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

月楼附近,废弃的化工厂。

三火带着人提前到了这,看着破旧不堪的厂子,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刺鼻的异味。

“三火哥,那上边好像是办公室。”

一名小弟指着楼梯上面。

三火转头仰望,随即大步走了过去。

一楼和二楼是开放式连接的,三火上了二楼可以看到整个厂内的全貌。

推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大约是一个四十多平的屋子。

里面有一张落了灰的桌子,还有一张不知多久没人坐的椅子。

“派人把这里打扫打扫,明天给秦少一个崭新的环境。”三火淡淡的说。

“是!”

这里正是秦家废弃的一家化工厂。

三火发了命令之后,带来的十几人,接水的接水,清扫的清扫。

三火来到二楼的护栏边,环顾四处。

他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许多情景。

几乎都是王奇和朱音求饶的画面。

三火却不知道,这家化工厂曾经发生过的一些事情,要比他脑子想到的残忍百倍。

这里不仅有化学染料,不仅有废水,还掺杂了太多的人血,甚至生命。

突然。

三火的手机响了。

“三火哥,王奇终于出现了。”

“盯紧了。”

三火的眼神眯成了一条缝。

挂了电话。

三火翻出手机所查的资料。

这两天,他已经把朱音家调查了一个底朝天,就在他准备今天动手的时候,发现王奇突然消失了。

三火打量着一张朱音和陈琳母女俩的合影,嘴角露出贪婪的笑容。

“真是人间尤物。”

说着话,三火给一个手下发去了微信语音。

“听着,盯住朱音和陈琳,抓住她们落单的机会,带上车到月楼化工厂,我给你发位置。”

三火说完,给手下发送了一条定位。

三火又看了看时间。

下午两点十三分。

秦驰给了他三天的时间,他只用两天就能做好这一切。

距离晚上,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了,他心里已经想好怎么邀功了。

……

二手车市场。

王奇开着红旗H9,停在了盛辉二手车门口。

屋里的徐盛辉看到赞新的车,竟然一身‘伤痕’,就知道来活了。

“兄弟,买车还是卖车啊?”

见王奇下来,徐盛辉笑着迎上前。

王奇绕过了车头,同样一脸笑容,顺手从兜里掏出了烟,递给了徐盛辉一根:“前两天刚提的新车,被一帮兔崽子把车给刮了,有的地方陷进去了,听说你这里收事故车,你给估个价。”

“你这算不上事故车。”徐盛辉接过烟说了句。

“是吧?”

王奇抽着烟,露出挑衅的眼神。

“裸车多少啊?”徐盛辉一边走一边看着车的外伤。

“三十一,有发票。”

“确实伤的厉害,既然你也是打听我来的,你这也是新车,但是除了4S店,终归还是二手车。出门损五千,这事你清楚吧?”徐盛辉问。

“略有了解。”

王奇压根也不清楚,只不过是顺着徐盛辉的话聊。

“行,折损五千,加上你这车的伤,我给你一个实诚价,二十六万。”

徐盛辉这一句话,就给王奇砍掉了五万。

王奇不禁心里骂了一句,真特么黑。

“屋里聊聊?”王奇问。

“小方,泡茶。”

徐盛辉冲着屋里喊了一声,然后冲王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人进去之后,王奇看了一眼斜对面,周老板的店。

坐下来之后。

王奇客套的说道:“不用忙活了,我不喝茶,还是谈谈正事吧。”

“行,兄弟是爽快人,只要你愿意,现在就能签合同,打订金。等提了档案,我付全款,怎么样?”徐盛辉面不改色的问道。

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把王奇当成了冤大头的阔少爷。

王奇的车虽然有外伤,那都是小伤。

送去修理厂,钣金,喷漆。

即便是新车,这一套下来最多不到两千。

两天的新车,折损也根本没那么狠,王奇真要是签了合同,徐盛辉转手至少能卖到三十万。

两三天的新车,公里数不过五百。

又没有税收,还比裸车少了一万,而且还有一年的全险。

总共算下来,至少优惠了四五万。

对于徐盛辉的经验,这种车,都是秒卖的,倒手就能赚个三四万。

“用不着这么麻烦,你直接转给我,我和你的账一笔勾销。”

王奇说完,将烟头按在了烟灰缸里。

这一个撵烟头的动作,让王奇的眼神,迸射出一道火焰。

“兄弟,什么意思?拿我开涮?”

徐盛辉脸色一变,屋里还有三个青年,看到势头不对,都站了起来。

王奇看了看几人,轻蔑的一笑。

“我敢一个人来,就不怕你们动手。”

“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王奇的声音不大,但是狠辣的气势,让几个人没了准心骨,都看向了徐盛辉。

徐盛辉从来没见过王奇,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兄弟,就算是抢食,也得画个盘子吧?”

王奇涉世未深,听不懂徐盛辉一嘴的黑话。

不过,他也没有露怯。

他来,当然有来的目的。

“前段时间,你收了一辆宝马车,三火来找了你。你有什么资格,把客户的信息给别人?出了事,你能承担起后果吗?”

王奇的声音冰冷,徐盛辉心中震惊。

他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竟然是为了三火来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给了一个电话号码。”徐盛辉心虚的说道。

“是吗?”王奇眼神一凝,“据我所知,是你帮三火打了一个电话,冒充警察上门,引诱朱音过来,对吧?”

徐盛辉的心咯噔一声。

“这……这又怎么样?”

“如果那天,三火绑了宝马车的车主,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你就是同犯,你说会怎么样?”王奇反问。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要出事,早就有人来找我了。”徐盛辉心里慌张不已。

“我这不是来了吗?”

王奇靠在椅子上,双手一摊,翘起了二郎腿。

虽然年轻,但是他把徐盛辉这样一个摸爬滚打的老油条给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