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被摔的骨头生疼,不过看见傲然的阮沁儿低三下气不干的给她请安,她觉得骨头疼算不得什么了。

手中的金钗刚要递过去,赫连寒连忙去扶阮沁儿,眼中溢出来的心疼让在场的人鄙夷。

“沁儿,一切有本王,你不必对她如此低三下气!”

阮沁儿半掀的盖头下一双眼睛微肿如核桃,伸手去推赫连寒:“王爷,我知你心疼我,我现在是你的妾,姐姐说的没错,这些规矩该守的,我不能让王爷为难!”

“不让王爷为难,那就磕头吧!”阮棠甩了甩衣袖,坐正身体提醒道,不要脸的善解人意,到现在她还洋洋得意觉得拿得出手。

赫连寒手被阮沁儿推开,阮沁儿哭得我见犹怜直打嗝,膝盖跪在地上往阮棠面前挪去。

赫连衍慢悠悠的又坐了下来,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提醒:“今日是晋王的大喜日子,小小的妾室哭个不停,在场知道她喜泣,不知道的还以为晋王府死了人呢。”赫连衍说着拉长尾音,顿了一下,凤目如刀带着一丝责怪看向赫连寒:“三弟,你这妾室是怎么回事?和自己的姐姐抢一个男子,还觉得委屈了?”

赫连衍此话一出,阮沁儿全面丢尽,在场所有的人看着她的目光微妙起来。

阮丞相嫡小姐做妾低调一些,少人知道,看在晋王的面子上,也不会让人说什么。

可是现在赫连寒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完全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顺便还把阮沁儿砸的血淋淋的,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丞相府的嫡出小姐不但做了妾室,还跟姐姐的夫君早就有了一腿儿。

阮沁儿脸色发白,偷偷观望这个长相如妖孽极其好看的男子,他就是皇太子,她本应该嫁给他做皇太子妃的,一切都是因为阮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不但让她嫁不了皇太子,还让皇太子在这里羞辱她,阮棠,她跟她势不两立,绝对要她的命。

“太子皇兄何意?”赫连寒拽紧拳头,愤愤不甘的问道。

赫连衍凤目微眨:“三弟娶晋王妃的时候,孤要事缠身,没有来得及观礼,这一次只是来观礼,若是孤说错了什么,三弟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赫连寒气得满目喷火,阮沁儿心思一转,当下用衣袖抹着眼泪,破涕而笑:“王爷,不要为我再多说什么,这都是我该做的!”

膝盖已经跪到了阮棠身边,阮棠端直了身体,双眼露出一抹温和的玩味看着她!

阮沁儿双手执地,磕头行至大礼,然后手端上茶水,递到阮棠面前:“姐姐请喝茶!”

阮棠面含笑意,伸手去接茶,她的手刚碰到茶盏,阮沁儿通红的双眼一沉手一撤,茶盏从阮棠手中脱落,混烫的茶水全部落在了阮沁儿身上。

“啊!”阮沁儿啊了一声,不顾身上烫的水,抓住阮棠接茶水停留在半空的手,一脸着急关切:“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烫着?”

“沁儿!”赫连寒心疼的心都要跳的停止,从座位上一个箭步跨过去,劈手横开她们两个的手,紧紧的把阮沁儿的手握在手心中:“有没有烫着哪里?”

阮沁儿轻咬嘴唇,缓慢摇头,装模作样抽出手来:“王爷,我没事儿,是茶盏太烫,姐不是故意把茶水翻掉,翻到我的腿上的,请王爷不必担忧!”

真是弱的可怜,只会用这么下三滥低级的手法,阮棠在心中嗤之以鼻的鄙夷了她一把,张口声音婉转:“妹妹真是善解人意,怪不得王爷喜欢,姐姐手滑,妹妹千万别见谅,这是姐姐给你的礼物,拿好了!”

阮棠把金钗递给她,赫连寒不给面子的伸手打落金钗,满口骂道:“你这恶毒的女子,那么混烫的茶水,说泼就泼下来了?”

阮棠一脸无辜:“王爷何必动怒,妹妹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您这样做,在挑拨我和妹妹之间的感情,又不怕太子殿下和在场的所有人笑话?”

赫连寒气的匈口起伏,不管不问,一把拽起了阮沁儿就离开。

阮棠心中失笑,赫连寒真是一个被情感被美色迷了眼的蠢货,一丁点都不懂什么叫礼数。

不过没关系,走得好,走得妙,使劲的宠着阮沁儿,才能让她变成众矢之的。

“徐管家!”阮棠站起身来,风姿卓绝,姿态款款大方,端庄有礼:“好生伺候各位客人,不要怠慢了,各位请!”

徐管家心有怨怠,想要阮棠出丑迟迟不肯应声,突然之间,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打了一个激灵,抬头一看,看见赫连衍掠过他一眼,眼睛微眯霸道就跟看一个死人一般。

徐管家差点吓尿了,连忙道:“是,奴才这就去,各位客人请!”

在场的客人无一不是人精,看完了戏,自然要离开喝酒吃肉。

赫连衍掠过徐管家地视线漫不经心的挑了一眼季姑姑。

季姑姑不可查的冲他点了一下头,对着五个侧妃道:“各位侧妃,请跟我来!”

阮棠递了一个眼色给秋衫,秋衫跟上季姑姑帮她带路走进内院之中。

阮棠捡起地上金钗往桌子上一扔:“太子殿下,您可真是不厚道,不过没关系,能让您开心,是我的福气,请吧!”

赫连衍眉头高挑:“没你这样的,用完就丢,孤可是从皇宫特地赶来的!”

阮棠咧嘴一笑:“我又没求你,再说了,就算你今日不来,阮沁儿想要进这大门,也得给我奉茶倒水!”

“可是你没有想到容妃弄了五个侧妃进来!”赫连衍凉凉的提醒。

“你也没想到!”阮棠直接拆穿着赫连衍:“或者说,你早就知道,就是想看看容妃如何蹦哒,如何利用女子,牵扯到一群人为晋王卖命!”

“你只猜到其一,没猜到其二!”赫连衍凤眸之中的欣赏又深了一分。

阮棠刚想开口问他其一是什么,其二又是什么,赫连衍话风一转:“听说你的二叔,阮家的二房阮介安是大理寺丞?”

阮棠心生警惕,不露声色道:“殿下,我刚刚从乡下回来,除了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丞相之外,对阮家一切事情皆不可知!”

赫连衍不以为然的一笑:“今日晋王大喜,娶的是自己心爱的女子,肯定会提前洞房花烛,孤在大理寺等你!”

阮棠眉头紧皱:“殿下你找错人了,阮家二房不会把我放在眼中!”

“不打紧的!”赫连衍望着她,冷幽幽地说道:“你若不来,你那亲生弟弟哪只手抓了你,孤就把他哪一只手剁下来,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