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位齐王是何许人,我想耍得那些小心机如何能瞒过他?

我想捉弄曲菱菱,在舞衣上动的那点手脚只怕早就被他悉知了。

他没有阻止我,也没有提醒我,可能是想看我会不会蠢到真的去捉弄曲菱菱,如果我真是那样蠢,那他自然有办法在使曲菱菱不受任何且伤害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来替她以牙还牙惩罚我……

事实证明,我的确很蠢。

只怕方才宴席之上,曲菱菱的舞衣里根本没有蝎子,是封卿辞早就遣人暗中将那些蝎子拿走了,并将其塞到了我的衣服中,让我自食苦果……

“好了,你下去吧……明天再……再找人来把那些蝎子找出来,现在先去歇着吧……”

只是几只蝎子而已,最多疼个几天睡不着,死不了人。

“公主,”碧霄却道,“要不,奴婢去给你拿些止疼药回来吧……”

她的声音渐渐小了,我知道她说的不现实,她自己也知道。

封卿辞既然打定主意让我被蝎子蛰,便不会让宫中任何一个医师给露晞殿一点药品,就算是去拿,也绝对拿不到。

我道:“下去吧……我没事的。”

“公主,您……”

碧霄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悻悻离开了。

我瘫在**,蹙眉缓缓吐出一口气。

活该,让你要去害人家,这下好了,自己倒霉……

我狠,我为曲菱菱挑选的蝎子均是生龙活虎蛰人不眨眼的那种,所以,这也间接导致了我疼得满屋跑了半夜,后半夜累了却睡不着,独自一人坐在门槛上数星星。

终是一夜未成眠。

第二日,碧霄带着一批小婢子进来替我梳妆时,都惊呆了。

我坐在梳妆台前,她站在我身前,凝望着我双眼周围的漆黑,有些担忧:“公主您……您真的没事吗?奴婢觉得还是需要传医师来看看的。”

肩背上的伤处肿得很高,且疼痛丝毫不减。我对她摆摆手,强忍不让其他人看出异样,微微舒了眉头,平静道:“梳妆吧,我没事。”

有事又能如何?

传医师……传的了来吗?那人铁了心要教训我,我又能如何……

我不动声色地苦笑了下,就配合她们开始梳妆更衣了。

我本以为封卿辞就想让我这么疼下去,生死不论。可没想到,中午时分,他竟来找我了。

彼时,我正遣散了包括碧霄在内的所有宫人,独自一人趴在**,在疼痛的折磨下,自己在心底哭爹喊娘却根本没有什么用。

倏尔间,他的声音自外面飘忽传来:“早知如此,就不该动害人的心思。”

我闻声一愣,缓缓从榻上起身,就见到罪魁一袭月白色常服,自外面慢步走了进来。

封卿辞走到榻前,我低下头,不想看他:“陛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并不想承认自己动过的心思,毕竟现在活蹦乱跳的是曲菱菱,在榻上鬼哭狼嚎的是我,事情并没发展成我盘算的那样。

“你当真听不懂吗?”封卿辞的声音陡然冷了三分,“一晚上没睡,好受吗?”

“我……”听他这么一说,火辣辣的伤处似是更疼了些,我咬咬牙,抬眸忽而笑道,“所以,陛下此来,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