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道白色的闪电穿透云层,将整个京都照亮。
赵嬷嬷被吓了一跳,可是眼前的状况,容不得她犹豫一分急忙搀扶着察哈尔.荣烟,一路来到了慕容彦的院子前。
“侧妃娘娘请留步!”门口的太监忙伸手拦住了察哈尔.荣烟的路。
赵嬷嬷忙上前给太监塞着银子,“请公公帮帮忙,刚才王爷和侧妃娘娘闹些误会,还望公公帮忙通传,能有个说话的机会。”
小太监推回了银子道,“嬷嬷还是别为难奴才了,刚才王爷回来,明显生了大气,拦住侧妃娘娘也不是奴才的意思!”
赵嬷嬷如何不知道什么意思,看着太监硬推回的银子,忙下了台阶,对着自己家主子轻声道,“娘娘,刚刚,您到底和王爷说了什么啊?”
“嬷嬷我……”察哈尔.荣烟满眼泪水,紧紧捏着赵嬷嬷的手道,“王爷说,叫我尊敬王妃与顾侧妃,我一时嘴急,就说错了话!”
察哈尔府也是顶一顶二的人家,自小她便是娇生惯养的。若说纳兰府她们比不过,可是顾卿若的家世,她们察哈尔府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加之之前府里的人找了这里大管事问过,他也说应该对顾卿若没啥心思,所以她都没放在心上。
刚才慕容彦交代她要尊重顾卿若时,她只觉得是打了她嘴巴,这才没忍住说出了那些话,如今后悔都来不及。
“娘娘!”赵嬷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您不然,还是拿出些诚心吧!”
赵嬷嬷是察哈尔.荣烟的奶妈,算是半个娘,总不能看着她这样被撵出府,被世人唾骂而被处死。
“轰隆!”天空又一个炸雷响起,察哈尔.荣烟听着赵嬷嬷的话,紧咬下唇,膝盖微弯,跪了下去。
而屋内的慕容彦听着小豆子的传话,靠坐在窗前的座椅上,淡淡的道,“去接完颜氏来侍寝!”
小豆子闻言抬头看向慕容彦,有些迟疑的道,“王爷,那察哈尔侧妃娘娘那里……”
“接了人,你便传话吧。如果她不想走,就叫她先回去好好想想,以后要不要懂规矩。”慕容彦站起身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往**走去。
“是!”小豆子闻言,便忙躬身出去,去接完颜氏。
“公公!”看着小豆子出来,赵嬷嬷忙又上前一步拦住,看着大雨之中的察哈尔.荣烟,将银子又向小豆子手里塞去道,“公公,王爷那边您能帮忙劝说劝说吗,这侧妃娘娘没有什么大错,可不能送回去啊!”
这次小豆子到没有在推银子,而是接过银子放在袖口内道,“现在不是说侧妃娘娘错大小的事,若是爷下了决心送回去,小错也是大错,何况顶撞自己的主子爷,难道是小错吗?”
“是,公公说的对。所以还请公公美言几句,以后侧妃娘娘定然不敢在顶撞王爷的。”赵嬷嬷赔尽了小心,这件事处理不好,死的绝非侧妃娘娘一人的事。
小豆子见赵嬷嬷懂事,便点了点头,“我敢收,话自然是刚才递进主子爷心里了。主子爷说了,若是不想被送回府,就赶紧回院子反醒去。”
“哎!”赵嬷嬷总算松口气,点着头应道。
小豆子道,“回去吧!”说着伸手摸了一把银子道,“这边还要接完颜格格去,你也别说我没尽心,这明早请安,就是侧妃娘娘能不能挽回王爷欢心的最佳时间,嬷嬷自己琢磨吧!”
说完,小豆子便带着人往怀柔居而去。
“嬷嬷!”察哈尔.荣烟头顶的雨水顺着脸颊滴落,混合着泪水,哽咽着,“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同样是侧妃,我凭什么要敬着她让着她,我不让,王爷就要将我送回去,我都如此卑微跪求了,他还要去宠幸一个格格,来打我的脸!”
“主子,别说了!”赵嬷嬷心疼的扶起察哈尔.荣烟,往自己的槐波居走去道,“只要留下不被送回去,那我们便还有转折的机会。”
一夜的暴雨过后,发出阵阵泥土的清香,干燥闷热的天气也柔和下来,即将踏入秋季。
昨天察哈尔侧妃的事传遍了内院,顾卿若听着金翠的回话,未置一词,叫她出去了。
紫云将一根金簪插进顾卿若的发鬓,淡淡的道,“不知道察哈尔侧妃做了什么,居然叫王爷生这么大的气。”
来了三个月,慕容彦对顾卿若好像就动了一回气,因为请旨一事,可是也未曾说过要送回去的话。
顾卿若伸手将一对珍珠耳环带上,面上没有任何惊讶的道,“原是我不配,让不让送回去从来都没有选择。而且爷也不是真生气,单赶上她撞枪口而已。”
“撞枪口?”紫云不懂字面意思,更不懂话里的意思。
顾卿若压着嘴唇,看着唇上沾染了红色,才淡淡的开口道,“王爷是一府之主,他需要有自己的威严。咱们门第小,所以我才经常谨小慎微,不敢当面忤逆。可是我不敢,不代表别人不敢。察哈尔府手握实权,察哈尔.荣烟又是嫡出小姐自然娇惯,自然跋扈一些。如果王爷夫刚不振,怕是出现皇后那样的也未可知。”
紫云紫月听完皆是咋舌,而顾卿若接着又说道,“如今府里人多,王爷必须要刚硬才行。所以这次给察哈尔氏的难堪,也是警醒其他人,莫要得意忘形,忘了尊卑。同时也可以彻底掌握住一人,只要根基打好,以后就算有功劳,有权势,也会打心底里有忌惮。”
“那枪口是什么?”紫月问道。
顾卿若站起身,浅笑着往外走去,边走边道,“就是有人要打你,举起棒子,你没躲反而跑到棒子下,就活该挨打了。这就是撞枪口的意思了!”
“那不是叫撞棒子吗?怎么叫枪口?”随着声音越行越远,一行人就这样浩浩****啊往萚绒居而去。
而当纳兰荣华听说此事,唇角微微浅笑,大概知道慕容彦对察哈尔.荣烟说了什么,只是二人选择不同。
她也庆幸自己选择对了,伸手将一只翡翠耳环挂在耳上。
“娘娘,顾侧妃到了。刚刚奴婢打帘子进来时,看到察哈尔侧妃也到了。”一旁的青竹对着纳兰荣华行礼,回话到。
“哦!”纳兰容华来了性质,淡淡的道,“不急,再等等!”
纳兰容华这样说,岳妈妈也笑了,受了这样的委屈自然是仇恨的种子随意飘洒,碰到谁,怕是就会在谁身上发芽。
她们这样想,察哈尔.荣烟也是这样做的。看着院中赏花的顾卿若,她简直想食人喝血。
不光为了那仇恨种子,而是这仇恨就是因为顾卿若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