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胥不能在外留宿,所以他拉着昭九在房中讲了许久的话,中间当然少不了一些摸手摸脸亲亲抱抱这样占便宜的举动。昭九都不敢反抗,她就怕越是反抗就越会惹得李胥兽性大发,然后将她当场给办了。

不过还好因为她的乖巧听话,李胥也没做太多让昭九崩溃的事情,就算是亲吻也只是李胥单方面亲她的额头。虽然李胥也想吻她的唇,不过却被昭九巧妙地装作害羞逃避过去了。

李胥似乎是觉得她这样的女儿家姿态十分地有意思,毕竟她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所以也没有再强求她,只是陪着她用过晚饭之后便离去了。

门外守卫森严,昭九根本不可能从正门出去;就算是她能从窗户翻出去,恐怕也走不出这个院子。

昭九在屋中搜寻了一圈,也没能找到可用之物。虽然李胥今晚没有动她,但是像李胥这样的人,说话从来都不算数的,保不准哪一天他就对她做点什么了。

昭九又急又害怕又无助,她趴**默默地流了一会儿眼泪,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逃了这么久还是落入了李胥的手里。

若是被李胥强迫的剧情改不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被赵诗筠干掉的剧情也会继续下去?而且到最后李允还会忘记她爱上温觅……

想到这里,昭九立刻又从**坐起来把眼泪抹干,一想到那么好的李允要去爱别人,她便觉得心像是被一口油锅煎炸着,难受至极,连哭也哭不出来了。

虽然她也曾想过拿个“白月光”或者“圣母转世”的称号的,但那都是她暗自嘲讽的,她并不是真的想。她真正想的是,李允只能属于她,只能和她在一起,不能爱上别人,更不能和跟她以外的人完美大结局,管她是女主还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昭九冷静地思考了一会儿,虽然她的暗环被拿走了,靠着她自己的力量无法逃出去,那么她就得想办法通知外面的人来救她。

第二日李胥来看望昭九的时候,昭九便抓着他的胳膊求道:“殿下,我有两匹小马驹走丢了,我很担心它们,你能帮我派人去找找吗?”

李胥知道昭九说的是哪两匹马,一匹吸引了他的手下让昭九有了可逃之机;而另一匹则是带着昭九逃跑了。

这样的两匹马儿,若是再遇上只恨不得杀掉,怎么还可能专程去寻找?

李胥本来不情愿,但是昭九拽着他的胳膊求他的模样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令他实在又不忍心拒绝。

所以李胥道:“帮你找可以,但找到了之后你要怎么感谢我?”

昭九微微一愣,李胥是什么意思,她再明白不过了。不过她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地说:“殿下,小人也没什么本事,做菜不及温姑娘,琴棋书画比不上太子妃娘娘,也就只能做些端茶送水捏腰捶腿的事儿了。”

李胥抚上昭九的肩头,温柔地说:“我怎么舍得你做那些下人做的事情呢?待找到它们之后,本宫要你……”

他不再往下说,只是用手指轻轻地在昭九唇上摩挲,眼底的渴望一点一点地蔓延上来。

昭九只觉得浑身发冷,连忙转过身去给李胥倒了一杯热茶:“殿下,我都忘了给你倒茶。”

李胥温柔地笑笑,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又揽着昭九的肩膀往内室去:“我给你挑了些首饰,你看看是否喜欢?”

昭九连忙说:“喜欢,殿下挑的我都喜欢。”

两个侍女将首饰盒送进来便出去了,李胥则是打开盒子挑起一支金蝶翡翠玉钗,轻轻地为她戴上了。

“好看。”

昭九呵呵笑着:“是啊,多谢殿下。”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没说对,还是表情不太自然漏了馅,李胥忽然就没了笑容:“九儿,你为何总是与我如此生分?”

昭九心虚:“没有呀,太子殿下。”

“我不喜欢你称呼我为太子殿下,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元曦。”

元曦……

昭九又是一阵苦涩,想想元曦可是她的白月光呢,是她初到这个世界,初次动心的人。哪里是眼前这个?

李胥将昭九抱进怀中,叹息道:“九儿你知道吗?成为元曦的那段日子,是我这前半生最快乐的日子了,若是上天能允许,我真希望能永远停留在那个时候。那时你还不会称我为‘太子殿下’,每次见了我总有说不完的话,我们一起喝酒一起畅聊一起欢笑,亲密无间;而不是现在这样,你总是对我恭恭敬敬的,凡事都得先守着规矩。虽然你说过对我还是跟从前一样的,我也相信,但我总觉得我们之间隔了一层什么,再也不似从前那般轻松自在了。”

那隔着的可不是一层两层!昭九想,她和李胥之间隔着的是山是海,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李胥又道:“九儿,你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的大皇兄吗?”

