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王府一门获罪于帝王,褚连翘的郡主身份也被褫夺,贬为罪人。

但是褚连翘已经出嫁,且重渊并未休妻,所以褚连翘逃过一劫,免于一死!

听到宫人在交谈的声音,顷刻间,左梧桐的瞳孔赫然瞪大,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手脚也僵硬发冷。

满门抄斩?

褚王还要被腰斩?

眨眼间,她的眼眶就湿润了。

褚姐姐……

她心底沉重不已,不顾守门的侍卫,硬生生的冲破了守卫,跑向了燕祯的御书房。

明天就是新年了。

而她褚姐姐一家,今天就获罪了!

燕祯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对褚王府……

重渊不是人!

而将军府,褚连翘还不知道外面的风风雨雨。

此时她还在青青的伺候下喝大夫开的补药。

自从林妙人说要个孩子以后,重渊连着几天都来她的院子,每日都残酷的索取着。

不止如此,为了让她尽快的怀孕,重渊还让大夫每天都来给她把脉。

她起初也反抗过,不喝这补药。

但是转念一想,她现在身体这么多伤,太弱了。

她喝药养好身体也好,这样才有可以和重渊血拼的资本。

至于孩子?

林妙人和重渊倒是想得美,还想她生孩子?

简直是在做梦,不止这辈子不可能,下辈子都不可能。

她要是真的怀孕了,她宁愿使劲手段流掉它,她也绝不会下贱到要给重渊生孩子。

“郡主,今天的药还是三碗,这将军太过分了。”青青扶她起来,给她一勺一勺的喂药。

褚连翘是个很坚强刚毅的女子,寻常女子吃药都怕苦,就例如左梧桐以前都还要燕祯哄着,要吃蜜饯。

但是她不同。

她一口就饮尽,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青青心疼的看着她,“郡主,这药每天几碗几碗的喝,奴婢真心疼您。”

“有什么好心疼的?我褚连翘沦落到今天,还怕多喝一碗药吗?”

褚连翘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一脸淡然地道。

“喝药是养身体的,可比受刑轻松得多。”

她一脸的不在乎。

经过这几日的好生修养,她的身体不再那么虚弱,渐渐有了起色。

如今她一身素衣,披头散发的,但脸上气色很好,依旧有着郡主殿下的高贵。

青青低下头,悄悄的抹眼泪。

是啊,喝药可比受刑轻松得多啊。

郡主还真的会苦中作乐呢。

褚连翘一口喝完了一碗药,青青连忙把剩下的最后一碗药也端过来。

褚连翘正要喝药,外头突然响起下人恭敬的声音。

“见过夫人。”

夫人?

话音落下,一身蓝色衣裙的林秒人杵着拐杖从门口走进来。

温暖的日光里,林妙人的脸清秀得过分。

“哟,夫人正在喝药呢?”林妙人走了进来,笑眯眯的看着**的褚连翘。

青青如临大敌,伸开双手,把褚连翘护在身后。

“你来干什么!我们这里不欢迎你。”青青护主心切。

“啪!”

林妙人还没说话,身边的丫鬟就是一巴掌抽过去。

“贱婢,我们夫人面前还有你说话的份?”

青青疼得捂住了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林妙人眼底跃起欢欣,偏偏还假模假样的训斥。

“你这个丫头太没规矩了,青青可是夫人的人,你还敢动手?你小心郡主收拾你!”

说到一办,林妙人斜眼扫了一眼褚连翘,她用帕子捂住嘴巴。

“哎呀,瞧瞧我这个记性,我真的是太笨了。怎么现在还说错话了呢?”

褚连翘不语,静静地看着林妙人开始她的表演。

然而,林妙人的下一句话却让褚连翘大惊失色。

“夫人你如今还是什么郡主呢?皇上的圣旨已经下来了,褚王府谋逆啊,满门抄斩呢!您这个郡主的身份也没了,以后可是连奴隶都不如的罪人!我还称呼你什么郡主呢?真是不会说话!”

林妙人得意的挑眉,“我的嘴巴该打啊!”

轰!

褚连翘的瞳孔紧缩,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不堪。

轰鸣声不断的耳膜里盘旋着四个字……

满门抄斩!

这一瞬,褚连翘面色惨白如纸,脚底的血液疯狂的往头顶冲去,整个人都像是被溺在冰冷的海水里。

窒息一般的绝望,在不断的蔓延弥漫……

她猛地从**坐起来,意外牵扯到膝盖的伤口,痛得她抽了一口气。

她目赤欲裂,顺手就把手里滚烫的药碗狠狠地砸到林秒人的额头上!

“林妙人,你这个贱人,你在胡说什么?我们褚王府怎么可能会被……”

满门抄斩呢?

她的声音一下就哑了,喉咙好像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死死的钳制住。

她窒息了,疼得连呼吸都提不起来了。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褚王府不会被满门抄斩的……

她才不相信林妙人的话,这个女人没安好心,就是故意来刺激她的。

碗砸破了林妙人的额头,滚烫的药汁也淋了她一身。

林妙人疼得尖叫,“啊啊!”

不等林妙人反应过来,瘫坐在**的褚连翘又翻身而起,五根手指狠狠地掐住了林妙人的喉咙!

褚连翘红着眼睛,瘸着腿站在地上,头发被风吹乱,她眼里的沉痛一涌而出,活像一个要索命的女鬼。

“重渊呢?”

“让重渊给我滚过来!”

“否则我就让你这个贱人给我们褚王府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