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就算偶尔在乎他,那也是怕他一着不慎出事,自己到时候年纪轻轻守寡而已。

我才不喜欢他。

封子光盯着我,一脸狐疑:“那你今晚出来难道不是因为他娶了曲菱菱吗?”

我当即又是狠狠地一怔。

“……”

想再开口怼他骂他,却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封子光道:“你王叔我最知道你这种疯丫头想的什么,不就是拈酸吃醋,才从宫里偷跑出来的嘛?”

我听不下去了,开口即道:“我那是觉得……!”

我觉得……

我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觉得什么。

他眯了眯眼看我:“觉得什么?”

“我……我……”我突然发现根本找不出理由,又像如鲠在喉,半晌竟鬼使神差道,“我那是……那是觉得自家白菜被拱了。”

封卿辞是白菜,曲菱菱是猪。

……对,一定是这样。

他乜眼,目光如炬,对上我的双眸,我忽而感觉浑身不舒服,便问他:“你在看什么?”

封子光这才收回眼光:“太奇怪了。”

我感觉额上已经微微冒汗了,蹙眉道:“奇怪什么?”

“是说,这明明不是你家白菜啊!”封子光随手抄起茶杯呷了一口,笑道,“他是我侄子,三年前你嫁给他做美人时,我都没嫌弃你是头猪,拱了我家白菜……可如今,你竟说他是你家白菜……”

我手下紧了紧,直接打断他:“你给我闭嘴!”

他一怔,叹道:“还让我闭嘴,果然疯丫头就是不讲理,我那便宜侄子这么快就要被人拐了呀。”

封子光厚颜无耻地发言,最后还“啧啧”两声,引得我立刻骂道:“什么拐不拐的,那是你侄子比我还大的一个活人,活了这么大被我拐?我是人贩子还是杀猪的?……你可快滚吧!”

“诶诶诶,你这疯丫头干嘛突然怼人还让人滚,这地方我先来的呀!”他说不过我,却还是和我硬杠,“要走也是你走,你还花我的钱了呢!”

他一脸倨傲,我越看越气。

很好,你这驴脾气又要和我对着干,没关系。

惊错间,我蓦然笑了:“你说是你花钱是吧?那好……”然后,我向门外高声喊了句,“小二!”

立刻便有人应了——“来了,客官!”

封子光眉毛一紧,我则冲着推门进来的小厮吩咐:“这位公子想喝酒,把你们这儿最贵的酒给我拿上来,有多少给我拿多少。”

小厮一听两眼放光:“是!”然后就一溜烟跑走了,速度快得好像生怕我们反悔。

“你这疯丫头要干嘛呀!”封子光这下可能彻底怒了,他“噌”地站起身,跳脚道,“你要喝酒自己买,本王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不理他。

少顷,几个小厮抬着一台架子进来了,架子上满是瓶瓶罐罐。

“公子,夫人,陈年好酒都在这儿了。”

人们说,一醉解千愁。

我今晚一直很烦。

待他们走后,我直接抄过一瓶掀开盖子,酒香味轻轻飘出,我愣了下,抬手举起就喝了一口。

口中的辛辣感很强烈,香味钻入鼻腔,我没有停,立刻又灌了一大口。

琼浆落肚,寒凉之感顿时在体内炸开,我蹙了蹙眉,当真是陈年酒,辣得吓人。

“喂喂喂……你这丫头………你?”我瞥了一眼身边人,封子光的眼神就像见了鬼一样,“你别激动啊,我向你道歉,你别这样喝酒……你,酒多伤身……”

我直接把袖里的钱整袋子砸在了他的脸上。

酒坛里猩红的**摇晃,竟慢慢幻化成封卿辞的脸,我轻轻勾起嘴角,感觉周围的画面一点点地迷离起来……