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文乐有些憋屈,但又觉得老爹的话有点道理,一时间无从反驳。
“爹……”
他哀嚎了一声,想表达一下自己的不舍之情。
“爹也不是不知道你多喜欢这些东西,只是东家待我实在不薄……”
厚掌柜将今日乔书意说的旁的话都讲与一家人听了,听的厚夫人险些热泪盈眶。
自己丈夫本来也是做正经生意,谁料会出望月楼那个岔子,原本一家人风风光光,过得和小户的富裕人家差不多,可谁知突然跟了乔书意之后,只能像个地下党一样过活。
要背着皇家可不是小事,不是厚掌柜自己一个人躲着点就行,他们全家都要隐姓埋名躲着。这就导致,厚文乐和厚夫人也要躲着,以前的朋友亲戚都不能来往。
虽说这些事关乎主子大事,季承奕吩咐下来之后他们也只能照办,但是心里多多少少都是有怨言的,没成想,这乔书意都给他们记着,一有机会就提了。
“东家待我们确实厚道。”
连厚夫人都这么说了,厚文乐就算脸皮子再厚,也清楚自己不该再端着。
“那就听你们的吧,反正这些东西有我一半。”
厚文乐起身假装不高兴的离开,一进屋就勾起了嘴角。
虽说面上看着有些不高兴,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要不是乔书意,他估摸着还没有机会日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仅如此,还能挣到银子贴补家用。
谈妥了厚文乐这边,也算是皆大欢喜了,乔书意记着晚上要给季承奕准备东西,慌慌忙忙往家里赶。
除了正常的吃食之外,她还打算给他准备一些过冬的衣物。
曼都的穷苦在京都有传闻,她知道曼都那边肯定不太好,季承奕一个人提早过去了,若是碰到降温,张柔淑不在,也没人给他添衣裳。
乔书意收拾着收拾着,竟然收拾出了两三箱。
“小姐这怕是要把自己也打包起来塞进去。”
曲芸暧昧的看了一眼这些东西,和曲梦打趣道。
自打上次乔书意宫变把曲梦丢在了宫外,曲梦也彻底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也把曲芸和韩晴晴当成了一家人,所以现在她听到曲芸说话,也会主动地应和几句。
这一下两下的,全家都开起了乔书意的玩笑。
“显着你们了?曼都那边有银子都花不了,要是有什么我没想到的,抓紧一起去凑凑,晚上让承奕一起带走。”
乔书意是真怕自己忙起来这里疏漏那里疏漏。
但凡要是有个人帮她看着季承奕一些,她都不会这么紧张。
“小姐。”
曲梦挑挑眉。
“真有事望月楼那边和血雾舵那边都会顶着,没人会亏了公子的~”
曲梦还真没把季承奕去曼都当回事,毕竟季承奕成立血雾舵的时候,条件比这里艰苦多了。
“我知道。”
乔书意就是想着自己多少得做点东西,不是真觉得季承奕差他的东西。
“曲梦,不该说的话可不能说。”
季承奕的声音传来时,曲梦都快吓麻了。
他来乔书意家中的时间多,久而久之,门房也都认识了他,这一来二去的,也就没人给乔书意禀告了。
没人禀告才好,要不然他都不知道曲梦在背后劝乔书意不要给他准备东西。
季承奕幽怨的看了一眼曲梦,眼神里杀气腾腾。
曲梦吐了吐舌头,溜了溜了。
曲芸几人也知趣的都走了。
“这三四箱宝贝都装着啥,我瞅瞅。”
季承奕上前大致看了看。
“哟,连开春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虽在调侃,但是季承奕的眉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
他伸手将乔书意揽进怀里。
“如果可以,我最想带走的还是你,书意,我一定会用最快的时间,把曼都那边平定下来。”
一年,两年,三年,他还有很多年,可以和她在一起。
“等你平定下来,我亲自带着你的家人来找你。”
当然,乔书意的意思是,送乔家人去曼都之后再回京都,就算她真的要去京都,也不会在近年。
“好。”
季承奕眉眼弯弯。
“我等着有一天,你和嫁妆一起定居在曼都。”
乔书意的脸憋得通红。
“可显得你,赶紧看看还缺什么?”
“缺……”
季承奕突然凑近。
“东西倒不是很缺了,但是你要是愿意什么都给……”
他侧了侧脸,示意她可以给个吻。
乔书意红着脸退后了两步。
要不还是离季承奕远一点,最近是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
季承奕在心里哀叹一声,想要和乔书意再进一步是不太可能了。
“明日,我会去城墙送你。”
季承奕将东西清点了一下,正想叫人搬走,就突然听到了乔书意的这句话。
“好。”
他上前用力拥抱了乔书意一下。
“预支明日离开前的抱抱。”
乔书意本想抽身,听到这句话,又突然安静下来,一时间也有些不舍。
季承奕感受到她的不自在,正想松手,突觉身下那小女子又用了力,他低头,就见乔书意轻轻张开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只能有三息时间。”
就算四周无人,但这也是乔书意给自己的底线。
她就是无法放肆。
“好。”
季承奕用力地将乔书意揉进怀中,嗅了嗅她的味道。
三息后,两人分开。
季承奕将东西都让人搬走,乔书意直接送他到了门口。
“明日见。”
“明日见。”
乔书意目送季承奕越来越远,突然在角落又看到了一抹身影。
“何惊墨?”
乔书意都有些无奈了。
刚才的拥抱太近,她的面颊红晕还未褪去,这个时候看起来,很容易让人误会。
果不其然,何惊墨从暗处走出来看清乔书意的脸时,脸色更差了。
“你就这么自甘下贱?竟然愿意和他做这种事情?”
乔书意本来还在悸动的心突然停了下来,也不想再问何惊墨来是做什么的了,直接扭头就进去。
且不说她只是抱了季承奕,就算她真的同季承奕做了什么,何惊墨又怎么配用那种话来质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