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莫一分钟,那道浩瀚而宏大的声音犹如滚滚雷音般再次响起。

“一叩首——”

声音浩浩****,余音绕梁。

整个苦轮殿数万苏家族人,皆弯下了身躯叩首。

那间七十多平米的房间中,苏家所有年幼一辈的子嗣皆叩首。

苏阳也在这队列中。

“起身——”

“二叩首——”

“起身——”

“三叩首——”

“起身——”

安静的过去了五分钟左右。

那道浩瀚的声音再次响起。

“祭祖——”

“礼——结——”

随着这浩瀚而拖长的声音落下。

钟声响起了。

那钟声庄严而肃穆,浩瀚而宏大,古老而沧桑,仿佛是天地初开时响起的声音一般。

伴随着钟声,苏阳‘眼’前逐渐陷入了黑暗。

或者说是他那个睁开的‘第三只眼’在缓缓地闭上。

苏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此时他也只能随遇而安。

浩瀚的钟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直至最终彻底地从耳边消失。

隐约中,苏阳听到了一道声音。

“你还没有叫我……”

声音似乎是苏夙的。

声音很微末,苏阳只听到了一个开头。

他想那小丫头估计还惦记着自己答应她的那个交易吧……

苏阳心中,莫名浮现起了一丝悲凉。

所经历的一切,就好像是黄粱一梦。

然而这一个梦却那般的真实,那般的真切。

周围一片黑暗,什么声音都没有。

就这样。

苏阳在黑暗中仿佛度过了上亿年,又好似只是过去了一瞬间。

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苏阳,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这声音是东方冷月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距离自己很远一样。

“苏阳?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喂喂!”

蝰蛇和狸猫的声音也相继响起。

他们的声音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好像是他们在一边着急的喊话,一边向自己跑来一样。

“苏阳,你倒是说句话啊!”

东方冷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的声音显得很真实,距离自己很近,大约几米远的距离。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

自认识一直到现在,东方冷月的声音永远都是那般的冷淡,苏阳还从未见过她也有焦急的时候。

苏阳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他仿佛已经把房间中那个诡异女人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眼前的,乃是一种精美的面孔。

正是那个诡异的女人。

如果苏阳没记错,这个女人在幻境中乃是苏夙的丫鬟,名叫苏晓兰。

面前的她,显得成熟了很多,在幻境中她还是一个年幼的小姑娘。

苏晓兰看着苏阳,一句话都不说,就只是在他面前这样看着。

她仿佛并不是活人,因为没有人能活数万年。

东方冷月等人呼喊的声音,一瞬间便消失了。

苏阳回过头去,只见房间外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东方冷月等人一个个停滞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这一定和面前的这个女‘人’有关。

转头再看向房间那边的司空傲宇。

他和自己没进入房间时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满脸的惊恐之状。

“认祖,完……完成,你……你……”

苏晓的声音显得那般的沙哑,就好像是一个数万年都没转动的齿轮在此时转动起来了一般。

话之说了一半,她的身躯仿佛一瞬间经历了上万年一般,快速的老化腐朽,最终化作了一团灰烬消失的无影无踪。

“唉~”

终了,虚空中响起了一道叹息声。

叹息声听起来有几分悲凉,又有几分好似解脱般的感觉。

她化作了灰烬,彻底的消散了。

一个散发着荧光的珠子,掉落在了地面上,是苏晓兰化作灰烬后从她身上掉落下来的。

周围一切的一切在这时皆恢复正常。

“啊——”

司空傲宇发出了一道惊恐的大叫声,遂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那……那个妖物呢?”

苏阳微微蹙眉,他瞥了司空傲宇一眼,道:“她消散了。”

司空傲宇有些发懵,在他的感官中,自己正倒着走路呢,猛地面前出现了那个诡异的女人,然后他就惊恐的大叫了一声,接着他便发现苏阳不知何时竟然也在房间里面,并告诉自己那个妖物已经消散了。

房门外的东方冷月等人,同样有些发懵。

在他们眼中,苏阳闭着眼走进房间后,先是用剑砍空气,紧接着便犹如被禁锢了一样,站在原地一直不动,不管自己等人怎么呼唤都没有用。

过了好一会,房间中的那个诡异女人突然出现在苏阳面前。

就在这时,众人看得很清楚,苏阳睁开了眼睛。

东方冷月等人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完了,苏阳要被彻底的禁锢在虚空中了。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苏阳和那诡异的女人对视之下,他非但没被禁锢,反而那个诡异女人竟然瞬间化作了灰烬。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心中,疑惑万千。

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机关应该已经解除了。”

苏阳说着,微微弯下了腰,捡起了地面上那个发着荧光的珠子。

这珠子有杏胡大小,呈椭圆状,摸起来手感光滑,散发着犹如月光一样的皎洁光华。

苏阳仔细感应了一下,便发现这珠子里面,蕴含着一股微末的禁制力量。

他把这珠子收了起来,在这间房中查探起来。

七十多平米的房间,大小和幻境中的一模一样,一些石器设施所摆放的位置,也一模一样。

苏阳一路来到房间的最深处。

这里有一些腐朽的灰尘。

如果苏阳没记错,这里应该摆放了一个桌子,桌子上乃是苦轮大帝的雕塑。

这里的桌子,应该禁不住时间的洗礼,已经化作了灰烬。

这里剩下的,就只有那两个香炉了。

香炉表面满是斑驳的铜锈,里面什么都没有。

房间中一切的一切,皆充满了岁月的气息。

之前幻觉中所有的经历,就好像是一场梦一般,存留在苏阳脑海中。

但那梦境却又好像是真实的……

这间七十多平米的房间,如果苏阳没记错,正是万年前苏家年幼一辈直系子嗣祭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