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沐擦拭干净嘴角的血渍,怒视马阳,怒极反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堂堂南院长老,竟如此武断行事,不问青红皂白,偏袒精英学员,击杀于我。在你眼中,还有没有院规,有没有王法?”
最后这一句话,萧沐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吼声如雷,震耳发聩,让苏红衣、蒋友英、杜明三人身躯狠狠一颤,心神剧烈震**。马阳的面色顿时阴沉下来了,冷冷地看着萧沐。
这个小小的普通学员,竟敢公然咆哮于他,简直不将他放在眼中。
马阳打算在给萧沐一个狠狠的教训,武师九阶的气息悍然爆发,压迫在萧沐身上,让他浑身骨骼咔咔只响,双腿弯曲,有跪下的征兆。
“给我跪下!”马阳猛然大喝。
“啊!”萧沐发出一声怒吼,承受不住武师九阶的力量,五脏六腑在被挤压,喷出一口逆血,面色顿时萎靡。
咬着一口血牙,萧沐体内的万冥魔血爆发出轰鸣之声,禁天术施展,化解一部分武师九阶的威势,强撑着自己伸直双腿,挺直脊梁骨,直挺挺的站立着。
一身傲骨铮铮不屈,萧沐双目含煞,冷冷的盯着马阳。
轰隆!
有一股武师九阶的力量扫**而来,萧沐身躯狂颤,身上崩开一道血痕,鲜血横洒,横飞出去,撞碎了一座假山,让他浑身血淋淋。可他还是不屈的站了起来,怒视马阳。
“老家伙,给我记着,今日之耻,他日必定十倍奉还十倍奉还十倍奉还!”萧沐怒吼道。
董大伟和诸葛白看得急眼了,再这样下去萧沐非死即残。
“小沐子,不要硬撑下去了,赶紧求饶认错啊!”两人大急道。
萧沐置若罔闻,依旧怒气冲冲的看着马阳。他不能求饶,这和颜面无关,关乎道心。如果求饶的,那他的道心必将有一丝瑕疵,日后必将成为心魔。
见萧沐如此不屈,尤其是眼中的那一丝冷芒,马阳竟心生忌惮之意,激起杀心,残忍道:“好你个孽徒,本意教导你一番,你竟如此冥顽不化,今日我就废你修为!”
说罢,他的一只手掌直捣萧沐腹部,那是丹田所在!
就在这时,一声冷笑传来:“马长老,你怕是过头了。”
萧沐只觉得自己被一只手掌拽住肩膀,瞬息移动,避开马阳的一掌。
手掌松开,一个相貌儒雅,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萧沐身侧,似笑非笑的看着马阳。马阳的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道:“刘仙,我正要惩罚孽徒,你插手干甚?”
“呵呵,马阳长老真是好大的做派啊,惩罚孽徒,还真说的出口,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这恐怕是法堂的职责,你这是越俎代庖啊。”刘仙轻描淡写道,却让马阳的眉头狠狠一挑。
不由得,一丝冷汗从后辈渗出。这话如果是其他人所说,他自然不以为意,可这话偏偏是刘仙这个死对头说的,万一被落下把柄,就有麻烦了。
他心中大为恼火,这个刘仙早不了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分明是来找麻烦的。说起他和刘仙,也是积怨已久,他们两个因为理念不合,他看重的是武修的武道天赋,而刘仙看重的是道心。
他以为,自由武道天赋强大了,才能让南山学院的年轻一代快速崛起,正因此他实行是精英教育,主张废除普通学员的学位。而刘仙则是认为一个人的道心决定了他的上限。
不能因为有些武修因为武道天赋平平,前期泯然众人,就一棍子打死,否认其可能性。
两人就是因为各自不同的观念,分道扬镳的。
“那依你的意思,我该交给法堂,让法堂审判夜枭了?”马阳冷笑道。
“然也。”刘仙笑呵呵道。
“哼,那我们就走着瞧!”马阳怒道。
不一会儿,法堂的人来了,将萧沐扣押前去审问。杜明、苏红衣、蒋友英,以及苏宁两家的子弟也都被叫去。
法堂,这是南山学院最为庄严肃穆之地,讲究以法办事,法堂长老的侄子,曾以为仗势欺人,无恶不作,奸杀了一个女学员,最后被法堂长老知道,当场扣押他,任凭此人如何涕泗横流、跪地求饶,法堂长老绝不念及亲情,徇私舞弊,判他车裂之刑!
从此以后,法堂的依法办事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让更多的学员敬畏法堂。一些学员也通过法堂伸张正义,摆脱冤屈。
整个法堂,伫立于南北院之间,修道山腰上。萧沐一进入,只记得恢宏大气,气氛庄严肃穆,两侧位列着一排不苟言笑,不怒自威的法堂成员。这些人都是法堂从精挑细选出来,禀公执法之人。
负责审判萧沐的长老是宋义,宋义看完了呈上来关于萧沐罪行的证词,意味深长的看了马阳和刘仙一样,他岂能不知这两人一直势同水火。
“以下犯上,冲撞前辈,擅长精英学员的领地,恶意中伤苏红衣、蒋友英、杜阳三人,更是重其他精英学员,马长老,这罪名我怎么觉得有些牵强啊。”宋义似笑非笑道。
马阳干咳一声,瞪眼道:“宋长老,老夫是来状告夜枭的,身为原告,可不是来接受审问的。”
“莫要见怪。”宋义讪讪一笑,道,“夜枭,可否摘下你的面具,让我看个清楚。”
萧沐无动于衷,惹得法堂的成员大怒,纷纷呵斥。
“罢了,年轻人血气方刚,性子难免有些桀骜,就免了。”宋义话锋一转,道,“夜枭,这证词上的罪名,你可有什么话说?”
萧沐站在法堂中央,铁骨铮铮,怡然无惧,声音铿锵有力道:“回禀宋长老,这些罪名,我夜枭......不认。”
“我无罪!”
这句话再法堂之中久久回**,许久才散去。
萧沐中气十足道:“我反而要状告这些苏家、宁家的精英学员,擅闯普通学员的领地,不分青红皂白殴打普通学员,并将之绑架。我只不过是前去救人。试问,这些院规里有哪一条允许他们可以这样做?这分明是不将院长,不将法堂,不将法规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