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富察妙华也吓了一跳,她就想折辱一下顾卿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后果。
忙跪倒在地,看向皇后道,“请皇后娘娘恕罪,臣女实在不是有意冒犯皇家尊严。而是……而是觉得就要与侧妃娘娘成为一家人,故而,从中逗弄几句。请皇后娘娘宽恕!”
“这件事,本宫说过了。你们冒犯的是彦王侧妃,所以如何裁夺,还看她是个什么意思。”
富察夫人闻言,看向顾卿若。以她一品诰命身份,没必要如此委屈求全。就算是今日真的处置了富察妙华,她们富察家也有都是办法让顾卿若付出代价。
可是富察夫人舍不得自己的女儿,更舍不得往下的荣华富贵。今日若是闹破了脸,那么富察家将永远没有在参加选秀的可能。
本以是站在权利的顶端,在也没有什么可以越了去,可是如何能维持下去才是重中之重。
何况六皇子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继承大统的机率占四分,皇后推举的人占四分,慕容彦占两分。
如今六皇子回来,皇上将属于太子党的纳兰家分给慕容彦去争夺,还把太子太傅的孙女给了六皇子做侧妃,完颜家还掌控着户部的财政大权,权衡利弊胜算一眼即分。
富察夫人为了富察家能兴旺百年,只能站起身来到顾卿若面前,拉着她的手道,“侧妃娘娘,刚才小女莽撞无度,得罪了娘娘。但凡娘娘高抬贵手,富察家,愿意做出补偿,想要什么,侧妃娘娘开口就是。”
一句补偿,就让自己担下纵容折辱皇家的罪名。
顾卿若的手动了动,便要抽出手来。
“娘娘!”富察夫人使劲拉着顾卿若的手,压低了声音道,“事关二皇子与六皇子,请侧妃娘娘三思!”
顾卿若挑眉,唇角挂起笑意,声音不大不小,所有人都听得到道,“本侧妃虽然出身小门,但是孰重孰轻,还分得清。”
富察夫人闻言心都凉了,手慢慢的便要放下。
这次却换成顾卿若拉了一把,可是身体却越过她,往皇后面前走去,用二人可闻的声音道,“但愿夫人以后会记得这个诺言!”
说着顾卿若松开了富察夫人的手,墩身在富察妙华身边,对着皇后行礼道,“启禀皇后娘娘,国礼家礼两重礼。今日不是在大殿之上,而是在皇后娘娘的寝殿,妾身见富察小姐确实也属无意,不知妾身说的可对?”
顾卿若又将气球踢了回去,我谈家礼,若是皇后你说在寝殿说国礼,那富察家的仇恨也可分你皇后一半了。
皇后暗沉下眼眸,没有作答,反而问道,“怎么,顾侧妃是看中了富察家的补偿,不与追究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顾卿若,与皇后一个心思,以为顾卿若受了压力,所以选择偏袒好了。
顾卿若墩身丝毫不动,低垂着眼眸道,“怎么会呢?妾身就算再不济,也不会为了一个补偿,丢了王府的脸面。
妾身不过是想着,如今是在皇后娘娘的寝殿,富察小姐也快成为六皇子的正妃,论来论去,我们也算得上是妯娌间的事。
所以妾身斗胆,想以家事算,这样也可给富察小姐一个教训。
二来,也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必惊动明日启程的北冥皇子,叫外人以为我南夏的妯娌间不慕,相斗不合。”
皇后暗沉着冰冷的眼眸,她还是第一次见如此伶牙俐齿之人。低垂敛目,不做声响。一时之间,整个大殿内都处于这种低气压之下。
可是殿外的一个小丫鬟却从门口匆匆走出,一路小跑的出了颐宁宫,对着不远处的宫门旁等立的小太监耳语几句,又匆忙的走了回去。
乾宁殿外的回廊处,慕容彦与慕容麟相对而立。
慕容麟暗沉着眼眸,沉声道,“二哥,近来可好?”
慕容彦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变了话题道,“听说六弟要三日后先将那个姚格格迎进府?”
“怎么,二哥可以,我就不可以吗?”慕容麟挑衅的看向慕容彦,继续道,“皇阿玛说要赏赐我两个丫头。我本就寡淡,也不想连累太多人,就向皇阿玛说起,不如就叫姚格格先入府罢了。”
“嗯!”慕容彦没有多说,而是会意的点了点头。
突然远处慕容彦的近身太监,璞宁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对着慕容彦忙一拱手行礼,“奴才,给二皇子六皇子请安!”
慕容彦见他面色不好,便问道,“可是有事?”
璞宁脸色一僵道,“爷,可否请您借一步说话?”
“人无不可对人言,二哥,六弟就先告辞了,免得听到一些,不该说的话。”慕容麟说着,对慕容彦一拱手。
而慕容彦一伸手打断了慕容麟,对着璞宁道,“讲!”
璞宁楞了一下,可随即便低下头道,“侧妃娘娘在皇后宫中,遭到富察小姐羞辱,要求脱了衣服给未来的准王妃行礼参拜。侧妃娘娘生了气,禀了皇后娘娘要责罚富察小姐。现在正在皇后宫中僵着呢,跟着侧妃娘娘的丫鬟特意来通禀,请爷……”
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慕容麟便疾步走了出去,到最后既然跑了起来。
璞宁看着慕容麟即将消失的身影,又看向慕容彦道,“爷,侧妃娘娘那边,您要不要去一下?”
慕容彦却淡漠着眼眸,沉声道,“不用管,你且去听着便是,有了消息再来通传。”
“是!”璞宁说着便拱手行礼,退向了慕容麟消失的方向。
而慕容彦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整理好衣衫,往乾宁殿内走去。
茶杯摩挲茶杯的声音回**在整个颐宁宫中,皇后静静的喝着茶水。
而顾卿若墩身在地,身体微微颤抖,却还是强忍着不动,因为此刻,比较的就是耐心。
一旁的富察妙华紧咬着下唇,眼泪擒在眼眶中。自小她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每每进宫也被叮嘱不得妄言。
可是这次被册封了六皇子妃,她都觉得自己腾空了,仿佛皇后之位触手可及,谁知就是这样一个大意,就受了如此折辱,她想死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