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可不能这么说。”奇形怪状的男子拍了拍车窗。

正准备继续恐吓的时候,沈轻走了过来,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臂。

“想管闲事?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谁?”

“我找她有事,在你之前。”沈轻也不多说什么,身子微微一动,就这人给拽了个趔趄。

这人一身链子哗愣作响,控制不住身体,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手下都没等他开口,就一起涌了上来。

半分钟,一群精壮的汉子就躺在地上打滚了。

沈轻坐进副驾驶。

“开车。”

“就算……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能放弃挖掘你身上的新闻!”

“万华大酒店。”

“你……你要做什么?”女记者神色惊慌。

嗯……脸蛋微红。

“我只是想跟你谈谈,但你现在身上有味儿,你需要清洗一下。”沈轻双眼正视前方。

汽车离开了这里。

三个小时后,万华大酒店,套房当中。

沈轻叫了一些吃的来,还点了一瓶红酒,看了一眼坐在对面,身穿浴袍的女记者。

“喝一口,安神的。”沈轻倒了一杯酒送过去。

女记者稍微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因为慌乱,她喝的很猛,被呛了一下。

沈轻仿佛没看见一样,点燃了一支香烟。

“你真的不懂怜香惜玉么?”

“说正事。”沈轻吐了个烟圈。

一个小时,事情基本说清了。

她名叫花萌,刚入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快毕业的学长,也就是现在的老公,马宇。

两人坠入爱河,甚至在校园里就结了婚,生活还算是幸福,毕竟还是学生,没有什么压力,不过这个马宇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输光了钱,之后借钱去赌,一直都没翻盘,但也一直瞒得很好,直到花萌毕业,付不起房租一切才败露。

“当时他说能改,我信了。”花萌喝了一口酒,“可后来他丢了工作,开始从我这里拿钱,到后来干脆就吃上我了,不工作,不肯走,也不离婚。”

“每天就靠喝酒、赌博麻痹自己,让我替他还赌债,最近倒是听说找了个工作,但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工作。”

“原本我有一个机会,可以成为正式的记者,可他居然带着一群人来报社大闹,我差点连工作都丢了。”

“我明白了。”沈轻掐灭了烟:“我可以让你摆脱这个泥潭。”

“我信,我知道颜小姐的身份,她都只能在你身边当跟班,你帮我,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花萌说着,微微抬起了头:“但我不做交易。”

她的眉宇间有散不开的苦涩。

“我已经丢了婚姻,我不能再放弃梦想。”

“做人,需要信念!”

沈轻品了品这句话,深深看了她一眼。

“给你十分钟,换上衣服,拿上相机,跟我走。”

“你不劝我?”花萌愣了一下:“你的威逼利诱呢?你的手段呢?现在屋里就我跟你,你那么能打,想做什么我也没法反抗。”

“所以你希望这样,是么?”沈轻嘴角一勾。

“我……”花萌脸庞一红。

“换衣服去。”沈轻重复了一遍。

当铺。

一个似乎不该存在于这个社会的地方。

坐落在市郊,一动烂尾楼当中。

几乎不为人所知,但在地下世界,凉州老当铺,大名鼎鼎,不论是什么来路,不论是什么东西,只要到了这里,对方都能收。

花萌开着她的小CC,慢慢到了这里,作为一名记者,这地方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眼睛立刻就变得金光闪闪。

“老当铺!你居然可以来这个地方?”

“也对,你毕竟是那种人,有资格来这个地方也不足为奇,我早就想做这里的专题了,但一直被人阻拦。”

花萌似乎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

沈轻什么都没说,推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不说话装酷!”花萌嘟嘟囔囔。

沈轻推开了老当铺的门,很想电视剧里的布置,高高的柜台,看不见面目的先生。

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力,让花萌忍不住闭上了嘴巴。

一位男子走了出来。

“先……生……”

说了两个字,愣住了,而花萌转头看了一眼,表情惊愕。

“马宇?”

二人同时道:“你怎么在这里?”

两个人都有些发楞,马宇倒是反应快一些,往外推花萌。

“快走!你不该来这里!”

“走的了么?”一道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刚才让人救了,没想到你还敢送上门来?”

随着声音,一个男子穿着一身挂满了链子的衣服走了出来,古怪的头发……没了。

他打着绷带,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可一眼看见了沈轻。

“你……你……”

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一直完好的手臂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

“你还敢上门?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弟兄们!仇家上门了!”

另外一个明显底气足一些的人说着就冲了上来,同时喊了一嗓子,许多人也跟着冲了出来,张牙舞爪的就要冲上来。

“都住手!”

一道沉稳的声音制止了冲突,跟着一位唐装老者走了出来。

“沈大师,幸会!”

沈大师?

这个名头,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是来帮颜庆鉴宝的。”沈轻淡淡道。

“三号厅,隔壁市的客人已经到了。”老者说道。

“嗯。”沈轻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去。

花萌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

“你不能进去!”变了光头的男子拉了一下花萌。

“松手!”花萌立刻开始挣扎。

沈轻和老者同时回头。

“八爷,这女的是记者!”青年吼了一声。

“在记者的身份之前,她,是我的人。”沈轻沉声道。

“你的人又怎样?这里是老当铺!你……”

沈轻微微一扬手掌,明明离得很远,青年却感觉自己被人打了一巴掌。

“八爷是吧?”他回头淡淡道:“你的手下欠管。”

“沈大师说的是,我对手下人太过放纵了。”八爷躬身说道。

众人都是一愣,八爷何时这么低声下气过?

这时候,沈轻有伸手指了一下马宇。

“极品人渣,你也跟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