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看着自己家师兄跑路,自己也轻点脚尖,回到黑市,地下墓穴。
似姜准备好了吃食,温在炉子上,见阮棠回来就迎了上来:“赶紧过来吃,我等你好长时间了。”
阮棠瞧着她的冷若冰霜的脸,格外顺心:“谢谢似姜,改明你成为我师嫂的时候,你会不会还对我这么好?”
似姜瞬间羞红了脸,跺着脚,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瞎说什么胡话,赶紧吃,吃不完,我会打你啊。”
阮棠嗯了一声,走到桌前,把温在炉子上的吃食好豪迈的端了下来。
一身呻/吟钻入她的耳朵,阮棠顺着呻/吟声望去,满脸灰尘狼狈不堪的巫不染在墙角处,痛呼直勾勾的看着她。
阮棠拿了一块布托着小锅,走到巫不染面前蹲了下来,吃着炖肉,啃着骨头,咀嚼着米饭,馋的巫不染眼睛都红了,可惜他说不了话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阮棠。
阮棠故意在他面前吃东西咀嚼的特别大声,巫不染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每天靠一粒药吊着,不死不活。
两盏茶的功夫,阮棠把小锅里的东西吃了一半,然后把锅放下,盘腿坐在巫不染面前:“风流倜傥俊秀无边的巫一族族长,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呢?”
巫不染赤红的双眼瞪她,阮棠伸手打在他肮脏的额头上:“还是执意死心不改?若真是这样,你这辈子可就待在这里了,我过几天就走了。”
巫不染瞳孔一深,眼中颜色逐渐变成妥协,阮棠满意的点了点头,解了他身上的穴道,扔了一粒药丸。
巫不染得到自由,也不嫌弃阮棠吃了一半的小锅,抱起来把嘴塞得满当当的。
在此期间,阮棠还让似姜打了一盆水过来,他吃好正好洗漱了一番,不过身上的味道,能冲几十里。
“要不您再出去洗一洗?”阮棠捂鼻子嫌弃的说道。
巫不染嗓音嘶哑:“这不是我的地盘。我倒想去洗洗,哪里有水?”
“有一处有水,我带你过去?”似姜指着身后的方向:“不过你不能害我,不然你就得死。”
巫不染冷哼了一声,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阮棠也提醒他道:“你真的不能对她出手,她全身上下都被师兄下了毒,你碰到她,差不多你也就死了。”
巫不染狠狠的耻笑了一声:“我还没有卑鄙无耻到要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阮棠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我难道不是小姑娘吗?你欺负我起来,眼睛都没眨一下。”
巫不染突然凑近她,阮棠连忙后退,捂着鼻子,那股味道可真冲人。
巫不染眼睛暗沉了一下,要说的话,因为身上的味道被堵住咽喉,扭身就跟着似姜去洗漱。
阮棠看着空空如也的小锅,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早知道就给他留一口就好了,害得自己都没吃饱。
阮棠闲的没事去查看了一下玄鸩炼药试药的地方,之前那个孕妇,生出来一对双生子。
双生子的身体连在一起,却只有一个头颅,现在双生子已死,尸体在药材里,经过特殊的泡制,跟生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皮肤完好无损,就是样子吓人。
在看其他大奸大恶之人,要么目露凶光,要么胆怯怕死,身上全是药味。
巫不染来去匆匆很快,也就半炷香的时间,他就像变了一个人,穿了一身白袍,顶着湿漉漉的长发,缓缓地步步而来。
不过他的内力被封,体内有毒素作怪,让他不能轻举妄动,他的内心,早已把玄鸩给骂了个透彻,也想着用无数个虫子,把他给啃咬撕碎。
“人模人样还挺好看的。”阮棠见他过来,就走出了这个充满药味的房间,往自己的住间走去。
巫不染紧紧的跟她并列而走:“我本来就好看,身体眼拙发现不了我的好,棠棠,咱俩认识这么久,难道我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
阮棠脚下步子没停:“没有,要爱上你早就爱上了,也不用等到现在,所以,要是朋友就不要废话,不是朋友,大路两边各走一边,你我生死,各管各的。”
巫不染漂亮灼灼生光的双眼转了一下,“那犹如以前一样?你还认我这个朋友?”
“我的态度取决于你的态度!”阮棠不客气的点出,转个身就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抬着下巴示意:“看你瘦的都脱相了,赶紧去睡吧。”
巫不染灼灼生光的双眼,瞬间落在了阮棠的**,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脱掉鞋袜,掀了被子躺了进去,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被子里带着属于阮棠身上的药香味,这让他绝对的贪念,在他在睁眼时,阮棠已经坐在了床边,手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巫不染心中一惊,眼中被巨大惊喜掩盖,阮棠压着手指,刚欲开口说出自己诊断结果,就听玄鸩道:“死不了,不用特地给他医治。”
巫不染还没舒服一下,听了他的声音,瞬间翻起来,警惕挑衅道:“有本事把我身上的毒解了,我跟你单打独斗,看看真本事。”
玄鸩直接无视他,走到床边,牵起阮棠的手:“不用理他,去我房里休息。”
阮棠被他强制性的拉起来,有些懵:“你的那个房就一棺材板,能睡?”
玄鸩也不恼:“你嫌弃?我带你进皇宫睡龙床?”
这是明显的讽刺,阮棠听得出来,瞬间灿烂,手一勾身体贴近玄鸩:“那倒不用,我这就跟师兄去睡。”
巫不染不乐意了:“男女授受不亲,岂能睡到一处?”
阮棠眨着明亮的眼睛:“没认识你之前我和师兄一直睡的,难道我没告诉你?”
巫不染瞬间一口血堵在了嗓子眼,吞吐不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阮棠和玄鸩相携离开。
路上阮棠询问:“文武百官都下的毒?你下了几天的?”
玄鸩笑得神秘:“十天半个月,方能看成效。”
那么久,阮棠不由自主的高看了一眼玄鸩,“皇上是身体不好,是不是命不久矣了?”
玄鸩侧目一看她:“望闻问切,前两种是用眼睛看的,你认识了他这么久,竟然没有看出来?”
“没你医术高明,我也很无奈!”阮棠勇于承认自己不足:“下回都向你领教。”
玄鸩心情看起来很愉悦,阮棠对他的棺材心里慎得慌,没有去睡,跑去和似姜挤了一晚上。
然而正在她睡意朦胧之时,头顶上传来轰通万马奔腾的声音。
似姜吓的睡意全无,刚爬起来,阮棠也跟着爬了起来,胡乱的穿了一件衣裳,就往外跑。
跑到墓室外面,就看见不远处骑兵浩浩****手持利刃,正向皇宫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