昭九点头:“自是记得,殿下说过,大皇子殿下是对殿下最好的人。”

“是啊。”李胥似乎记起什么往事,笑容浮现,然后他又认真地看向昭九,“九儿,你便是除了大皇兄以外,对我最好的人。我小时候便发过誓,待我有能力,便将这些好都回报给大皇兄,可如今大皇兄不在了,那我只能加倍地对你一个人好了。”

“九儿,你可要一直陪在我身边啊。”

昭九觉得李胥病了,还病得不轻,明明对他好的人还有很多,虽然皇后利用他但也将他扶持到太子的位子,而赵诗筠更是爱他至深,可是李胥好像就是看不见她们的好。

李胥在乎的东西,好像总是得不到的。比如死去的大皇子,比如被他伤害之后不肯再回头的温觅,再比如被李允整日带在身边的她。

李胥根本就不是喜欢她吧,李胥只是病了,病的名称叫做得不到却偏要强求。

虽然昭九觉得李胥有些病态,但是不得不承认李胥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出一日,就命人将她先前派去引走黑衣人的马儿给送了进来。

李胥不允许昭九出屋子,他的手下便将那马儿拴在窗前的那棵梅花树上,昭九呆在屋内便可以看到,坐在窗前便能逗弄。

不过昭九却拽着帕子坐在窗前哭,说是这样马儿实在太可怜,要人将马儿送走放生。

一群手下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便去请示李胥。

李胥听了只是轻轻地皱了皱眉,但又觉得一匹马儿而已,根本不可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于是便让人将马儿扒了个干净,丢到城外去了。

*

昭九在屋中等了两日,也不知道那马儿有没有聪明一点,按照她的意思去找法拉利。

就算那马儿跟它的兄弟一样蠢,以为法拉利在宁王府或者云影殿,怎么也该遇上子煜了。而这都过去两天了,那马儿应该早就领着子煜来救她了才对,可是她却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李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竟有两日未来找她。虽然这是让昭九唯一觉得安慰的地方,不过她一向怕什么来什么,吃过午饭不久,李胥便来了。

昭九本还在午睡,她来了这儿就没睡过好觉,但无事可做的时候也只能睡觉。从前的她能够一秒入睡,现在的她不但睡不着而且还睡眠极浅,稍微有点动静便能醒。

轻微的关门声和脚步声传入昭九的梦境,昭九一个激灵醒来,便看见了李胥站在她的床前。

她连忙要爬起来请安,李胥却扶着她在床边坐下,温柔地问她:“怎么了,是我吵醒你了?”

昭九道:“我不知道殿下来了,我……”

李胥打断她:“九儿,我不是说过要叫我元曦的吗?”

殷切的目光像是一把逼人的剑架在昭九的脖子上,她不得不讪讪开口:“元、元曦……”

李胥又才笑了,轻抚着她的脸又问:“还睡吗?我陪你一起。”

前几日李胥也会抱着她睡觉,李胥不在她这儿过夜,也不动她,但是每天都会抱着她小睡一会儿。

昭九当然是睡不着的,只是僵直了身体躺在**,煎熬地数着分秒。

昭九还没说话,李胥已经上床了。

李胥环抱住她,脑袋碰着她的耳朵,她时不时地就能感受到李胥喷薄在她颈间的热气。

“九儿,要是能一直这么抱着你就好了。”

昭九头皮发麻,也没回应。

李胥便将头移开了一些,重新睁开眼睛看着她:“九儿,你不想吗?”

昭九道:“没有。只是殿下不可能一直这么抱着我呀,殿下每日还有诸多国事公务要忙,是不可能一直都跟我呆在一起的呀。”

李胥倒是有些任性地说:“我不想管那些事,我就只想跟你在一起。”

昭九也没当真,毕竟李胥一向都是说一套做另一套。

李胥忽地想起什么,又道:“九儿,我帮你寻回了那小马驹,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做呢。”

昭九大惊,她哪儿答应了!她可什么都没答应!

李胥突然翻身覆到昭九身上,昭九条件反射地抬手护住胸口,惊瞪出声:“殿下!”

李胥却依旧温柔地笑着:“九儿,别紧张,我只是想要一个吻。”

然后他抓住昭九的手腕,轻轻地将她的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