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重新说一遍,你听好了,我徐梦娘要这天下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晨麒你敢应吗?”

一句颇具挑衅意味的话,再加上那副挑衅的表情,不得不承认,成功激起了他的欲望。

而这种感觉他已经有些年没再感受过了,原来是这种感觉。

勾着一抹邪笑,应道:“好!我应下来。”

两人相视而笑,完全容不得外人插入,倒弄得外面的暗卫们一阵无语。

两人昨日还拳脚相向,今日便是一副郎情妾意模样,当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看这样子应是成了,他们正想着要不要回去禀报主子的时候,院内两人齐齐看向他们的方向。

“出来吧!”梦娘唤道。

让他们出来,他们出来便是,又没说他们不答应,她身后那位主的表情是几个意思?能不能收一收?

暗中几人见此形势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干脆齐齐现身,依次排开立于两人面前。

嗯?怎么多人?她记得跟着她的人没这么多,看向身后的人。

对方回以她放心的表情,其余的是裴骅给他的人。

看懂了对方的眼神,恍然大悟,她怎么没想到?

对于她的迷糊,晟麒倒是乐见其成。

她没发现,当她在他身边时总是下意识地信赖他,也就懒得再想些有的没的。

“你们回去复命吧,就说本殿愿意与他合作。”

人已经发话了,还有什么再待下去的理由?一排人就这么消失在梦娘的眼前。

等人都消失后才意识到不对劲的梦娘,嗯?他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她怎么办?

“梦娘你还想去哪啊?”看着有贼心没贼胆的人询问道。

“嘿嘿嘿~我还能去哪啊?这不是想着回去歇息歇息?”主要是不想跟这人独处,总觉得不安全。

“歇息?昨夜还没歇息好?”他昨夜被当了床榻一宿,算是白挨了?

“嗯…”人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又想起昨夜被人抱了一宿的事,略显尴尬。

活动了下胳膊,而后对着有意回避他视线的人说道:“跟我来。”

知道对方是特意摆弄胳膊给她看的,但这心里还是莫名心虚,乖乖跟着人进入内屋。

屋内简陋,仅有一榻和一套桌椅,就连木柜看着也是摇摇欲坠,这……

这人这些年混得这么惨?心头突然揪了一下。

“喏,去那歇息吧。”

对方并不是知道她的心理活动,指着那张仅能躺下一人的榻说着。

心头哽咽突然不知该如何回应,“……”

察觉到人的不对劲,回头再去看人已经湿了眼眶,想要说出口的话被咽了回去。

“怎么了?”他刚刚说话太重了?还是…她后悔与他做了承诺?

当年便是这样,他才狠心放过她,悔不当初,现如今若是再…

正当他陷入猜想时腰突然被人环住,垂头看着让他日思夜想多年的人正埋头在自己胸膛上,隐约还能感受到人轻颤的抖动。

抬手在即将环住人的时候,怀中人突然抬头。

正好与其视线相交,两人脸对着脸,距离只有分寸之间。

一支手臂环住怀种人的腰,另一支手臂抬起,手指擦干人脸上的湿润,“怎么了?”

与刚刚的语气不同,这句多添了几分温度。

“你是不是很恨我?”

不想对方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仔细一想也就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小没良心的是终于知道同情他,心疼他了?

“你知道的,对你我恨不起来。”

扪心自问,这几年他不是没恨过她,恨她为什么可以狠心抛下他不告而别,恨她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挽留她的机会。

恨着恨着他便开始想她,想她独自一人可有吃饱穿暖,想她可有得到她想要的逍遥自在。

他便是在恨与念之间度过了没有她的日子,他一直在等她,等她何时玩够了,累了,不想再逍遥了,回来找他,不论等到何时。

庆幸的是,他提早等到了她。

一句话仿佛戳到了人的泪腺,泪水夺眶而出,毫无形象而言,与往日外人面前那副盛气凌人模样完全不同,而这样毫无防备的模样也只有眼前这人见过吧。

对于怀中将自己衣襟当巾帕擦的泪人无奈叹气,环着人坐到榻上,时不时扶几下人的后背,拍一拍,“怎么哭成这样?平日里不是最在意仪态吗?现在这样子可不好看。”

这人真是一点也没变,“你...唔,会不会安慰人呐?”

“......”这可难住了自诩无所不能的前太子殿下。

他哪里会安慰人?能让他接连破例的人也就只有她,可她又没在他面前哭过,他哪里懂这些?

有他犹豫的功夫人已经哭得差不多了,抹了脸上的泪痕,装作无事发生,背对着人转头躺下。

小没良心的,真是用完了就扔,罢了,他与她置什么气?

而**的人虽然一直假寐着闭着眼,但却时刻关注着对方的动向,在确认了人出门后迅速起身,望向门口的方向。

还真走了?这人真是一点也不会哄女孩子,当真无趣,负气又躺了回去。

希望她不会害了他,希望一切都能回到最初的原点。

......

这边裴骅接到消息显然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还确认了一遍,“果真?”

“属下所说句句属实,是徐姑娘借机与殿下达成承诺才让殿下回心转意。”

“承诺?”早就猜出对方是带着目的回京的,只是一直都未能察觉出任何线索。

“是,徐姑娘与殿下说想要天下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想必徐姑娘想要暗示的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这倒是新奇,当年的事他虽未亲眼所见,但也是清楚一点的,若是她想要那个位置,应是正好成全了那位的心思的,哪里会出现消失多年的情况。

跟裴骅一样这边也有人有些同样的疑惑,当她说出要求时,他竟一时以为是他的幻想,若是当年人能跟他提这样的要求他便是做什么也不会放人自由的。

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能让一个热爱自由,无拘无束的人转头回到这个名为‘京城’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