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单人独剑踏入宁家别墅群。

道道注视的目光瞬间投放过来。

“青莲姐,咱们……”

“住口!”青莲愤怒道:“沈南庭说的还不够清楚么?我们的任务是替他守护家人,而协助他的行动,是江南军区的事情,权重和庄明都在这里,不让跟过去,也是他自己的决定。”

青莲一拍方向盘。

“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我就不信,轰碎山峦的一拳他可以随便用!”

沈轻继续向前,跨过大门。

一道浑厚的声音立刻响起。

“这里是宁家,来人止步!”

沈轻不理。

“嗖!”

一道破空之声传来,一柄飞刀直直奔着面门而来,上面包裹着内劲,威力不逊于一把近距离击发的大口径手枪。

太阿剑轻舞,出鞘三寸,厚重的剑身挡住了飞刀。

“叮当!”

一声轻响,飞刀打在太阿剑上,崩飞了出去,却居然迸发出几点火花来。

“内劲大成?”沈轻念叨一句,倒也不是觉得很意外:“也对,宁家在江南首屈一指,不论是自己培养还是招揽,对武者来说都很有吸引力的。”

一道身影站了出来,并不如何魁梧,但却透着一股子锋利的味道。

“沈大师就算是武道宗师,但和宁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起了冲突,最后也只能两败俱伤,何况宁家已经派了人去解决,沈大师不满意,大可以坐下来商讨,何必闹得如此你剑拔弩张呢?”

“你是宁家人?”沈轻问道。

“老夫宁荣,但却不是宁家人,只是老家主与我有救命之恩,我改姓进入宁家,效力三十年以报此恩。”宁荣沉声道:“宁家,不是不讲理的家族,只要沈大师……”

话没说完,瞳孔猛地扩大。

太阿剑出鞘,宛若一道匹练,直接冲着宁荣而来。

死亡威胁之下,立刻就要后退,但为时已晚。

沈轻手握太阿剑,速度飞快,一剑已经从宁荣的脖颈间抹过。

挥手招来剑鞘,“咔哒”一声轻响,宝剑归鞘,身后,宁荣头颅落地,鲜血喷溅而出。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沈轻微微抬头,看向幽深不知几许的宁家别墅群。

“挡我者死!”

声音隆隆,传入宁家别墅群,一身杀气浓厚宛如黑云盖顶,笼罩住整块地方,众人震怖。

宁家祠堂。

一名青年惊慌已极,飞快跑了进来,却跌跌撞撞。

“家主!家主!”

祠堂里坐满了人,有老的,有小的,同时看向报信的青年。

“宁荣死了!”

一句话众人立刻大惊。

“什么?!”

短暂的沉默之后,议论声响了起来。

“宁荣内劲大成,一手飞刀更是无人能敌,这么多年不知替宁家杀了多少人,居然说死就死了?”一名女子明显不信,追问道:“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我一直在盯着。”报信人坚定道:“不过宁老先出了一刀警示,然后想要劝说,这个时候沈南庭忽然拔剑,一剑枭首!”

“什么?哈哈哈!原来是偷袭啊。”那女子摆摆手笑道。

这句话一出口,屋中的人都轻松下来,可坐在主位的宁家家主却沉着脸,用力拍了拍座椅扶手。

“都住口!”宁家家主压下了所有人的声音:“我看你们是养尊处优的年头太长了,都听不明白话了,一剑枭首,干脆利落,这是偷袭么?”

“沈南庭虽然近来才崭露头角,但武道宗师大名鼎鼎,敢叫板老牌武道世家,还有地位超然的丹道大宗,要是你们面对这种人物,会掉以轻心么?”

众人面面相觑。

虽然不肯说,但答案每个人都知道。

“宁荣的性格你们都知道,他向来用刀说话,现在却在劝说,证明他感到了压力,没有丝毫掉以轻心,可这样还是被人斩杀,这沈南庭,是货真价实的宗师!”

宁家主说完,众人不再嬉笑,纷纷思考,忽然间,同时看向了角落当中的一对青年男女,赫然正是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事情是你们惹起来的,沈南庭也说了要你们的头颅平息愤怒,不如你们去死好了。”一名中年男子笑眯眯的说道:“你们想想,你们这一支在宁家,尽管地位不高,但也没亏了你们,现在是你们回报家族的时候了。”

那对男女缩在角落,他们这一支没了长辈,只剩这二人,女的早就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了,可这种场面下,男的却居然保持住了冷静,抬头和说话之人对视一眼。

“你说的倒轻巧,让我出去平息沈南庭的愤怒,如果为了宁家,我心甘情愿,但是,早上传来消息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男子扫视众人:“你们口口声声的要保全宁家脸面!拿出一个亿来,但结果呢?现在人来了,杀了一个宁荣,你们要让我出去认罪,这样宁家的脸面就保住了?不是因为惧怕沈南庭宗师么?”

话说的在理,众人沉声不语,紧跟着他又继续开口。

“而且三叔回来也说明白了,就算我们出去,沈南庭也不会离开,他要的是整个宁家!提出那个要求,不过是为了让宁家自乱阵脚!”

“当务之急,应该是商讨一下,怎么能将这件事平息下去。”

角落中,男子虽然因为恐惧而脸色苍白,但说完一番话,倒也有了些勇气,说着说着,站了起来和人大声对峙。

硬生生的将他们的话都堵了回去。

宁家主的脸上也不由闪过一道异色,看向了角落。

没想到这一支虽然没落,但却有一个好后生,因为调查不足做错了事情,但跑回来之后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清,而现在面对同族人的质问,也不后退,说话条理清晰。

倒是个可塑之才,今日事情了解,他虽然莽撞了一些,但也值得着重培养一下。

起码敢作敢当,比起家族里绝大多数的人,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眼看沉默下来,又有人站了出来。

“我提议,大家举手投票,同意把他们送出去的举手!”

话音未落,超过一半的人举起了手,提议之人脸色一喜,冲角落里鞠了一躬,声音慷慨激昂。

“请为宁家赴死!”

众人齐声高呼。

“请为宁家赴死!”

二人心如死灰之时,宁家主深吸一口气。

“堂堂宁家,何时需要寻常子弟去死了?”

“宁家傲立江南,也是有底气的。”

众人闻言一愣,转过头来,看向家主,他们都不清楚,这底气何在。

宁家长袖善舞,却从没有半点武道基因,怎么对抗一位宗师?

正此时,一柄宽厚的古剑飞入宁家祠堂,剑身实实在在的钉进墙壁上那个大大的宁字。

“我倒是想见识一下,宁家的底气。”

沈轻迈步走进宁家祠堂。

“凉州沈南庭,今日携剑而来!”

“特为送宁家老小,齐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