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直接让众人如遭雷击!

目瞪口呆,身子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尤其是祁爷和小陈,刚才极尽讽刺,说了那么多,都认定了他就是一个冒充者,可现在这个冒充者却成了货真价实的沈南庭。

“快走!”

祁爷什么都来不及多说,转身就要下楼,可低沉的如同闷雷一般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这么就走了?”

祁爷的身子极度僵硬,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勉强转过身来,露出一副比哭也好不到那里去的笑容。

“沈……沈总!我……”

“别这么拘谨。”沈轻举起酒杯,环顾南庭集团众人:“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些是我新认识的,经常和我坐在一张桌上,喝酒聊生意的‘老朋友’。”

一句话出口,祁爷的脸色顿时变成了酱紫色,结结巴巴的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沈总……我……”

“哥哥~~”年轻女子还在嗲声嗲气:“这什么沈总,不就是人多了点么?能跟您比么?你可是靠着白家呢,在丰州谁不知道白家啊,怕他干什么啊?”

可这白家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沈轻眉头一挑。

“一直都觉得这个白家有问题。”

小声自语,没什么人能听得见,可脸色却是大家都能看见的,顿时一帮人直接站了起来。

祁爷也是见过不少风风雨雨的人,做事也够果断,直接抬手一巴掌就打向了身边的女子,庞大的力量直接将她打的跪坐在地上,头晕耳鸣,半晌爬不起来。

心中叫苦,白家?自己和白家不过是生意上的往来,扯虎皮做大旗而已。

“沈总,都是这娘们儿搬弄是非,都是误会,误会。”说着他抬起双手,狠狠的给自己来了两个耳光:“我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您就饶了我吧。”

而沈轻却连看他一眼的意思都没有,抽出一支香烟来,在桌面上磕了磕,郑乐乐掏出打火机来帮他点燃。

“嘶……呼……”

屋中只有沈轻吞云吐雾的惬意声音,甚至安静的连烟叶燃烧的声音都能听见。

祁爷冷汗滑落,牙关紧咬,直接跪了下来。

“沈总,我错了,我愿听您发落。”

“全部身家,买一条命。”沈轻淡淡道。

“好!”祁爷点头应承下来。

虽然奋斗大半生才有了如今的财富,得来不易,但和性命相比,他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可一道声音忽然传了进来。

“沈大师霸道的性子,果然名不虚传啊,哪怕是在丰州,也是要人活就活,要人死就死,白家望尘莫及啊。”

众人循声望去,两名中年男子缓步走上楼梯,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黑发黑眸,一人身穿合体西装,另外一人穿着一套肥肥大大的练功服,好像从公园晨练刚回来。

而他的手里,还拎着两个坛子,就是那种陶土烧制成的酒坛,用荷叶和泥土封口,在坛子上贴了一块红纸,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用麻绳捆扎提着。

沈轻扫了一眼来人。

“二爷。”跪在地上的祁爷抬头,诺诺的喊了一声。

“打着白家的名头,这么轻易就跪了?丢人现眼的玩意!”西装男子眼睛微微斜视,冷哼了一声。

迈步越过他,向前走了几步,和沈轻遥想对望。

“丰州白家,白洗,见过沈总,不请自来,略备薄礼,还请沈总笑纳。”

话音未落,身穿练功服的男子,手臂一晃,抛起酒坛,双肘向前一顶,两个酒坛便呼啸着冲了过来。

沈轻微微一笑,颜冰蓝和颜冰清同时过来,一人一个将酒坛挡住,手上微微一转,化解了上面的力道,然后放在桌上。

沈轻一眼就分辨出了这男子的实力。

内劲巅峰。

真实实力还在颜家姐妹之上,但她们轻松化解,只是因为惊天三十六手是沈轻传授,刚柔相济这才没有受伤。

“我抛出的酒坛上蕴含暗劲,寻常人触碰一下都要受伤,寻常武者也不可能轻易接住,这两个女子,功夫很不错。”练功服男子向前一步:“便是放在法武协会,也是一等一的人才,十分难得。”

“那这么说,法武协会也不过如此。”沈轻神色不变,“你又是何人?”

“白家六子,白景,师承八极拳宗师吴雷。”自报家门,他深深看了沈轻一眼,沉声道:“此番前来,特为调停沈大师与武家和兜率宫之间的矛盾。”

此话一出,沈轻不由得哈哈大笑。

“调停?就凭你?”

白景脸色不变,点头道:“凭我足够!”

