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门被反锁了?”曲菱菱显然也是不相信的,“你宫中的人可以从外面上锁吗?你允许的?”

“没有,”我道,“他们不敢这样做,我宫中的门,只有在我下榻后,才可以下钥,但寝殿的门,一向只有从里面上锁的。”

“那怎么会反锁呢?你宫中人如此不当心吗?”曲菱菱蹙眉。

“不知道,总之是烧了,现下说这个,也没什么用了,”沉吟片刻,我低声话道,“我来齐国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事……可能就是有宫人懈怠了吧。”

……

我当时觉得此事应当也只是宫人不尽责——当时也没有向别处多想,没有阴谋论,更觉得没人会闲着没事来害我。

毕竟当时的我明面上还装作是吴国公主,我的生死关乎齐吴两国的关系,就连封卿辞看不惯我也得忍让三分,再者,自己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便觉得应该不会有人闲着没事纵火陷害。

当时,就只当是意外。

“罢了,也许就是底下人懈怠了,改日查出来是谁当值,发配去刑司便好了。”半晌,曲菱菱道,“你先在这儿好好歇着,医师说,你现在伤的很重,而陛下的意思,是让你这些天在我这里住着,待打点好了新宫殿,再让你搬走……”

说着,她站起身,“你歇着吧,我先下去看看给你熬的药。”

然后,就好像要离开。

我突然道:“你等一下……嘶……啊!”不小心又扯到了肩背伤口,我猛然咬了咬唇。

“你别着急。”曲菱菱刚走出一步,又侧身坐回了床边,“你还想说什么?”

“我是想问,陛下呢?”

我好歹也是目前这齐国位份最高的夫人,被火烧的惨不忍睹,后廷按理说应是炸了锅了。

我又道:“陛下现在在哪儿,他来过吗?”

我觉得我醒来的第一时间,曲菱菱应该遣人去给封卿辞回话,好平复一下后廷人心才是,可是,她和我交谈了这好一会儿了,对于回话不回话的,竟然只字未提。

“陛下他……”

曲菱菱眼色似是黯淡了下,欲言又止,我见状,不由眯了眯眼:“怎么了?”

夜间的冷风凛冽,叫嚣着忽地冲破了窗子,曲菱菱与我对视一眼,又慌乱错开我的眼睛,站起身道:“我……我先去关一下窗户。”

说罢,她转身走到窗边,轻轻将窗扇合上了。然后,就一反常态地伸出手,在那里轻轻整理窗纱的褶皱,半晌都不回来。

她这个样子,分明是在逃避什么。

我忽而问道:“陛下没在宫里,对吗?”

“是……”曲菱菱身影一抖,待反应过来后已经说漏嘴了,“不,啊?”

我故作沉吟道:“你也不用瞒我的。”

曲菱菱终于走了回来,坐在榻边,她抿了抿唇,眼光微动似有斟酌道:“那我和你说,你别激动。”

“嗯。”

我料到了,大约,现在齐吴两国已经开战了。

“就是……本也不是什么大事的。”曲菱菱道,“那晚露晞殿起火,把你烧的昏迷不醒,但医师曾断言你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可是事后,也不知道是哪个嘴上没把门的,就把这消息传了出去,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地就这么传出了宫,最后竟传变了味,说你被烧的性命垂危了……”

我道:“是封卿辞让封锁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