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秦漫的眼神一下就变得很愤怒。

她的脸被南宫恂的手死死的掐着,骨头好似都要断裂了。

但秦漫眼底的泪,却倔强着不肯掉下来。

她挣扎了一下,“褚连翘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帮她?”

“和你无关!”南宫恂冷着脸。

“好一个和我无关,问我求药,你连一个为什么都不肯给我,你是不是忘记了,这还魂丹是我们秦家的!我秦漫,不给!”

秦漫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眼珠子转了一转,“你要是真的把我丢到日落城去,姑姑不会放过你。”

“一,”南宫恂不听她的话,已经固执的开始数数。

秦漫目光里满是不甘心,“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把我送到日落城去?”

“二,”南宫恂依旧面无表情,声音很冷,几乎没有一丝的温度。

秦漫如坠冰窖,浑身克制不住的发冷。

“表哥!”她又叫,眼底渐渐地有了一丝恐慌。

南宫恂直接就冷怒道:“看来你选择的是还魂丹,而不是你的命!”

“把她带走!”南宫恂的怒吼声回**在空气里。

南宫恂自然有忠于自己的侍卫,别说是去丢秦漫去瘟疫城,哪怕是南宫恂要他杀秦漫,侍卫也不会手软的。

几个侍卫手持着剑刃上前,有人按住了秦漫的肩膀。

秦漫红着眼睛,低吼:“你们放开我!表哥,你要是把我丢到日落城,我们秦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南宫恂上前,猩红的眼底皆是阴鸷。

“秦家?你以为我怕秦家吗?你之前陷害皇后,就是秦家护着你,否则你以为你有几条命?既然你这么喜欢演苦肉计,那就去日落城演吧!”

说完,南宫恂还阴冷的一笑,看得秦漫浑身颤抖不已。

什么都知道?

他居然知道是她陷害皇后的?

秦漫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南宫恂嘴里说出来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拖走!”

南宫恂一甩衣袖,冷呵道。

侍卫们压着秦漫就要走,秦漫苦苦挣扎着,她看着面色冰冷的南宫恂,心底知道他的病必定是出意外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保她的命要紧。

她也不知道他的病什么时候会好,她只能交出还魂丹了!否则去了瘟疫爆发的日落城,她只有死路一条!

南宫恂还是无动于衷,秦漫终于害怕了。

她大声地吼:“放开我,我把还魂丹给你!”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南宫恂也一挥手,让侍卫们退下去。

他看着秦漫,阴沉地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还魂丹和你的命相比,还是你的命更重要。”

秦漫又气又怕,身体哆嗦着,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南宫恂笑着伸出手,周身都是冷冽的气息。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还免得受一些皮肉之苦。”

秦漫来回几次深呼吸,这才压住了要爆炸的情绪。

她的手抚上了脸,慢慢地垂下眸子,“谁能知道表哥为了一个罪人,不惜和我撕破脸皮,要一枚还魂丹?”

“表哥,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秦漫说完,就掩面走回到房间里。

只是,和南宫恂擦肩而过那一瞬,她含泪的眼底有一抹狂怒和执恨。

褚连翘和南宫恂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南宫恂要和她动手,都要求到药?

这到底是为什么?

秦漫绞尽脑汁都没想出来为什么。

她小心的取出了药,眸子闪了一下,手指尖在药丸上摩挲。

呵。

救命药?

我秦家的东西,一个贱奴,绝不配用!

真的以为她秦漫是好惹的吗?

她此行,不过是为了监视皇后和南宫恂,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报给姑姑。

既然他们要惹到她头上,她可不会束手就擒的。

南宫恂趁着自己还有意识的时候,让侍卫赶快把还魂丹送到了褚连翘那里去。

而他则快速的回了房间,今天支撑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他已经快压制不住体内的那个人了。

等他们走后,秦漫回到房间里,坐在铜镜前。

她冷冷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良久,勾唇一笑。

慢慢地,她从袖子里摸出了另外一颗药丸。

还魂丹是黑色的,刚才给的药丸也是黑色。

那是她带在身上防身的,没想到居然用在了这里。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会把真的药给贱奴?

她给的药,可是剧毒,会让人呕血而亡,五脏六腑俱是衰竭。

不出三天,就必死!

南宫恂打她一巴掌为褚连翘求药,那这颗毒药,就是报复他们的最好手段。

左梧桐那边还在修养,听说南宫恂打了秦漫,才拿走了药,她心底也揪了一下。

这件事情,是她理亏。

毕竟东西是秦漫的。

她发誓,以后一定会把皇后之位还给秦漫的,毕竟这本就不属于她的。

她让侍卫赶紧把药送过去,玲珑后来告知她,说那边服药了,这会已经没在痛了,情况倒是稍稍好转了一点。

左梧桐微微放心了,“既然是皇上关心的人,那玲珑你多留意一下,毕竟我们在这山寨里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去。”

玲珑起身,去把桌子上把药端给她。

“奴婢知道的,倒是公主你的脸色这么难看,可能是昨晚了淋雨了,现在喝点药,休息一会,外面的事情奴婢会盯着的。”

“褚公子收到药之后,对您可是感恩戴德的,让奴婢帮忙谢谢您。”玲珑想起了褚连翘的话,就忙说给她听。

“谢倒是不必了。”左梧桐垂下眼眸,“你还要留意一下秦小姐那边的动静。”

她想了一会,这才接过了药碗。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南宫恂居然会这么顺利的就拿到药了。

可同时,她心里也很感慨。

为了所谓的小哑巴,南宫恂倒是什么都豁出去了。

想来现在秦漫已经在怀疑他了!

那太后会想什么办法让这个南宫恂消失呢?

玲珑点头,应是。

左梧桐喝完了药,又躺下去休息。

她不仅头昏脑胀的,就连心口的疼痛都还没好。

她现在就如强弩之末,若不是这次心口剧烈疼痛,她差点疼死过去,她甚至以为自己不会死了。

但是啊,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

她能够感觉到身子的虚弱,所以那一天,是不是不会远了?

左梧桐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半夜发起了高热,烧得厉害。

玲珑正在衣不解带的照顾她。

陡然间,房门被人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