“八极一门是法武协会的常任理事,门中人才济济,宗师就有五人之多,我师父吴雷便是其中之一,为了此事也亲至江南,以示诚意。”

说完,他看向沈轻,一身锋芒陡然释放。

沈轻微微一顿,站起身来,抖手拍开泥封,坛中是陈年黄酒,微酸。

“倒是好酒,但我看到的却不是诚意,而是威胁。”

“南庭集团刚入丰州,就受到了白家的刁难,像是故意引我出来一样,今日到此,上个卫生间的功夫,弄了这么个货色出来,你们跟着出来打圆场,好谋划啊。”

沈轻向前走了几步,直视白景。

白景不但半步不退,一身气势反而更加凝聚!

“沈大师可能误会了,白家阻止南庭集团,是商业竞争,与八极一门毫无关系,而我若想面见沈大师,也无需用这种手段,八极门靠实力说话!”

白景说着,再次向前一步,一身气势压得屋中大部分人都喘不过气来。

“这次,就是要沈大师一个承诺,冤家宜解不宜结,沈大师答应,我立刻离开。”

“不要不识抬举!”

“这四个字,我可很久没听过了。”沈轻深吸一口气,“你既然知道我是宗师,就该知道一句话,宗师如龙不可欺!”

“剑来!”

沈轻单手一引,太阿剑立刻响应。

白景的动作不必沈轻慢多少,身子一矮迅速冲了过来,不但速度快,力道也是强大,每一步迈出,都在脚下造成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八极拳,震脚!

颜华是识货之人,当即脸色大变,惊讶失声。

“半步宗师!还是修炼八极拳的!”

八极拳,拳法刚猛爆裂,是众多拳法中最为直截了当的,没有之一!

而白景每迈出一步,力道都比之前上涨不少,再加上速度,这种冲击力,宗师都不敢迎接!

太阿剑还在徘徊,白景已经欺身而上,侧过了身子,沉肩坠肘。

“八极,铁山靠!”

“砰!”

一声闷响,白景的肩膀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沈轻的胸口上,并没有想象中的将人崩飞。

“六弟的功夫,更上一层楼了啊。”白洗看向众人,一脸惬意的笑容:“我亲眼见过我六弟用铁山靠撞塌一堵墙,一米厚,实打实的钢筋水泥!”

“将人撞飞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像现在这样,说不定脏腑已经碎裂,活不了多久了。”

“沈大师成名江南,命丧与丰州,真是可悲啊。”

众人都忧心忡忡的看了过来,之间白景缓缓站直了身子,脸色冷酷,长吐一口气。

“死在我手里,只能说你太过托大,这一击足以证明,最多一年,我必将晋升宗师之位,各位都在江南,若是转向白家,我们也愿意接纳。”

众人愣愣的看向沈轻。

“别看他了,最多五个呼吸,他就会七窍流血而死,因为他已经被我的内劲轰碎脏腑,只是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沈轻的家人立刻就要上来,可却忽然发现,不动的他做了一个摆手的动作。

“要不要我帮你计数?”

声音很淡,甚至还透着些玩味的感觉。

白景好整以暇,微微摇了摇头。

“你已经死了,只是你还不知道罢了。”

说完,他抬起一只手,张开,又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收回。

“三……二……一……”

“倒!”

沈轻毫无反应,还很贴心的提醒了一句。

“要不要再查一遍?”

白景还没说什么,白洗却先吼了一声。

“这不可能!”

“这话说得对,声势这么大,威力却这么小,你是怎么做到的?”沈轻开口问道。

白景的脸庞沉到了谷底,再次摆出了进攻的架势,只是二人之间距离很近,不够冲刺,双手举起,亮出双肘。

“双羊顶!”

还真像一头愤怒的公羊一样低着脑袋撞了过来。

可沈轻却冷冷一笑。

微微抬起左手,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白景的眉心处,他立刻就不动了。

沈轻右手一晃,太阿剑归鞘。

“用剑,浪费。”

白景顾不上回答,他知道自己不用全力是不可能了,内劲流转,宽松的练功服瞬间鼓胀起来,可就是难以前进分毫。

沈轻嘴唇请启,雷星闪!

“雷动。”

“噼啪!”

电弧闪烁,钻入白景脑海当中,只一瞬间,一个生龙活虎的武者,瞬间倒了下来。

“六弟!”白洗飞快冲了上来。

抱着白景,各种心情的侵袭之下,有些不知所措。

沈轻看了一眼郑乐乐。

“快点吃。”

“哎。”郑乐乐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他们一进来我就知道,这是又来活了,也不知道剩下的江南家族还够不够您灭着玩的。”

“说好了您这次不管的,就是一面旗帜而已。”

“计划赶不上变化,人家送到嘴里还不吃么?”沈轻点头道,拿起酒坛,仰头喝了一口上好的陈年黄酒,不过味道着实不好:“黄酒还是得温热了喝才对,再配上姜丝和话梅。”

颜冰蓝立刻去准备,沈轻则是提起了白洗。

“白家,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