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时此刻的南岳市,真是乌云压顶。

李婉如等人被折腾得够呛。

要让一个人灭亡,先要让他崩溃。

那群该死的家伙,先派遣了一大帮的混子,各种的来捣乱闹事儿。

也算是先来测试一下,南岳市的虚实。

有四大家族相助,自然而然,那些地痞流氓有点肆无忌惮,背后还有个尚都王家呢。

这些人下贱啊,在饭菜里面放死老鼠,死蟑螂。

因为康平公司找来的那些保镖,其实都是“演员”,没什么实际战斗力的。

因为怕穿帮嘛,这就搞得很尴尬。

李婉如是一忍再忍,不断的赔礼道歉,也不敢打,表哥也不在啊。

反而让这些人蹬鼻子上脸,到最后竟然动手打人,更是打砸帝豪酒店。

事情走到这一步,饶是李婉如心头再是不爽,她也没办法,只能隐忍着。

代价就是……

这些地痞流氓的全线进攻。

康平公司旗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这些地痞流氓给惦记上了,三天两头的来搞事情,搞完了就砸东西。

老总们对康平有感情,一个个是一路跟随着过来的。

等于说……

这公司是他们亲眼看着成长,如同孩子一样的存在。

他们还扛得住,但那些手下员工,他们可扛不住了。

大家都是正常人,找个班上,只是为了糊口而已。

你说这一天天的,又是烧,又是砸,又是抢的。谁受得了啊?

康平的工资是高,但天天担惊受怕,随时怕被人摘掉了脑袋。

这事儿换了谁,谁也不愿意干了。

一时间,扮演保镖的那些人请辞了,接着是其他人。

到这一步啊,李婉如他们这些人,也算是真真儿的看明白了。

钱虽好,命更好!

那些人都是靠不住的。

这么有钱的康平公司,现在竟然是人去楼空,就剩下了几个老总坐在空****的会议室里面。

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一阵敲门声响起,康达西坐在哪儿,一阵的发呆。

“进来!”

康达西张嘴喊了一句,却见财务部的会计站在了哪儿。

康达西看着他,叹息了一声,询问道:“都弄完了?”

“是的,康总!按照你的意思,大家都给了遣散费。”

“好吧!你拿了钱,也走吧。”

康达西的话说得让人伤感,分别总是令人痛苦的。

那财务看着康达西,欲言又止。

“走吧!小何,你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你留在这里不会有任何好处的。”

康达西挥了挥手,又一次的把他给赶走了。

小何没办法,只能点了点头,说了句,“那好吧!康总,您多保重!”

说完这话,转过身去,他也走了。

会议室里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众人是面面相觑。

康达西咧着嘴,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笑着道:“几位……你们是何打算呢?”

李婉如叹息了一声,无奈的道:“我在这里已经有感情了,想走我也走不了了!我打算和公司一块儿面对。”

其他人也是点了点头。

康达西苦涩一笑,回道:“只怕是……咱们撑不过今天一晚上了!现在该散的都散完了。”

“对了,咱老板的好兄弟,不是在吗?他人哪儿去了?”

现在这节骨眼上,李婉如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救命符了。

可康达西早已经做了安排!

他这种忠心耿耿的人,可以不想着自己,怎么能不想着王平一家呢?

大哥已经被叫去保护老太太去了。

李婉如叹息一声,她没啥好说了,就一句,“康老!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康达西苦笑着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道:“用不着!我太了解尚都王家人那帮手段了。恐怕咱们是熬不过这一晚上的!”

其实来说,康达西如果不解散了那些员工,人多势众,对方多少还有点忌惮。

兴许不会那么早就玩完了!

可这一解散了,他们就更是肆无忌惮了,只怕今晚上就会浩浩****的过来,把康平在南岳的一切都给彻底摧毁。

可是……

你说要让康达西,拉着那么多不相干的人一块去死,他又于心何忍啊?

“康……康老,咱们就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李婉如心中多少有点畏惧。

要说到,坦然赴死什么的,又有几个人能做得到?

康达西看着她,笑了笑,随口道:“宛如啊!别害怕,你还年轻,没必要耗在这里!你还有自己的人生,我糟老头子一个了,其实我也想跑!呵呵……但始终是跑不了了,我也累了!准备歇歇了。”

此话说完,李婉如是心头猛然一咯噔,她知道康达西这是要和公司共存亡了。

但是为了让自己能顺利的,放宽心的走,故意这么说的。

李婉如眼眶都红了,差点没哭出来。

“达西叔,我舍不得你啊!”

听完这话,康达西拉着她的手,笑了笑,“有啥舍得舍不得的?真是的,你这瓜女子!人都有一死,我也这把年纪了,实在活腻味了。”

“达……达西叔,我陪着你!”李婉如哭哭啼啼的道。

康达西都笑了,“你才多大?我多大啊?你还有父母,还有兄弟姐妹吧?你怎么能寻思着找死呢?你得活着!好好的活着!替达西叔看看这个世界,看着王平回来!他要重新建立康平,还需要你帮助呢。”

“这……”李婉如傻眼了。

“现在日子好了!虽然康平没了,但老板已经结婚了,他有家了!新嘉坡哪里,他有一个家,有妻子了!”

康达西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脸老姨妈的微笑。

仿佛王平和柳汉敏走到了今天,是他一直期望着的,一直惦记着的。

只可惜……

没能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也没时间等二少爷生孩子了。

那小孩子出身了,该叫他什么呢?

也许会叫一声爷爷吧!

“去吧!宛如,好好的活着!你还年轻,去吧!”康达西挥了挥手,不再多言了。

李婉如憋着嘴,哭成了泪人,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