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瑞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的名字赫然是,徐友明。

端着黑暗料理追来的陆婷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顿时哑火,口中低声吐槽道,“就不能晚点再打电话吗?我这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美食还没来得及吃呢。”

说话间她不由自主的夹起一筷子,盘中那漆黑如墨的‘绿叶菜’塞入嘴中咀嚼起来,但还没嚼两下,顿时一声干呕从喉咙深处传出,陆婷赶忙扶着垃圾桶大吐特吐起来。

苏瑞看着趴在地上疯狂呕吐的陆婷,摇了摇头,这究竟是美食还是毒药,显然一目了然了。

随即不再理会陆婷的惨状,直接接起电话,“喂,徐老板,怎么了。”

“苏老师,是这样的,我今天不是把你的那个剧本教给那个大师了吗,请他看一看,刚才大师回话了,想和我们一起吃顿饭。”电话那头传来徐友明标志性的声音。

“这么快?”苏瑞有些惊讶,原本他还想着,这件事多半都办不成。估计的得要自己在后面再推一把,让徐友明直接用自己的剧本开拍。没曾想,只是一下午的时间,居然那边就联系过来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能这么快,不过既然人家都联系过来了,这吃饭肯定也不是普通吃饭,一定会在桌子上谈到我们这个剧本的,所以我还是想咱们俩尽量都能去。”徐友明对苏瑞说话非常委婉,毕竟艺术家嘛,不都说不太愿意和商业为伍吗。而且这位苏老师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脾气怪一点也能理解。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苏瑞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好啊,地址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

“啊?”徐友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还准备了很多腹稿,用来说服苏瑞呢,没想到根本都用不上。

苏瑞明白徐友明的意思,开口道,“徐老板,我和你一样是个生意人,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规矩,想法。现在既然是我们的‘大客户’点名要见我们,那去一趟也是应该的。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合作把这件事给做成,而不是猜来猜去。”

听到这话,徐友明顿时松了口气,“那行,陆婷应该还在你那里吧,我让她来安排。”

“好,”苏瑞直接把手机递给刚才吐完,此时正在擦嘴的陆婷。“你老板找你。”

陆婷赶忙习惯性的站起身来,整了整仪容,这才接过电话,“喂,徐总,您找我?”

“嗯嗯,对的,我还在这边。”

“好的,好的,明白了,我来安排!”

“……”

苏瑞看着瞬间变得专业的陆婷,暗暗点头,怪不得这女人能混到现在的位置上,看来除了长得漂亮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

很快,徐友明就和陆婷讲明了具体的时间,以及包厢地点。至于酒店那边的布置,则是他自己亲自去弄,这种重要的场合,如果不是自己亲自布置,他实在是放不下心。

“苏老师,徐总让我们六点整就可以出发。”陆婷挂断电话后,对苏瑞说道。

“我都行,你安排,”苏瑞随意到道,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炼金练出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啊,那个锅我也送给你了。”

这话听得陆婷一愣,炼金?自己什么时候炼金了?但她扭头一看,就看见了桌子上的几盘菜,顿时脸黑的和菜都变成了一个颜色。自己不就是做菜做得差了点吗?你至于这么损我啊!

陆婷心中恼怒,但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敬,因为她知道苏瑞收拾人的手段,那可防不胜防,绝对不会是自己想体验的。

紧绷着脸的陆婷,从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谢谢啊。”

“不用谢。”苏瑞一边喝着自己泡的茶一边说道。

这三个字差点让陆婷头上的冒起白烟,愤然转身,走进厨房中,开始收拾自己的‘炼金’成果……

……

晚上六点二十,一辆灰色的轿车缓缓停靠在紫云大酒楼对面的街角处。

其中几人向外望去,“这酒楼修的确实是气派,徐友明徐总不愧是咱们这一片的‘尖儿’啊。”

说话的是小胡,说话间她不住的摇头,似乎在惊叹此处地段的繁华。

“小胡啊,你跟着秦老弟这么久了,还是多研究研究学术,少和这些所谓的大款打交道。”张学忠听到这话,顿时开口教育道。

“嘿,今天不是您二位让我开车带你们来的吗?怎么又成了我想和大款打交道了,您这可是冤枉好人啊!”小胡笑着说道。

“哼,要不是那个剧本,我才懒得搭理这种人。他之前托了好多人的关系,一直想见我,都被我拒绝了。我一直认为,只有专心学术的人,才能走到所谓的塔尖,而不是有钱就可以!”张学忠昂着头,骄傲的阐述着自己的价值观。

“是,谁说不是呢,我们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小胡配合的点头应道。“是不是,秦老师?”

“你这小丫头,你聊你的,扯我做什么?”秦源无语道。

“要不是您的人脉,我也不可能见到这样的大人物啊。”小胡和秦源这些老教授合作讲座,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加上她为人好,所以和大部分教授都能处的好关系,说话也就随意了些。

当然,张学忠这样的‘顽固分子’除外。

“我们确实是要做学术为主,但是做学术也得有钱不是,尤其是咱们文科类的更是如此。如果没有这些大头投钱,咱们哪来的钱做学术,不都喝西北风去啦!”秦源怕老朋友有什么情绪,所以特意解释了一句。

张学忠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哪怕是他,也无法逃避这个残酷的世界所带来的真实。

“好了,不说了,您俩看那门口是不是来接咱们的?”小胡察觉到车内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对,立刻转移话题道。

车内两人转头看去,紫云大酒楼的门口站着一左一右的两路人,各个都是年轻靓丽。

中间还有一个满头花白发的潇洒老头,拄着一根拐棍,站在那里。

“看那骚包的样,可不就是徐友明嘛!”秦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