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琼和三哥面面相觑,似乎还有劝说之意。

“嗯?”沈轻微微皱眉,扫了一眼两人。

简简单单的动作,却直接让二人神色一变。

“沈先生,息怒,息怒。”三哥飞快说道。

客房里面发生的一切,他虽然没看到,但却可以想的到,连旗木南都敢杀的凶神,站在自己面前,他可不敢稍有违逆。

命最重要!

华夏的中州林家,名头是够响亮,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刚才是在回想高山家族的势力,说实在的,沈先生。”三哥犹豫了一下:“高山家族近年来插手的事情并不多,而且商业部分有白手套在台前操作,我也说不准都有什么是高山家族的。”

沈轻闻言,眉头一皱。

“别,您别急。”三哥陪着笑脸,“势力方面我不清楚,但是我却知道,有一个地方,对高山家族至关重要!”

“关乎高山家,归海剑圣的声誉!”

小心翼翼的姿态,林琼看在眼里,心中却十分别扭。

三哥对自己的亲爹也没这么恭顺过。

但谁让现在是这么一个情况呢。

沈轻想了想,问道:“什么地方?”

“高山道场!”三哥沉声道:“这个高山道场,是高山家族归海剑圣亲自设立的,在大阪境内有许多场馆,门徒弟子无数,被视为高山家族的门面。”

“哦?高山道场么?”沈轻眉头一挑:“带路。”

高山家族的企业还是资金,他都不在乎,而且打上门去,会生出其他变数,耽误进度,但这道场就不一样了,武道界的挑战,谁也无法强行插手。

三人进入电梯,飞快来到第一层。

一切如常。

“高山家族果然低调,旗木南进了酒店,没有任何人来迎接。”沈轻低声说着,瞥了一眼林琼。

二人没有回应,三哥直接将他迎到了另外一辆车上,林琼则回到了原来的车上,进入驾驶位。

“琼哥。”小暖喊了一声。

“别多话。”林琼沉声吩咐道。

阴沉的脸色,就算是小暖这样无脑的女人,也都察觉出了不同,不在多说。

两辆车前后离开酒店。

十分钟后。

“就是这里了。”

沈轻透过车窗看了看外面,这里还是一处比较热闹的区域,但却闹中取静,存在一座传统庭院,院内青竹茂盛,不断传来呼喝之声。

“下车。”沈轻说道。

“啊?”三哥楞了一下,脸色变得很差:“沈先生,我就是个做生意的,这里的人都是练家子,我进去,稍有不慎,出现什么意外,那……我……”

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沈轻正在看着他。

三哥一咬牙,干脆转身走了下去。

道场外,沈轻抬头看了一眼牌匾,手指微微一勾,牌匾自动落入手中,被他一手抓着,另外一边拖在地上。

“哗……”

木质牌匾地上滑动,发出了一阵响动。

里面的弟子,纷纷看了过来,而仔细一看,瞬间脸色大变。

“八嘎!”

一群人呼啦一下,同时围了上来。

手中的木刀紧紧攥着,将二人围住,三哥下意识的往沈轻身边靠了靠。

“这里是归海剑圣的道场,立刻放开你手中的牌匾,同时向归海剑道请罪,不然的话,你绝对不会活着离开到场!”人群中最有威严的中年人,开口说道。

沈轻看了他一眼,实力一般,内劲巅峰而已,但修炼这种偏激的功法,练成这样也实属难得,而且隐隐蕴含一股锋锐之气,倒是有那么一丝的剑道精髓。

但……也仅限一丝而已。

“太偏激了,路子完全不对,容易把小朋友领入歧途。”沈轻微微摇头:“你不够格跟我说这句话,叫归海剑圣来见我。”

“什么?”中年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敢直呼大师范的名字?”

“简直是找死!”

说吧,众人纷纷露出愤怒的表情来。

归海剑圣,在他们心中,就是神仙一样的存在,神仙的名讳哪能随随便便就说出来?

而被众人围着,这种场景,沈轻也不是一次两次体会了。

“土鸡瓦狗而。”

说罢,他手上微微用力,一块牌匾,瞬间碎裂成了几块!

“大胆狂徒!竟然敢挑衅归海剑道!”

话音未落,众多弟子同时举起手中木刀,当头劈来。

三哥吓得一缩脖子,身子往下一顿,双手抱头。

“我的妈呀!”

身子哆哆嗦嗦的,但余光一瞥,所见一切,让他震惊不已。

只见沈轻两根手指捏着一截不知道哪里来的竹条,时软时硬,在人群中穿梭,而每一下,都能精准的打中没一名弟子的手腕。

“啊!”

痛呼之中,木刀纷纷落地,握刀的手,也跟着垂下来。

仿佛骨头断掉一样,绵软无力,但整个手腕处,只有一条细细宛如红线的淡淡血痕。

“居然只用一根竹条,就能做到这个地步,简直匪夷所思。”

中年人脸色大变。

“强者!”

两个念头闪过,沈轻正好停在他面前。

“归海剑道,不过如此。”

“可恶!”中年男子脸庞扭曲,这种话他无法接受。

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木刀,双手握着,强忍着颤抖,看向沈轻,口中哇哇怪叫。

“我和你拼了!”

沈轻毫不在意,竹条轻摆,但对面中年男子的身上,在绝境之中,爆发出一阵雄浑的气势来,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归海流剑道奥义!四海归一!”

中年男子爆喝一声。

这个气势,木刀高举,这倒是让沈轻稍微注意了一下。

在木刀之上,生出四道海水一样的气流,围绕着刀身缠绕、旋转。

“内劲不到外放的境界,却可以缠绕在刀身上,还算是有点东西,不过,太嫩了。”沈轻微微一笑,拿起竹条,摆出了同样的架势。

双手握持,举过头顶。

和中年男子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归海流的奥义剑术,他怎么可能会?”中年男子内心升起一阵疑问。

而这一想,手下就慢了半拍,但眼中看到的一切,却更加清楚。

“不!不可能!”

竹条被水流缠绕,但不只四道,随便一看,就有十几道之多!

沈轻微微撇嘴。

“这奥义也太简单了,没什么意思。”

随手一挥,竹条从上而下劈过。

中年男子愣在当场。

“当啷!”

木刀落地。

一道血痕,淡如红线,自额间向下延伸。

“走吧。”沈轻松开竹条,回头看向三哥,淡淡吐出三个字:“下一家。”

在众多弟子震惊的眼神中,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