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如歌不信的话可以去查,你们不是官兵么?上面都有记录吧。”

“受欺负跳船逃走的我们孙女两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虽然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但我们也是刚到这边没多久。”

“只要调查出入,将最近入城的好好调查一番,就一定会知道事情真相。”

喊完话后的老妇像是虚脱了一般,直接跪倒在地上。

王庆看着她,那满皱纹的脸,是时间的痕迹。

做作了这么长时间的皇帝,王庆看得出来,老妇就是一个普通的平民。

是时间给予了她智慧。

然后在勇气与求生的交错之下使用出来。

本以为今天的事情就将这么完结,没想到最后却有个老妇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哦,不对,是为“徒单渤海”说话。

他原本打算在做完之后就直接逃走的,没人能追的上他,只要将骚乱留下就好了,事情自然会发酵。

而现在却不得不留下了。

虽说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可王庆笑了笑,这就是只得大夏去守护的平民啊。

果然,等众人从老妇的话中回过神后,第一个大喊的就是原本崩溃了的徒单恭。

虽然撒了一裤裆的人中黄,但徒单恭此时却丝毫不在意。

他挤入人群,抬手指着老妇,然后又指向王庆。

“你们千万别听这个老不死瞎胡说,她一定是徒单渤海是一伙的。”

“你们都好好想想,我们隔燕京城虽然不远,但逃难的老弱妇孺怎么可能能活着逃过来。”

“他们一定是串通好了的。”

说完这些,他停顿了一下,果然他的发话很有效果,不少被动摇的人,眼中再次充满了愤怒。

于是徒单恭继续道。

“他们都是叛徒。”

“想想你们的老爹老母,想想你们的妻子。他们想要毁坏我们的家园......”

他越说越亢奋,明明邋遢的形象在此时却是那么的慷慨激昂。

不过徒单恭说着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收缩的瞳孔就看到一道寒光飞快的划过了自己的脖子。

脑袋一歪,倒在地上。

看着眼前一张张对着他的脸,他的嘴巴努力张合。

想要说,‘他看到了,他看到了王庆爆发出了五彩神光,他看到,王庆不是徒单渤海!’

可是此时的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抽搐着,感受着自己生命的快速流失。

也有士兵上前想要营救,但只是片刻时间。

徒单恭的瞳孔扩散,没有了灵光。

而他这一死,制造了更大的骚乱。

别忘了,这可是徒单氏家的地盘。

如今徒单氏的长子,在自己的地盘,还是有这么多士兵护卫的情况下被人杀了。

可以想到,徒单氏家主知道后会多么震怒。

而他们这些人,现在战事吃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而且必定会被放在前锋部队,难逃一死。

自己的身家性命该何须何从?茫然无措的他们还是顺从本性做事。

抢夺、杀人、互相搏命、逃跑。

虽然有极个别将军极力控制,可更多能掌控大权的,如张奴等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一场全新的暴乱开始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