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他们一听闻迎喜茶楼再次出事,出事的人还是王义,就聚在门口,看王家这出恶有恶报的热闹。

刚还觉着出口气,余晓清这盆脏水就扑面而来。

单崔两家早就隐忍多年,眼下再也忍不下去,当街就和王家打了起来。

王家人多势众,单崔两家加起来人数也不少。

这一打起来,反而还是单崔两家更有优势。

乔书意和韩让瞧见这口黑锅,莫名转移到了单家和崔家头上,当即汗颜着进了屋。

对不住了,你们三家先打着。

他们真不是有心的。

小厮也捂着脸跟着他们回了韩氏医馆。

他也不知道王义得罪了这么多人啊。

他就是随手一扔,不能怪他吧?

余晓清带的人,闹韩家这医学世家够够的,但对上这行商开镖局的单家本来就够呛,再加上一个气了王家多年的崔家。

新仇旧恨一起算,王家足足被单方面虐打了三炷香时间才结束。

乔书意和韩让在医馆内一步没有出门。

听街上看热闹的百姓说,打架之后,余晓清花着个脸,拖着一具装了王义的棺木灰溜溜回了王府。

至于那些护院的尸体,余晓清连瞧都没有多瞧一眼,最后还是其他护院们看不下去,才帮几人收了尸,寒了许多王家护院们的心。

“今日之事,打死你们都不准对外说。”

韩让特意点了点曲芸和那小厮。

玉佩在韩氏医馆这事情要是被王家知道,乔书意一定会被余晓清绑着送去给王义殉情。

王家这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简直是一手遮天。

再说到王家宫里那位,连嫔位都还没混上,并不算有实权。

王家应当还有别的靠山。

韩让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仔细琢磨事情后续走向。

七具尸体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朝廷有心彻查此事,却又面临了王家的压力。

王义忤逆圣旨出行为先,遇到仇家被杀为后。

加之迎喜茶楼母女尸体为证,可以证明王义确属被人寻仇。

和韩家,单家还有崔家都没有关系。

因为王义违背了禁足圣旨,先前还有很多行凶往案。

他的死,也被王家亲自压了下来,一并揭过。

最终,王义此案草草结案。

听闻结果,乔书意和韩让只觉得唏嘘不已。

到底,就算再爱儿子,也没有王家前途要紧。

余晓清和那王家家主王泉,都不追查杀王义的真正凶手,只为不让王义违抗圣旨,和王家仗势欺人的事情传入宫中。

真当是凉薄了些。

……

王家。

王义出殡那日,余晓清哭的肝肠寸断。

“我的儿啊!我的儿!”

余晓清抱着棺木捶胸顿足。

“为娘定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

“你不是想要韩家那乔姓丫头吗?娘替你绑来陪你!免得你一个人上路孤单!”

王家下人们听到主母说出这话,心中大惊。

胆子最大的便是余晓清的陪嫁嬷嬷。

她慌忙上去捂住了余晓清的嘴巴。

“夫人,您可不能说这话啊。”

“公子这案子已了,切莫节外生枝!”

余晓清落下眼泪,伸手又锤了两下胸膛。

“如今我这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叫我怎能甘心?”

“连我儿子这么小小的遗愿我都满足不了了吗?”

“这……”

王家的下人们也都有些为难。

王义这性子会这般,到底也是因为王泉的坐视不理还有余晓清的溺爱。

现在出了事,王义都死了,余晓清却想着还要节外生枝。

她们也不知道怎么再劝了。

“对了,乔家那个乔青原不是老给我儿出主意吗?要不是她,我儿又怎么会去韩家闹事?”

“你们现在就把人给我绑来,让她认错。”

“是……”

王家下人们冷汗都快出来了。

余晓清这样做事,王家肯定会出大乱子的。

这可是明摆着得罪人。

且不说乔青原和乔书意根本不同,很得乔家的重视。

王家这样去抓人,显然是没有把乔家放在眼里。

乔家就算不喜欢乔青原这个孙女,被这么逼着上门,也一定会强烈阻止。

人,应该是不能绑,也请不来的。

果不其然,在王家找到了乔青原后,乔青原气的当场发飙。

乔家直接棒打了王家下人一顿,然后把人赶了回去。

乔青原瞪着香儿。

“王义那个废物,几时死的?”

香儿替乔青原捏了捏肩,安抚她道。

“听底下人说,好像是昨儿个夜里,王家人都是无脑之辈,小姐切莫同他们置气。”

“这王家当真是好大的派头,居然敢直接来我乔家要人,这是想把罪都怪在我头上?”

“王义自己脑子有坑,被人弄死了,这关我屁事?”

“王家……”

乔青原骂着骂着,眼睛又眯了起来,另有了打算。

也许,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再给王家添一把火?

“香儿,你说此事我们当如何做?”

香儿反应机敏,一眼看出乔青原说的事情,是关于乔书意的。

她不如死去的若芷跟乔青原的时间久,但也早就发现,自己的小姐,特别讨厌乔书意。

甚至可以说,只要乔书意不好过,她就很好过。

“奴婢觉着……”

香儿心思转了转,献上一计。

“若是派人帮王夫人了却心愿,乔家和王家便也不会生了嫌隙。”

“你的意思是……”

乔青原顺着香儿的话想了想。

“我知道了。”

她的唇角轻轻勾起,心思活络了起来。

王家那下人不是说余晓清想要见她,顺便让乔家同意抓乔书意殉情冥婚的事情吗?

笑话,那余晓清还真是当乔家都是傻子不成?

乔书意得了圣旨自立门户。

乔家哪敢管她的闲事?

但这个顺水人情……

她倒是不介意帮着余晓清做一做。

想必乔书意一觉睡醒,发觉自己躺在王义的棺木里,应当会很绝望吧?

想到这里,乔青原只觉得心情愉快。

乔书意一死,这个京都,便没有人比她更有机会让何惊墨喜欢。

只要她肯花时间修复她和何惊墨的关系,何惊墨迟早会回到她的身边。

“香儿,你找几个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