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虎的事情告一段落,通过狂虎的故事,云天也是对狂虎有了更深地了解。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地傻大个,心中竟也有如此愁苦。
摇了摇头,云天将心中的异样情绪甩去,对狂虎说道:“狂虎,到了玉门我们要好好喝一杯,为了龙!”
“多谢青龙老大,我不仅要喝酒,还要吃肉,我可是听兄弟们说,玉门那边地羊肉可是一绝。”
玉门距离皇城偏远,锦衣卫地力量少,但不是没有。狂虎就听曾在玉门当差地锦衣卫兄弟说过,玉门地处大漠草原的交界处,盛产肥美的羊肉。
而且这些羊肉要搭配专门的调料吃才有滋味,这种调料就是草原上盛开的野菜花,可如今时节,百草凋零,这调料可是没有了。
“放心,只要到了玉门,你想吃多少肉都给。”
云天洒脱答应,同时在他的心中也是冒出一个手抓羊肉,大口啃咬的彪悍女子,让他浑身一颤。
玉门城内,将军府。
一个高大身影,身着软甲,正在场地内练剑。
他年纪四十余岁,身材高大,满脸风霜,双眸之中尽是坚毅。
手中剑长三尺三,剑身青芒闪烁,在虚空中不断舞动。
此人正是玉门守将杨光启,每日清晨,他都会在将军府的演武场上练剑。
这是他几十年来养成的习惯,对于他而言,十几岁入伍,在战场上冲杀了十几年,早就到了宠辱不惊的地步,可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心中烦闷的很。
玉门不是大城,可是在整个大明皇朝中也是抵挡北方草原异族的一道屏障。
所以,除了他一个守将之外,还有两个副将。
玉门比较特殊,由武将统领,可是对于杨光启来说,他也是有些苦衷。那两个副将都有深厚的背景,尤其在大明皇城之中,更是有着位及高位的亲属长辈。
所以在这远离大明皇城近千里的的玉门,杨光启也是收到桎梏,没有办法施展出自己的全部本事。
但是最近,其中一位马副将连番几次的跟他提及,让他的儿子跟杨光启的女儿结为连理。
这让杨光启头疼,他知道那马副将的儿子,虽然长的不错,可是一身的富贵病,不仅性格跋扈,身体也是纵情酒色,被掏空,一脸惨白。
本想一口拒绝,可偏偏马副将的一位至亲就是杨光启的顶头上司。
近些日子,他的顶头上司也是来了密信,信中隐晦的说了马副将的事情,无形中也是给与了很大的压力。
想到重重烦心之事,杨光启大喝一声,手中三尺青锋绽放轻鸣,在其手中划过一道剑光,将演练场上的木质假人劈成两半。
“呼呼呼呼!”
一套剑法施展完毕,杨光启心中的阴霾稍微吐露一二,收剑而立,朝着远处摆手,自有护卫牵马而来。
练完剑法,骑马巡视玉门,这也是杨光启的习惯。
“小姐可在府里?”
骑上骏马,披上衣袍,杨光启神色一变,轻声问道。
“回将军,小姐一大早就出府了,说是去捉红毛狐狸。”
视为躬身,如实回答。
“抓红毛狐狸,什么红毛狐狸?”
杨光启本来打算抖动缰绳,策马而去。可听到侍卫的话后,面露狐疑之色。
“将军,您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小姐去玉门城游玩,碰到几个猎户,听猎户说玉龙山附近发现了红毛狐狸的踪迹。小姐一听,便在府中准备了几日。今日一大早就出了将军府,估计几天才能回来。”
侍卫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真是……”
杨光启将话咽进了肚子里,轻声叹气,一拉缰绳,纵身离去。
一路之上,杨光启也是心中有些无奈。作为他唯一的女儿,杨飞燕生的貌如天仙,可这性格就让人有些接受不了。寻常女子,喜爱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可自己的女儿杨飞燕对此不屑一顾,她最喜欢的是骑马射箭,喜欢的是江湖功夫。
如此种种,让杨光启更是心中烦闷。虽说是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巾帼不让须眉,可一个女子,还是应该有些女子模样,断然不能整天骑马打猎,一点温弱性子都没有。
思索间,杨光启便到了玉门城墙之上,一拉缰绳,骏马停步嘶吼,城墙上自然有护卫前来牵马行礼。
“怎么样,有什么情况没?”
刚一下马,杨光启就询问玉门的守卫情况。
“回将军,一切正常!”
一名浑身盔甲的威武汉子喊声回答,作为杨光启最忠心的下属,王铁牛跟随了有近二十年。
“继续巡逻,不能掉以轻心!”
杨光启站在高耸城墙之上,远远翘望远处的苍茫草原,神色有些茫然。
“万里草原,也是我明朝的疆土多好!”
杨光启面对无际草原,心生感慨,他镇守玉门多年,见证了草原之上的荣辱兴衰,近些时日,更是得知玉门中有人大肆采购食盐,有多少要多少。
事情有蹊跷,在杨光启看来,这是一件大事,一件足以影响大局稳定的事情。在大明朝,食盐属于朝廷控制,私人不能贩卖。
同时,杨光启身为玉门守将,也是一种直觉,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草原之上,不能盛产食盐,每年都用大量的皮毛肉类来交换。
如此古怪的大肆购买食盐,肯定是在囤积,何人在囤积,自然是不能自己生产的人。
何人,已经昭然若揭,正是草原人。
这让杨光启微微皱眉,草原人囤积食盐,难道要跟大明朝重新开战?
“将军,您这话说的,几十年前的大战,草原异族投降,现在的草原就是我们的大明疆域。”
在杨光启的身边,王铁牛闷声说道。
“铁牛,话虽这么说,可那万里草原可是由我们大明朝直接统治?”
杨光启目色深沉,凝望着远处的万里草原。身为一个武将,最大的理想就是建功立业,成就不朽丰碑。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在梦中想起,自己带领百万雄师,将万里草原全部踏平,将大明朝的疆域再扩上一大圈。
可是终究是梦,他才四十多的年纪,没有办法上阵杀敌,只能在这小小的玉门消磨时间,所以杨光启心中郁闷,他曾经大醉以后,现在玉门的城墙之上,大骂嘉靖皇帝的荒废无道。
本来以为会被砍头,可是最后,自己并没有任何事。通过关系,杨光启也是知道在宫中,有人给自己说话,而这人就是号称皇城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黄锦。
这份情,杨光启一直记在心上,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去皇城亲自拜谢。
对于杨光启的问话,王铁牛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如将军所言,他们大明朝虽然在几十年前的大战中取胜,可是也是耗费了无穷的人力物力,再也没有余力进行后续的收服统治。
再说,万里草原占地极其辽阔,如果由大明朝进行统治,进行统一的安排,在大战之后,大明朝也要修养生息。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万里草原没有办法耕种,大明朝的人去了之后只能以放牧为生,而且草原之上的居民极其分散,不似平原地区聚集,根本没有办法统治。
“将军,那咱们大明朝怎么也该扣押几名大草原统治阶层的质子,这样就可以保佑我大明朝不至于受到侵犯。”
想了半天,王铁牛也是没有想到如何回答杨光启将军,便将话题岔开,说到了质子的事情。
在古代,打仗失败的国家为了求和,会将皇子等重要人物送给对方扣押,这样一来,既表明了自己求和的决心,也让对方感受到诚意,从而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