姑娘,虽说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女儿膝下怎么着也有白银吧!”

云天眼疾手快,将落雪拉了起来。

“公子,您就要我拜一拜吧,这样我的心里还好受一些,不然的话,我心中空****的,都不知道怎么才好。”

落雪在昏暗的夜色中看到了云天的明亮眼神,她垂下不敢去看。

那双眼睛如此的具有吸引力,她怕自己陷进去,那将更加痛苦。一个穷困的女子,怎么敢奢望飞入枝头变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