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阳越说,语气越是激动,眼中怨恨更浓。

他恨!

恨柳家丧尽天良!

恨他不负责任的父亲!

秦若尘眼眸不由得一瞪,眼中浮现浓郁杀意。

屠灭柳家,果真没错!

如此丧尽天良的家族,就算留着也是祸害!

“最终,是我母亲带着我,逃出柳家!”

“但我能活下,可是我母亲却死在了追击的柳家强者手中!”

“明明都是柳家之人,可是他们杀我母亲的时候,却无半点犹豫!”

说到这里,秦牧阳抓住桌角,直接将其掰落!

双眼通红,满是痛苦!

他记事的第一幕,便是母亲将他投入长河!

而母亲,却死在了柳家人的手中!

“再到后来,便是我被丹阳宗大长老捡到,带回抚养!”

“最后成为了一名长老。”

“后来柳家得知我藏在丹阳宗中,便和魏国商议。”

“要屠灭丹阳宗,将我寻回,我也只好不辞而别。”

说到这里,秦牧阳忍不住问道:

“若尘,书瑶呢?”

“你来了赵国,书瑶应该跟着你一块吧?”

秦牧阳对秦若尘无比了解,知道秦牧阳不会舍弃妹妹。

秦若尘抿了抿嘴唇,沉默许久。

随后,才苦涩开口道:

“师父,书瑶她被带走了!”

秦牧阳眼神一凛。

等到秦若尘,将那两姐妹的事情描述一通后,苦笑出声。

“看来,还是没逃过啊……”

见此,秦若尘正想开口,秦牧阳已然摇头。

“书瑶的事情,你不要多问。”

“知道多了,未必是一件好事。”

秦若尘张了张嘴,尔后又道:

“那么,我的身世呢?”

他一直对此有些疑惑。

从至尊武魂,再到后来的种种。

冥冥当中,秦若尘总觉得自己的身世也不简单。

“你的身世?”

秦牧阳微微一愣,尔后笑着道:

“你啊,就是当年路边的流浪儿。”

“我见到你时,你尚在襁褓当中,差不多要饿死了。”

“是我用精血喂了你。”

说到这里,秦牧阳的目光带着一抹讶异。

“明明还在襁褓当中,却差点将我吸成人干……”

秦牧阳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似乎回想起来,过去的温馨时光。

寒江雪闻言,也是一笑:

“若尘,你还真是从小就不令人省心。”

秦若尘脸上还带着一抹苍白,此刻也轻笑出声。

“哗啦啦!”

而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嚣之声。

秦若尘一下子就听出,这是披甲的兵卒跑动时的声音。

这让秦若尘眉头一拧:

“谁来了?”

“是我!”

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赵王迈入门槛当中。

见到秦牧阳,眼中掠过一抹惊诧,尔后看向秦若尘。

“秦爱卿!”

“你的表现,实在令寡人震惊啊!”

赵王眼中满是惊喜。

原本他想着,秦若尘能够战胜柳天瀚,便是大胜。

结果,秦若尘竟直接将柳家灭了。

这一下子,直接除了他的心头大患!

“赵王!就是秦若尘!”

“就是他将柳家屠灭,坏了明月学宫的联姻!”

这时,站在赵王身旁的几人,却大声惊呼:

“王上!一定要严惩此贼!”

“这人敢在天子脚下行凶,是藐视王室,大逆不道!”

秦若尘看去,发现那几人赫然便是明月学宫的长老。

此刻满脸的义愤填膺,要赵王捉拿秦若尘。

而赵王却视若罔闻,看向秦牧阳:

“你受苦了!”

秦牧阳摇了摇头,说道:

“不算受苦!”

“若尘有如此成长,我已经心满意足!”

“这些年来的苦难,在欣慰面前,不足一提!”

这些年来,柳家发展日益加快,天骄层出不穷。

赵王当然知道,柳家将秦牧阳禁锢的事情。

只是,一直隐而不发。

此刻秦牧阳脱难,赵王当即说道:

“事情我已经知晓!秦爱卿不用再多说了!”

“既然你本就是柳家中人,那么从今日起,我赐给你柳姓!”

“柳家的爵位,也归你所有!”

听到这话,秦牧阳眼中掠过一抹惊疑,看向秦若尘。

而秦若尘却是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

秦牧阳当即明白,赵王真正看重的,其实是秦若尘。

表面给他的这些奖赏,其实也是为了招揽秦若尘。

赵王说完,又看了秦若尘一眼,随后便想离开。

明月学宫的人,见赵王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秦若尘,纷纷不服。

“赵王!秦若尘可是一名恶贼!”

“屠灭了柳家,而且还杀了明月学宫的的长老!”

“若不严惩,如何服众!”

几个明月学宫的人,将赵王拦住。

眼中,竟是露出一抹威胁之色。

赵王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

“秦爱卿的所作所为,你们如何置喙?”

“因为他,本来就是我们赵国的国士!”

众人一听,再看向秦若尘,满脸惊疑。

秦若尘,居然是赵国国士?

这样的冲击,让他们心中一惊。

国士地位之高,他们心知肚明!

这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就算是国士,肆意杀我明月学宫之人,也要受到严惩!”

几个苍老的面孔,在人群当中缓缓走出。

赫然是明月学宫之中,最有资历的长老。

几个年长长老看向秦若尘,眼中杀机毕露。

恨不得现在动手,直接将秦若尘斩杀。

赵王眉头一皱,眼神深处,掠过一抹不耐之色。

这几个长老见了,眼神一凛。

纷纷上前一步,沉声道:

“老夫相信,赵王会给我们一个英明的决断!”

气势散逸,周围空气几乎凝固。

其中似乎飘起了雪花。

赵王冷冷看了这几人一眼,扭头看向秦若尘。

“既然明月学宫如此执着,那秦爱卿,就跟寡人走一趟吧!”

“到了王宫当中,寡人自有决断!”

秦若尘闻言,立刻起身,走到赵王身后。

那几个年长的长老,脸上闪过一丝不甘。

但此刻也只能纷纷让开,看着秦若尘和赵王离去。

“哼!责罚?进宫责罚,这赵王好生冠冕堂皇!”

“我看啊,这赵王是一定要保住秦若尘了!”

明月学宫的长老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大怒,甩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