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所有人神色各异。
慕容壁涨红着双颊,看着楚慕文道,“贱人,你在胡说些什么?”
“是胡说,还是事实,爷难道不清楚吗?非要妾身叫来人证,当面对质爷与皇后娘娘所商议的事吗?”楚慕文冰寒着眼眸。
“你……”
慕容壁还要说话,景帝却先开口道,“楚氏,你若是没有证据,刚才所说的话便是攀污皇后与皇子,所要和离便是欺君之罪,你可要慎言!”
“回父皇的话,儿媳不敢!”楚慕文一个头磕在地上,垂目道,“若是今天儿媳没有亲眼所见,儿媳也不敢相信。”
“父皇,儿媳有人证,希望父皇通传!”说着,楚慕文看向身后的嬷嬷,嬷嬷会意,走出了门外。
“传!”景帝暗沉着眼眸,伸手拍着趴在自己怀里颤抖不已的慕容婉清。
“传!”
随着汪东辰的一声传,刚才出去的嬷嬷从殿外带着两个小斯模样的人。
二人见了景帝,一个吓的浑身颤抖,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便开始胡言乱语道,“请皇上责罚,老奴,老奴不是有意的。是四皇子吩咐老奴,要给四皇子妃下了堕胎药的。”
“你胡说什么?”一旁的慕容壁彻底慌了,站起身便对着嬷嬷踹了一脚道,“爷何时给过你堕胎药!”
“药,药,四哥别给额娘药,我不要额娘死!”突然慕容婉清尖叫起来,胡乱的推着景帝的手,四处开始乱跑。
“公主,公主别怕,嬷嬷在,嬷嬷在!”一旁的嬷嬷着了急,忙迎头去抓慕容婉清。
“父皇,父皇救我!四哥要毒死额娘,做皇额娘的儿子,他还要打死婉清!”慕容婉清声嘶力竭的叫着,跑着。
汪东辰忙叫了人帮嬷嬷抓慕容婉清,直到慕容婉清跑到景帝龙椅前,才被嬷嬷一把抱住了。
而慕容婉清跟疯了一样,拼命的抓着景帝的下摆,哭喊着,“父皇救婉清,父皇,你答应过婉清,额娘没有了,您会陪婉清的。婉清不要喝药,额娘就是喝了四哥给的药,才会死的!!”
慕容婉清说完,整个人便头一歪,昏了过去。
“传太医!”景帝忙墩身,将慕容婉清抱起,对着汪东辰道。
“是!”随着一声应是,景帝已经将人抱相了内间。
太医匆忙赶来,为慕容婉清诊治,而这一屋子人,总算安静了下来。
澹台望轩剑眉紧促,与澹台月对视一眼,看来,今日的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回皇上的话,十一公主身体微恙,前些日子心疾,如今又受了惊吓,所以才会如此。待臣开了安神的药,服过,好生休养几日便可无恙。”
景帝挥手,叫太医下去煎药。自己责是看了汪东辰一眼,带着他回了主殿。
慕容壁看着景帝回来,心都垂入了谷底。众口铄金,一个说自己下药了可能抵过,两个说可能赖过,可是三个说……
“父皇,儿臣没有啊!”慕容壁忙跪趴向前道,“十一妹自从额娘去世险些丧命后就精神不大好,她定然是受了何人挑唆,来栽赃儿臣的。”
景帝却未搭言,侧头看向一直伺候慕容婉清的嬷嬷道,“你来说!”
“这……”嬷嬷一脸为难,头上的簪子摇晃了两下,便忙跪倒在地,“请皇上保全老奴的家人!”
景帝大拳紧握,道,“传锦衣卫来,去寻了嬷嬷的家人,若是今天少了一根头发,谁都别想走!”
“是!”锦衣卫的人便匆忙的走了出去。
嬷嬷这才一个头磕在了地上,泪眼婆娑的道,“启禀皇上,十一公主,所言并非妄言。而是那日老奴带着十一公主在静妃娘娘那玩,四皇子便来了,仿佛跟静妃娘娘说什么,娘娘这才打发我们都出去了。”
嬷嬷说着,还擦了眼泪,继续道,“哪成想,我们都到半路,公主最喜欢的花球落在娘娘的后院了,奴才想着四皇子与静妃娘娘有话避着我们,便也不敢打扰。只想悄悄去了后院,拿了球就走,哪成想……”
嬷嬷说着身体发颤,低低抽泣着。
“如何了?”景帝催促道。
“老奴和公主就看到……四皇子……四皇子给静妃娘娘药,说,只要她死了,皇后娘娘便准许……准许了扶持四皇子当太子,以后等四皇子登上大位,也必然会善待格格扶持静妃娘娘的娘家……”
“你撒谎,我何时给额娘递过药,那明明就是一个白瓷……”慕容壁话说一半,便也知道自己失言了。
“父皇,不是的……不是的……”慕容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知道再说无益。
景帝暗沉着眼眸,转头看向了皇后道,“此事,多处提及皇后,但不知,皇后要作何解答?”
“皇上,臣妾对于静妃妹妹之死,和四皇子妃所说的堕胎药一事,绝不知晓。此事怕是有人…”
“啪!”的一声,皇上手中的玉珠一下被摔在了地上,绳索断裂,玉珠四下崩。
皇后心惊,这么多年来,她也从未曾看到景帝发这么大火,内心多少也是有些慌。
“你不知道?你难道敢说,你就没有害过人吗?先不说静妃与楚氏的事你不知道,那这个澹台斓曦又是怎么回事,大庭广众在御花园与这个逆子私会,你当朕和天下人,都是傻子吗?”景帝中气十足的怒斥着。
猛然,景帝伸手指向澹台望轩道,“澹台大人,你可是有不臣之心,才会纵容你的女儿随意操控立储之事?难道,你们要取朕,而待之?”
景帝的话一出,一众侍卫便冲了进来,手拿长刀,将几人团团围住。
“臣,惶恐!”澹台望轩眉头紧锁,一个头磕在地上道,“臣对此事,绝不知晓。静妃娘娘死时,臣还未到,请皇上明鉴。”
“皇上!”皇后自知以无力辩驳,现在如何说都以摆脱不掉嫌疑了,只能一个头磕在地上道,“这件事,与父亲没有关系。静妃与四皇子妃的事,臣妾的确不知。近日臣妾确实因为太子诸多糊涂事,心生不满起了些心思,可也紧限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