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举棋不定,黑白心里却在不停地打着鼓。

“不管了!拼上一拼,即便是圈套,我也认了!”虞鹤目光微转,啪嗒一声,手中白子落在了黑子后方。

黑白心里一抖,却是强作镇定,在白子后面落下了一粒黑子。

两军酣战,白军的气势本来已经被黑军给压住了。

但后方突如其来的喊杀声,却是令前方众兵一阵讶异。

“后方遭到突袭,后方遭到突袭!”

黑子大乱,士气立颓。

白子趁势反击,局势逆转,稳占上风。

两人先后落子,整个棋盘已经大乱,由先前的两军对垒,成了当下的两军混战。

落子声不绝于耳,虞鹤越下越从容,黑白则是越来越慌乱。

哒一声脆响,虞鹤手里的白子,成功落下,与前方白子组成了合围之势,将瓮中黑子尽数吃掉。

黑白连忙补子,却是为时已晚。

“你输了。”虞鹤道。

黑白冷哼一声,眼里仍有不甘:“要不是我疏忽了,这盘棋你赢不了。”

“没有如果,你该交出魂棋了。”虞鹤笑道。

黑白轻嗤一声,十分不愿地拿出了自己的本命魂棋,交到了虞鹤手里:“快些过去,别在这里碍老子的眼。”

虞鹤收起了黑白的本命魂棋,没有多说什么,离开凉亭,往宅院更深处赶去。

凉亭之后,青竹碧叶。假山横列,小溪潺潺。

一阵箫声悠悠传来,婉转清切,绕耳不绝。

虞鹤循着箫声一路前行,终是见到了这一道试炼的镇守者。

青袍碧履,银发飘飘。身子纤瘦,背影倾城。

她立在一片小小的竹叶上,犹如谪仙。

“姑娘,我便是闯关人。”虞鹤道。

“姑娘?我这样子,像姑娘么?”此人说道,缓缓转身。

五官精致,肤色雪白,在月光的映照下,竟耀出点点光辉。

“不是姑娘?你……你是男子?”虞鹤讶然。

此人声音如同黄莺,长得也是极为好看,可却偏偏是个男子。

他叫青游,乃是五魂煞中的青棋怪箫。

青游俯目,看着虞鹤,垂下手中玉箫:“罢了,不止你一人认错,便不与你一般计较。你若想得到我的本命魂棋,只需从我脚下走过便可。”

“从你脚下走过就行了?这么简单?”虞鹤道,眼里有些不信。

青游轻嗤一声,拿起玉箫,将玉箫置于唇前,转过身子,再度奏起箫声。

“你可得说话算话,别诓我。”虞鹤道,听着箫声,大步往前行走。

青游并没有阻拦,任由虞鹤走了过去。

虞鹤猛地转身,本想伸手讨要青游的本命魂棋,却发现青游已经没了踪影,但箫声仍是萦绕在耳旁。

“我在你前面。”青游道。

虞鹤大惊,步法迅展,往前奔出十几丈,终是又看到了青游。

他仍是先前那般模样,立于竹叶之上,悠然吹着玉箫。

“继续,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走过去。”青游道。

“哼,走个屁啊!你把我当傻子耍么?”虞鹤道。

“不走?还想要本命魂棋么?”青游道。

虞鹤拿出扶山覆厄,扛在肩上,盯着青游的背影:“打倒你不也一样能拿到本命魂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箫声里藏着古怪。我懒得去动脑筋破解你这箫声了,直接将你打倒还不省事许多?”

箫声乍止,青游笑道:“呵,不愧是打败血悍的家伙,说出来的话就是比其他人有底气。”说罢,虞鹤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眼前闪过一道青光,但速度却不是很快。

他下意识地用剑一挡,将青光的势头化解,伸手接了下来,却是一粒青色的棋子。

“你什么意思?”虞鹤问道。

青游笑道:“你已经通过了我的试炼,魂棋已经给你,你可以去下一道试炼了。”说罢,青影迅闪,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就,就这么过了?这家伙还真是奇怪。”虞鹤道,将扶山覆厄跟青游的本命魂棋都收到了坠里。

虞鹤往前疾走,离开了这片竹林。

第五道试炼所在的地方,竟是一座马厩。

厩旁绿草茵茵,不少马儿正低头吃着嫩草。

整座马厩的主色调,尽为赤色,就连马儿的品种,都是清一色的汗血。不过,它们的眼里大多泛满血芒,却并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意,倒是奇怪。

虞鹤扫视一圈,连连摇头,眼里尽是骇然:“这什么条件啊?这么奢侈?全都是汗血宝马?”

话音甫落,赤影迅现,落在虞鹤面前。

是个赤发赤袍,身材雄伟,肌肉健硕,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

“你便是闯关者?我叫赤骁,赤棋傲骑。”赤骁道。

虞鹤看着赤骁的身材,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发怵,道:“我,我要如何才能拿到你的本命魂棋?”

赤骁道:“二选一,一是与我比骑术,二是打一架。”

“还挺直接……”虞鹤想道,有些汗颜。

赤骁道:“你选哪个?”

“骑术是怎么个比法?”虞鹤问道。

赤骁眼里略微闪过一缕惊讶:“比谁先驯服,这里的马都是还未驯服的。不过我看你这小体格,怕是承受不住这些烈马的颠簸,倒不如选择跟我打一架,输也会输得好看些。”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一定会输给你似的。”虞鹤道。

“难道你还妄想赢过我?我可不像前面那四个家伙,天天只知道放水,压力都给我来扛。”赤骁道,“别以为你打败了血悍,便能打败我了。骑术、实力,你皆不如我。”

“哼,那就试试。”虞鹤冷声道,身法迅展,选了一匹离自己最近且还在低头吃草的汗血宝马,立时骑了上去。

此马大惊,长嘶一声,扬起蹄子,剧烈地甩动起来。

虞鹤亦惊,伸手便想去捞缰绳,却是捞了个空,大骇之下,双臂迅探,便朝马颈搂去。

此马似乎是看透了虞鹤的心思,疯狂甩头,左右狂挣,犹如蹦迪。

虽然形象不太好看,但却是极为有效地甩开了虞鹤的双臂,没有让虞鹤搂住脖颈。

“嘁!”虞鹤重心一歪,身子便侧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